《火离》乌龟乌龟爬呀爬

3、凤凰落九天（一） 大仙，素质

　　春日的京城，莺莺燕歌，暖暖的阳光取走冬日最后一丝寂寞。西街口那棵老梧桐，早已经抖尽了残雪，开始努力的伸展枝条，以庇荫树下那群正玩闹的孩童。点点绿意跃然枝头，好不热闹。

　　“狗娃…”西街尾传来一妇人的喊声，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慌忙从孩子群中跑了出来，虽是玩闹，衣服却没有半点褶皱。孩子把原本就不脏的的手在裤子上再蹭了蹭。方才慌慌张张的向街尾的家中跑去。

　　狗娃娘叉腰站在屋门口，待到狗娃一跑拢就一巴掌招呼了上去：“个混小子，又疯哪里去了？”狗娃自知是免不得一顿打，也不吭声，只是抱住头躲闪。狗娃娘看他那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边打边骂骂咧咧开来：“让你拾掇拾掇和老娘一起上街卖猪肉去。你倒好，一转个背儿躲个不见人影儿。让你躲。”一顿巴掌噼里啪啦直落到狗娃身上。

　　正巧同一条街的的几家媳妇都出了门，各自挑着自家的担子要赶去开市。同一条街的，自然都是知根知底。李家新娶的媳妇见狗娃娘开打，忙上前来拉：“张大婶，莫打了。狗娃这孩子也不容易，才五个月就落了地。瞧那小身板弱得，你让他挑那猪肉但还不得压垮了。”却不想这句话正戳到了狗娃娘的痛脚上。

　　不知为何，女皇称帝后，妇人似乎失去了产子的天性。很难怀上不说，生产时也极其危险，随时一尸两命。于是女帝着人研究出男人代孕地方法，广为推广。大富人家，为了子嗣，甚至出现了一女娶多夫的状况。不过老百姓里，男重女轻的观念还在。家中还是视男子为宗苗。

　　狗娃娘的家里也是这样。认为那女子娶夫，是富贵人家的事情。老百姓们，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于是特特挑了狗娃爹人高马大，将女儿嫁过去，老观念里，强壮的男人就算是出卖劳力，也饿不了妻儿。可不想成亲才几年，当家的身体越来越弱，当初轻轻松松就能挑起的百来斤担子，现在扛都扛不起来，多一使力，就累的瘫床上不住的哼哼。咬牙去街口那家老字号的药铺看了郎中，却道不出个子丑寅卯。到是狗娃娘，凭空涨了不少力气。可一个家总不至于让一个女子来撑吧，于是寄望在孩子身上。

　　两夫妻还是怕生产时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去求了药铺的生子煲给狗娃爹服下，5个月后，小孩出来一看，是个没把的。

　　狗娃娘顿时来了气，一边唠叨“男人天生就不时生孩子的料”，一边准备着亲自上阵。且当机立断给女娃取了个名——“带子”，就盼着来个男丁，再苦熬个十几年，家中不就有了顶梁柱了吗？狗娃娘如意算盘打得个叮当响，肚皮也争气。大闺女生下不到一月，就又怀上了。拼死拼活产下一男胎，也就是狗娃。狗娃五个月落了地，狗娃娘怕养不活，还给专门取了个贱名。男孩是安安生生长大了。可是力气小得可怜，跟他爹一样，多使点劲就喘上老半天。整天娇娇气气，还特别爱漂亮。除了不擦胭脂，和个闺女没两样。

　　狗娃娘跳将起来，巴掌落得愈发的狠：“五个月，五个月怎么了。他姐姐也是六个月就落的地，还是男人生的。不是照样能挑能抗。这小子才晚出生多久。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多生个女孩。”恰巧这时候大闺女挑了担猪肉出了门口：“娘，别磨蹭了。再耽误下去赶不上开市抢位置了。”狗娃娘和一众媳妇这才想起，挑着担子急急往街口赶去。

　　李家媳妇看大闺女轻轻松松挑着一整担猪肉跟在一旁，不由得侧目。旁边王家大婶见惯不怪：“你是新媳妇自然是不知道，这几年哪家的孩子不是男人生的，偏生狗娃娘要去争一口气，儿子是生出来了，可这带把的还不如不带把的。也不是张大婶一家的男人突然这样。到了市上你就知道了。”

　　匆匆赶到集市，守门的差役早禁不住商贩的鼓噪开了市门。李家媳妇一眼望去，做生意的竟全是女子，东家长西家短的的唠嗑上了，好不热闹。

　　———————————— 让一让，雷来了 ————————————————

　　大仙抱住双腿，蹲在角落，拿着树枝，无限怨念的画圈圈，嘴里还喃喃：“我怎么会输，它一爪劈过来，胸口门户大开，我一尾过去，明明可以扫到它，为什么没中，为什么没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仙抓狂，将自己的鸟蓬头扯得更加的立体。

　　旁边的太液池，秋水过而无澜，世间万象在其上不停映现。池底的降龙图案渐渐隐去，现出凤凰的图腾。

　　大仙猛一扑向池边：“放本尊下去啊，如花似玉的美人，娇羞的俊男还在等着本尊去调戏啊~~~~~这上面除了一群黑面神什么都没有，本尊了无生趣呀~~~~~~~~~~”

　　还没号完，已围上一群守卫，架住大仙两臂向后拖：“上神，素质，注意您的素质。”还有礼官捧着规典紧随其后谆谆善诱：“上神，太液池不容外物相犯，古已有训巴拉巴拉巴拉（省略5千字），否则人间秩序则乱巴拉巴拉巴拉（再省略5千字）。上神且忍忍，凤凰上神几百年也不是这么过来了的……”

　　大仙还在挣扎，手中树枝不停挥舞。

　　礼官老脸一红，扭了扭手指，上前一挺颇有骨感的胸脯（当然，藏在衣服下面滴）：“如果…如果上神一定要调戏，就调戏老臣吧。老臣…”红色逐渐转为深紫。“老臣不介意。”

　　大仙炸了，鸟巢头根根直立，奋力一挣，摆脱守卫的束缚，用尽全身力气将树枝往礼官扔去：“你给我华丽的去死。”

　　树枝势如破竹朝礼官射去，偏了，直直插入无波的太液池中。涟漪一圈一圈的扩散，继而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众人石化。

　　“哐！”乌龟敲脸盆走过，“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