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诡戏班(12) 盟友 ...

  •   “没想到我白玉堂一世英名,竟要栽在这种地方。”

      真到了这种时候,白玉堂反而洒脱起来。江湖本就是如此,人之生死早在旦夕祸福之间,哪怕是最勇武的大侠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阴沟里翻船。

      出了江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点儿他再赞成不过。

      白玉堂看向叶染,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惜没能穿上我那套流风追云的对襟长袍,死得实在有些狼狈。”

      叶染却一直皱着眉头,蹲身凑在他伤口附近观瞧,半晌他五指并拢贴于伤处、似还在运气。

      白玉堂好笑:“别费力啦,这虫子诡异得紧,竟能吃人内力,运功也难逼出去。”

      叶染不语。

      白玉堂又说:“可惜介绍我那四个好哥哥给你,下辈子一定要捞了你来陷空岛吃酒。”

      叶染依旧不答话。

      白玉堂恼了,感受着诡异线虫直逼心脉、死亡来临,这厮竟连句整话都不愿同他讲!

      “喂,唱戏的!”

      他话音刚落,却突然感到肩侧一凉,一股寒意袭来。

      这寒意极冷,像是一下子跳入六九天松花江上千里寒冰中,冻得人一个激灵。

      “喂!你在干什么?”白玉堂嚷嚷出声,却感到叶染一手压住了他乱动的肩膀。

      紧接着一捧同样冰寒刺骨的内力就顺着伤口涌入经络,并附着在伤口周围的肌骨上,只听“咯吱咯吱”一阵结冰时的细响,刚刚活蹦乱跳的线虫竟一寸寸冻成了冰雕。

      白玉堂瞠目结舌地低头望去,一条条血色的线虫全撅着屁股、一截截红色的冰棍像从伤口处长出来的血绒花。

      突然,

      叶染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他伸手猛地揪住这冰棍往外一拉,血色的长线便裹挟着冰粒一寸寸从他皮下的血洞中扯出,

      钻入身体的另半截血线虫终于出来了!

      接着叶染一鼓作气,故技重施,上下把他身上所有的线虫都先冻住、再照这个方法扯了出来,血色的丝线一截截、一段段似连绵不尽,场景甚是诡异。

      期间白玉堂也算彻底了解了叶染这种冰寒内力的特性,就如冬日十尺寒冰下流淌的汩汩江水一般,看似冰寒彻骨,实际流转自如、暗含生机;

      而叶染能将这般内力运转自如,甚至外放成型,已是神乎其技,白玉堂自认当世算上南北侠以及大内高手,也绝难有人能和他比肩。

      等到最后一根诡异的线虫从体内抽出,白玉堂浑身一松,忙开口大赞:

      “你这什么内功?太神奇了!岂不只要轻轻转一下,这劳什子线虫就要抱头乱窜了?”

      他自顾自说得开心,却没看见身旁青年的脸色已是白到了极点,似有些发青了。

      内力外放本就极耗内力,这血线虫又有吞吃内力的诡异特性,因此要想驱除、所要花去的内力又岂是一般消耗可比。

      叶染轻咳一声,用最后一分内力将自己体内的虫尸清理干净,扯出体外,顿时感到眼前天旋地转,阵阵发黑。

      心脉一阵阵抽疼,内息已经极为滞涩,之后决不能再动。

      青年叹口气,干脆靠坐在了一边,转头看着调息一番已经活蹦乱跳的白玉堂,却又笑起来:

      “我这内功名为「寒江」,没什么别的好处,就是凉快得很。”

      只不过这份“凉快”平日既让他能延缓心脉得以苟活,现在又能救下朋友,倒也不错。

      白玉堂笑了:“那待到夏日我定要好好领教一番,说不得有你这个唱戏的在,可要省去好大一笔冰块钱。”

      “去你的。”

      叶染哭笑不得,拍了人一记。

      之后两人各自调息整理一番,叶染从袖中掏出随身的止血药剂、绑带纱布,将还在淌血的伤口娴熟地洗净扎紧,便做起下一步的打算来。

      白玉堂:“这盛老狐狸藏得真深,前日竟连我也给骗了过去。我瞧他爬个山道都气喘吁吁的,还真以为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文弱书生!”

      提起这盛二爷,白老鼠还是颇为愤愤:“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叶染笑着摇了摇头:“我出手前倒真没想到是盛二爷本人藏了这么深的武功,还以为有其它高人潜伏。”

      他解释:“你还记得昨夜我们夜访灵堂时的情形?直到我们走时盛老爷都还活着,然而只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死在了灵堂上。这期间狄青和我们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陈班主等人在外挖土,自然也不会是他们。”
      “再加上盛老爷当时明显是去守灵的、一时间不可能离开灵堂范围,哪怕从最后一个见的人开始怀疑,这盛二爷都是头号嫌犯。”

      “八位护卫调了六位到我们院,确实好得手。”白玉堂听到这儿兀地皱起眉头:“这么说,昨晚那盛二老匹夫是故意叫我们打晕的?他就不怕我们真拆开棺盖、看出什么问题来?”

      叶染失笑:“他定是早和盛老爷约了时间,又怕什么?或许巴不得我们被捉当场,他好一网打尽。”

      他摸摸下巴:“到时候这剧本就是‘奸客人夤夜图不轨,盛老爷怒出手饮恨灵堂前’了。”

      白玉堂:……

      白玉堂:“行了行了,别拽文了。照你这么说,我估计昨晚吹唢呐的羊先生是凶多吉少了。接下来怎么说?去陈大胡子他们挖的什么‘出口’看看?”

      叶染沉吟一下,却摇了摇头:“看肯定还是要看,但却不是现在。”

      “我却还有个疑问——,到底是谁杀了盛老夫人?又是如何运上戏台的?”

      白玉堂胡乱擦了把脸上的雨水:“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那盛老太太死了,不用说肯定是他们盛宅自己的问题,兴许是那盛二自己杀了却不承认也未可知。”

      叶染摇了摇头:“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我们,反正院里都是他的人。”他顿了一下,

      “一切都是从盛老夫人的死开始的,那盛老太爷发家本就可疑,如今这宅中还出了血线虫这等邪物,我担心其中有更大的隐秘。”

      叶染看向白玉堂,这白耗子脸上虽然已恢复了些血色,但和往日的神采奕奕差距甚远。

      那血线虫似乎会分泌某种阻止凝血的鬼东西,伤口很难结痂止血,到现在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往外渗着血,很是有些虚弱狼狈。

      破案缉凶是他叶染的分内之责,却本不是白玉堂掺和的事情。

      叶染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你先去南边山里找找出路,我再潜回盛宅一趟探探情况。你也知道我的易容技术、不用担心,等我探明情况,立马会去找你。”

      白玉堂却急了:“什么?刚逃出来、你还要再进去?!你看看你这浑身血呼啦的、还易容?不用说,一进门儿就得给剁成肉馅儿喂那线虫去!”

      叶染也有自己的坚持,倘若他今日逃出,要想回鹤归阁召集到有力的人手、一来一回最起码也要半月有余。

      届时不说这盛宅还在不在,就是盛老夫人的尸身、盛老爷的尸身,肯定全啃干净了。

      到时这凶手还抓不抓?又怎么抓?

      更可能的情况是他们都跑了,盛二爷见势不妙,把府中不听话的家眷下人们屠戮一空,再带手下另起炉灶。

      到时他只要随便窝到哪个深山里面,可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谁知道又会用血线虫这邪物搞出什么东西来?!

      两方正僵持不下之际,南侧山林间却“嗖呜”一尖声炸响。

      叶染皱眉:“是鸣镝响箭,有人在向外报信。”

      白玉堂:“谁?”

      叶染心念电转,落到了一个人头上:

      “狄青。”

      白玉堂讶然:“什么?”

      叶染如此怀疑自是有他的原因。如今从表面上看,盛宅这趟浑水只分为盛家人和外来客两方势力,但实则不然。

      在盛家中,真正的实权者是盛二爷,掌控了大部分的下人家丁还有隐藏的好手。

      然而到了此时,叶染能够确定陈大胡子一行戏班子肯定参与到了盛老太太的凶杀案中,只是具体手法未知;

      但杀死盛老太太需要至少一名当时在岸上的人协助完成,去掉并未回去更衣的狄青,余下也就是盛家三位老爷以及和盛老太太一道回房的盛晓兰、盛继勋两位小辈才有可能完成。

      此时盛老爷已死,而作为当时明面上唯一有能力踏索而过的盛家人,一位凶手是不会选择一种无法排除自身嫌疑、只会故弄玄虚的杀人方法的。

      那么,余下的盛三爷、盛晓兰以及盛继勋三个人里,至少有一人是和戏班子勾结谋害盛老夫人的真凶。

      想通了这一点,便显出狄青此人的诡异来了。

      首先他与后宅张晴夫人有所沟通、疑似出自同一个组织;其次他这伙人在盛老夫人这场凶杀中丝毫没有出现露头、很是置身事外;再加上第一次见面时他对白玉堂武功实力的试探……

      “这狄青的目的很可能与我们一样,是为了调查这盛家而来的。”

      叶染与白玉堂粗略讲清楚其中关窍,一拍即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走,看看去。”

      **

      叶染和白玉堂赶到响箭发出地,见到的却不止狄青一人。

      或者说,那些已经不是人了。

      一片茂密的松树林里一共躺着五具尸体,就是昨夜看守他们的盛老爷的护卫。

      只是现在他们各自肚子上破了个大洞。数以千万计的血色线虫源源不断地从肚子里“漫溢”出来,合着肚腹里脏器的残渣,如同喷涌出的海葵触须,一窝蜂地往人身上扑去。

      “嚯!”白玉堂恶心得直皱眉头,叶染也头皮一紧。

      狄青小哥就站在一堆线虫中间,手里拿了把宽口阔刃的环首刀,刀身并不很长,头部开有反刃,在手中非常灵巧。

      他身上已经挂了彩,腰腹、肩侧,乃至大腿上都中了招。

      血线虫穿出的血洞往外大片淌着血,还有半截零落的虫身在外面扭动钻入,被他几下揪着缠在手腕间,看着生疼。

      可狄青小哥依旧冷着张面皮,略深的肤色越发沉得他眉眼沉静。仿佛感觉不到疼般,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攻击步调。出刀、收刀、切砍,四周虫尸绚烂爆开,有种不要命的美感。

      贴在脸颊上的药布早就吸饱了血液,暗红色沉甸甸地挂在颊边,幸好脑袋暂时完好、没被直接钻出个洞来。

      此时,

      狄青小哥终于向叶染他们的方向瞥来一眼,见来的是他们,目光一颤:

      “怎么是你们?”

      叶染眉梢一动、下意识问:“你在等谁?”

      狄青不语,只兀自道:“这线虫诡异,注意不可让之近身。”

      叶染与人对视两秒,心知此时不便细问,抬步上前,双脚一点冲入虫群,顿时又和这怼坚韧、刁钻、难缠的血线虫缠斗到了一起。

      “要是能点火就好了。”白玉堂紧随在后,咧嘴冲来:“但凡蛇虫鼠蚁的都怕火。”

      叶染闻言看了眼四处不断沿着树枝淌下的冷雨,忍不住苦笑摇头:“我倒是想,可惜这雨怕是不太凑趣。”

      叶染和白玉堂分两个方向齐步跃出,尽可能避开了虫子最多的方向。

      白玉堂两把刀都丢了,此时掏了袋墨玉飞蝗石,嗖嗖嗖一连打飞出去不少线虫。

      叶染关鸠连闪,他现在也摸到些诀窍。这些虫子如人肌腱、绷紧时最为坚韧,可一旦有所弯曲活动,反而会好切些。

      此时干脆屈指按于扇柄,以回旋飞镖的手法向侧方一扇抛出,银扇飞旋而过,沿路旋转一周,再回手时已精准切断了一圈儿的线虫。

      这时,似乎是感到了威胁——,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最大的一股血线虫突然弓起身子,发出了某种沙沙声,旁边所有的线虫都像是受到了召集狂涌而去,紧邻尸体的线虫也再次抽芽,生长出来——,所有虫子整条整条扭结编织着,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最后直立而起,竟有十数尺高、宛若一道血色的海浪,直直朝几人拍下。

      叶染只觉得耳朵发痒,看着这道互相密密麻麻摩擦着涌来的密集血虫,顿时抬腿急退。

      看来第一天夜里的奇怪声响找到了,可叶染却半点儿都不觉得开心,想到前天夜里这鬼东西兴许就在离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爬行,只觉得背后直起鸡皮疙瘩。

      “走!”叶染爆喝一声,旋扇连挥数下、割去一大茬虫尸。

      同时白玉堂急奔两步,架起狄青就跑。

      他们边战边退,一路风驰电掣、夺命狂奔,终于在更远处的林子里摆脱了这诡异的线虫。

      看着面前渐渐退却的线虫,叶染摇头:“看来它们应该不能离尸体太远。”

      白玉堂一边儿拍着身上的污血、一边痛骂:“这劳什子东西太邪门了,沾上一点儿就弄不下来,狗皮膏药一样,不能沾上一点儿……哎、你推我做什么?”

      叶染回头,只见狄青小哥额头上已浸满了汗水,整个人软绵无力,却还执意在往外推着白玉堂的胳膊:

      “滚,在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鬼东西以前,滚开。”

      白玉堂可不乐意了:“哟,好不容易把你救下来,不道声谢给爷听听、还说起滚来了?”

      叶染失笑,扯了条布巾随意擦去关鸠上黏着的虫尸,边清扫战场。

      那边儿狄青小哥却真急了、语气都快了两分:“你没听懂吗?还要等虫子从我肚子里爆出来不成?”

      白玉堂往他这边瞟来一眼,摊了摊手故意嬉皮笑脸:“爆就爆呗,没事,爷同生共死。”

      “你…”

      “好了好了。”叶染忙将最后一截漏网之虫剁成十八段,抬步走上前去:“放心吧,你暂时还死不了。”

      他说着从白玉堂臂展间接过狄青,从上到下确认过几处大伤后,略微松了口气。

      实话说狄青小哥的伤势还要比白玉堂轻些,虽然看着吓人,但多是伤在四肢上,距离主要脏器都比较远,虫子还没完全钻进去。

      然而就在叶染要运气清理线虫的时候,却皱了眉头。

      体内真气不够了。

      他体内绝大多数寒江内力都要填进心脉这个的大窟窿里,能自由动用的本就不到一成,刚刚更是把这一成全用来了。若是他此刻出手救人,就必要抽出心脉上的内力加以填补,届时……

      这时,

      “你还在愣什么?快快快,那虫子钻进去了!”

      白玉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叶染回神,眼前洞穿的血口处确实有条线虫已经扎进肉中,眼看着连尾巴都要彻底钻进去了。

      叶染心中叹了口气,眉梢一利,顿时收去了最后一丝迟疑,运功发出。

      只听“咯吱咯吱”一阵细响,寒江真气顺着掌下的伤口涌入经脉,冻住虫身,叶染伸手揪住线虫尾端,一扯而出。

      接着叶染手下不停,接连运功,一口气清掉狄青上上下下所有伤口共计一十八只血线虫来。

      终于做完这一切,叶染长出口气,

      然而,

      “呼——咳咳咳!”

      胸口血气猛地一突、眼看又要涌上喉头,叶染赶忙从袖中掏出枚参丸,仰头一口服下,感受着热流顺着药力化开,暂时压下心脉突疼,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白玉堂狐疑地盯来:“你没事吧?刚刚受了暗伤?”一边说着一边扯着他上下打量。

      叶染暗自咽下一口热血,微微摆了摆手:“无事。”

      白玉堂没纠结多久,“所以接下来怎么说?去哪儿?是往外走还是……?”

      叶染没答话,只转向狄青的方向问:“你到底要等什么人?”

      狄青闭口不语,似乎打定了主意做个锯口葫芦。

      叶染却笑了:“难不成是军中的弟兄们?”

      狄青:!!!

      狄青小哥本靠坐在旁边一颗高耸的雪松树下一圈圈包扎伤口,闻言霍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极亮:

      “你如何知道?果然…你也是……”

      或许是在刚刚奔逃中松脱了,此时他面颊上一直粘着的药布豁然落下,露出一片乌青泛黑的刺字,一笔一划地写着“拱圣军赤籍”字样。(注1)

      赫然是刺配充军的黥刑。

      白玉堂跳将起来:“好你个狄青!竟敢逃营?!”

      狄青:……

      叶染却问:“北方军去岭南做什么?现在是奉命前来?”

      狄青看了他两眼,最终摇了摇头:“我确实出自军中,但不只是岭南或是北方拱圣军,而是奉京城皇城司之命前来调查一桩邪事。”

      他顿了顿,又看叶染一眼才开口:“有人报说八公岭中有延年益寿的丹方出世,前来寻方的密探和江湖人却全部失踪。我奉命前来,手下原本就藏在山口外不远,本打算先进来探查一番,谁知现在竟找不到人了。”

      叶染摸摸鼻子:“所以张晴也是你们皇城司的人。”

      狄青却皱眉,半晌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那日其实是被她逮到的,并非我主动接头。当天我本是要去那仓库探看,结果张晴比我后到,一番翻看后说府库中近日莫名少了许多东西。”

      “清单呢?”

      “不确定,但有不少火油,除此以外就都是零七八碎的小玩意了,还有些纸张竹子什么的。”

      叶染皱眉。

      火油可以理解,但纸张?竹子?

      叶染陷入沉思,白玉堂却有些着急:“给个准话,咱们去哪儿?”

      说起这个,叶染突然转向狄青小哥,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早上见到陈班主等人了吗?”

      “陈大胡子他们?”狄青点头,“见到了”

      叶染沉吟:“他们不是说已经挖出了另外的出口?能否循途守辙一起出去?”

      狄青小哥却莫名看来一眼,没什么表情地丢出一颗响雷:

      “不,他们可没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诡戏班(12)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26入v |倒v章节26-44 隔日0点更新 营养液满500加更 下本推: 《在怪谈游戏身兼数职[无限]》 原创脑洞文(存稿中、大工程 《一觉醒来成哪吒妈了怎么办?[洪荒]》 轻松日常文(预收 (拜托了家人萌!!!求收藏) 已完结: 《[综英美]她的世界》 主DC副漫威、亲友向(泪点大挑战 《今天教官变柯学了吗?》 单柯文、亲友向(智斗+武斗 《嘴遁拯救世界》 综漫文、亲友向(开无双大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