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下澈》燕喃

5、第五章

　　“不在那里了。”叶然如是说。

　　说了等于没说。

　　但还是让江逾白瞬间闭上了嘴。

　　剩下的一段路都跟平时一样由江逾白和俞思渊的叽叽喳喳和叶然偶尔的回应组成，但江逾白却没来由地觉得叶然兴致不高。

　　此时更是只想自扇两个大嘴巴子，但也觉得有一点难过。

　　其实很多年前的小叶然也很安静，但是现在的叶然的安静跟以前的有一点不一样。

　　走到要分开的路口，叶然与二人说了再见，向前走去。

　　江逾白望着渐渐远去的少年，背脊挺拔。

　　“阿渊啊，你有没有感觉叶然跟以前特别不一样啊。”

　　“可不嘛，像你这样从小二到大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别跟我扯皮。就是吧，我其实一直觉得怪怪的。你那个时候是因为叔叔阿姨没空管你才被丢给奶奶的，但是叶然是奶奶捡……带过来的啊，而且他的父母居然就让他给奶奶带着，几个月才把他领走？”江逾白很认真。

　　俞思渊也正色道，“这个咱真的不好猜，多少年了啊我们都不知道他的一点点信息，而且他明摆着不想提。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吧……怎么说呢，就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你明白吗？”

　　江逾白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江逾白回到家，在家门口一边换着鞋一边低着头喊奶奶，“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呀？我们月考考可好了您给加个餐呗！”

　　“大白菜炒小青菜，考了多少啊？”

　　“我跟阿渊都前十来着，咱们然然第一，厉不厉害？”

　　奶奶继续着手里炒的菜，把头偏到门口，“然然这么棒啊，诶你怎么没把俩孩子带回来呢？”

　　“看您说的，一有好事就非得往咱家赶啊，人自个儿不用庆祝庆祝啊？”

　　“他们家啊……”奶奶刚开口，像是忽而意识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江逾白捉摸出了一丝嫌恶的味道，假装自己没有听见，抢着说，“奶奶啊那盒曲奇被你藏哪儿去了？一把年纪了可少吃点甜的吧！”

　　“没大没小，就搁茶几下边呢，少吃点啊。”奶奶松了口气。

　　江逾白翻出了曲奇，打开铁盒拿了一块，心不在焉地吃着。

　　奶奶待人一直很和善的，嫌恶这样的情绪非常非常少有。

　　……

　　第二天刘玉玲临时钦定的课代表妹子许延查数学作业查到江逾白这边的时候，看着江逾白空白处高达百分之三十的练习册，无语凝噎。

　　刘玉玲曾经说过，如果空的题目小于百分之三十的话可以考虑放过。所以是否上报决定权在许延。许延觉得自己有充分理由怀疑江逾白暗中潜伏在办公室偷听机密。

　　“这几题……”许延有点为难，这个人居然连抄都懒得抄。

　　“嘿嘿，比较简单，我昨天就在心里写了……”江逾白对着许延笑得人畜无害。

　　“你现在…怎么跟思渊一样呀……”许延之前就跟她们俩混得挺熟，委屈地抱怨道。

　　俞思渊、江逾白：……

　　于是围观全程的李浩又开始碎碎念，“没天理啊没天理，就这么两个不好好写作业的玩意儿……上天明明我待你不薄……”

　　作为李浩同桌深受其害的叶然：……

　　这时，安慎行负着手慢悠悠地溜进了班级。

　　虽然开学没多久，但是安慎行早就跟八班的这帮学生们混熟了。大家对自己班主任在下课时间来串门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唯独江逾白表面上跟大家说说笑笑，左手悄悄地把练习册慢慢拖进桌肚，右手伸到李浩手臂上迅速掐了一把。

　　李浩刚要嚎出声就对上了江逾白充满威胁的笑容，然后迅速闭嘴，安静如鸡。

　　许延见状也马上把名单折起来，连着登记的笔一起塞进江逾白的桌肚里。

　　等到安慎行遛到江逾白这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满脸假笑的场景，一脸狐疑，“你们几个，又干嘛呢？”

　　说着眼睛又往江逾白还在桌肚里的手瞟了一眼。

　　这破班主任，平时看着懒懒散散，其实就跟太平洋警察似的，昨天刚进“局子”，今天不能被逮了。

　　江逾白一边如是想到，一边当机立断把桌肚里的手伸到最深处摸索。

　　待到摸到一个小盒子，迅速掏出来把手伸到安慎行眼前。

　　安慎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