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牧周》何不带吴钩

11、美人如玉

　　武豚和韩子夔被宫人分别送回住处，武豚推开父亲的房门时，羊氏正一身淡雅深衣侧靠在榻上，就着窗外泻进的阳光，仔细翻看着手中一卷画。

　　闻得门开合响动，羊氏抬头微笑：“豚儿，回来了？”
　　武豚随口应了，眼光落在羊氏手中的画上。羊氏见了，微微一笑，柔声唤道：“豚儿，就在旁边侯一下。为父有事要跟你讲讲。”
　　“是的，父亲。”武豚站起身，拢袖答道。

　　羊氏点点头，然后向一边侍子吩咐道：“春兰，去带人进来。”

　　案旁的精致熏炉冉冉腾升起优雅的青烟，整个房间透出淡淡的幽香。
　　武豚束手立着，垂眼望着地板。
　　羊氏看了看严肃状的女儿，轻轻笑了笑：
　　“今天，跟子夔去了未央殿玩吗？”
　　“是的，父亲。”

　　听到答话，羊氏颔首，又待再说些什么，这时，细碎的脚步声渐进，在房门前停了下来。
　　“贵人，人已经带来了。”

　　武豚抬头望去，不由得心神一荡。

　　房门外亭亭立着一人。
　　仅仅是那种宫人常穿的淡青色深衣，袖部格外宽大，宽带束腰，裾边自下绕身两圈，衣袂恍动，似乎与屋内熏香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淡香已隐隐沁入空气中。

　　美人。
　　身姿如翠竹般优雅挺拔，头发仅被简单挑起绾好，滑落几丝在单薄削肩上，迈步之间，翻飞的广袖和紧束的纤腰互为衬比，翩然如蝶舞，飘渺若行云。

　　武豚自从在这边投胎以来，也见过许多美人，可是从没见过这么一个人，只是简单的宫侍服，就能穿的如此温彩多姿，如此风情万种。

　　安静。
　　自从美人出现，房间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半晌，羊氏叹了一口气，道：“抬起头来。”
　　美人低头诺了一声，缓缓抬头。秀眉端鼻，点漆双眸，樱般唇色，肌肤上似乎晕染着珍珠般光彩。
　　武豚心下暗叹，昭华灼灼，美人如玉。

　　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华服玉石修饰。
　　有一种人，只需站在那里，便成为了三千风华。
　　这才是，真正绝代佳人的风采。

　　羊氏又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便是冬梅？”
　　美人点点头。

　　羊氏抬起手中画卷。“你可知道，你跟这画上的人，一点都不像。”
　　美人低头，轻轻答道。“画工说，像。”

　　“画工？”羊氏挑眉。
　　“回贵人，毛画工在为奴婢作画时，奴子拿不出二两银子画资，所以画工讲，这张画，就像。”
　　他的声音即轻且柔，微微颤动的纤长眼睫在脸上投下阴影，惹人心生怜惜。

　　羊氏微笑。“那你自己觉得呢？”
　　“冬梅……不知。那只是画。”

　　“哦？”羊氏颇有兴趣的问。
　　“冬梅，不需要二两银子买的画。”秀眉微微蹙起，美人轻咬薄唇。

　　这熟悉的情节……武豚似乎猜到了什么，头渐渐低下，手不知觉握紧成拳。

　　“呵呵，但你可又知道，假如皇上看到你真人，肯定喜欢得很。”
　　“……”
　　羊氏眸光闪动，转而笑道：
　　“不过，你运气很好，皇上亲点了你，认你为安和皇子，和亲塞外。从今以后，你我便是一家人。”

　　虽然早料到，明明早就想到……可是，武豚只觉得胸中闷的难受，似乎有东西正跃跃然，呼之欲出。

　　羊氏似没注意到武豚的异状，接着道：
　　“这两月，你要跟着我学习作为皇子的礼仪。到了外面，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周国，有很多地方是要注意的，不能堕了我大周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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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豚儿，来。”突然，羊氏侧头柔声唤道。

　　武豚深吸一口气，抬头表情已回复平静，上前一步。
　　“这位，以后便是你哥哥了。”
　　武豚转身，正视男子的淡雅星眸，一拂袖，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的一辑到底。
　　“兄长在上。”

　　“抬头，记住，你现在是皇子。头顶的是大周的荣膺……对，就这样，抬头，眼睛要直视前方。”
　　“慢慢走，要走路中间，不要挨着墙……手要自然的放在身前，身体不要太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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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日的走廊上，羊氏正不厌其烦教导着新晋的安和皇子。
　　武豚坐在羊氏的身边，微笑着看着那个走路都小心到颤抖的皇子。
　　如连体婴般形影不离的韩子夔，顺着武豚的目光看了看，然后又回头看看武豚表情，脸色越来越黑。

　　“来，休息一下。”羊氏如是招呼着。

　　“多吃水果这些，去了那边，以后可能很难吃到了。”
　　“对了，这个吃东西也是有礼仪的……”看着安和顺从的拿起一只梨子，羊氏连忙道。
　　安和缩了缩手，又放下手中梨子，垂首听着。

　　武豚见状暗叹一声，连忙将手中早剥好的橘子，递给羊氏，打断了他育人不倦，“爹，请。”
　　羊氏接过橘子，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看看武豚，笑了笑。

　　武豚又拿起一只橘子，两下剥好，塞给旁边已经很不满的韩子夔。

　　最后拿起一个，撕皮去瓤，终于推给在一旁静静低着头的安和。

　　安和惊讶的抬头，清浅目光顺着橘子，滑到武豚脸上。
　　武豚咧开嘴，尽量笑的真诚。

　　安和移过目光，然后又低下头，也不去接橘子。
　　武豚苦笑一下，望向羊氏，羊氏微微一笑，“拿着吧。这是你妹妹给你的。”

　　安和这才伸手，微微躬了下身，接过了橘子，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小心吃起来。

　　韩子夔在旁边哼了一声，武豚闻声看过去，只见得他竟然已将整个橘子都塞进了嘴里，小脸鼓鼓的，他吃的不顾风度，蜜汁都溢上了唇边，猫样眼睛瞪的圆圆的，竟带着愤愤之色的望着自己。

　　武豚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脸，微笑道：“其实这礼仪嘛，最需要学的是你。”

　　以往这种亲昵的动作韩子夔总是脸红红的任她上下其手，谁知这次韩子夔却拍开她的手，站起来，不屑的撇撇嘴，扫了一眼安和，冷笑道：
　　“爹爹说，皇子都是生出来的，哪有这样学出来的！”

　　说罢，朝着武豚扮了个鬼脸，一转身就跑了。
　　这小P孩！！武豚有点怒。

　　气氛有点尴尬，羊氏轻咳了声，微笑望着又低着头的安和，柔声道：“再吃点吧，吃完了咱们继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