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飞鸟症》慕少艾Nyx

5、C6＋C7＋C8 完结！！撒

　　文鸟走了，而顾自南没有回来。

　　根据方暮云在大学时期的基础研究、研修生时期的深入研究，飞鸟症患者的白鸟消逝，他理应会重见光明。

　　可是方暮云并没有等到顾自南。

　　他仍固执的在街角花店工作，日复一日的执着等待顾自南的归来。

　　他不清楚顾自南的记忆会是什么样子，他只希望让如同浮萍一般的顾自南知道，有人在原地等他。

　　文鸟不在了，他还在。

　　C7

　　一年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鸟啭一声划破天宇的静谧，太阳缓缓升起，将自己的热量洒照人间。

　　方暮云照常将店门打开，等待着一天中第一位客人的到来。

　　他无意阖眼，听见了□□军靴踏在地板的声音。顾自南穿着他们第二次相逢的那套军装，步伐坚定、目光坚定地走了进来。

　　一时，小小的店里除了有花在轻轻呼吸的声音，安静得不像话。

　　他们的眼神碰撞，嘴上无声，却都懂得了对方的眼神。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方暮云将头紧紧埋在顾自南的锁骨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顾自南轻轻的拥住方暮云，手拢着方暮云的头，不断的抚摸着他的发顶，嘴上温柔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方暮云抬起头望着顾自南，眼眶泛红，像是用水彩渲染一般，双眸因经泪水的洗涤显得格外清澈。

　　顾自南比方暮云要高些，他低头看着仰起头的方暮云，内心沦陷的一无是处。

　　方暮云张了张口，似乎想问他什么，想跟他说什么，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顾自南爱怜的牵过方暮云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家。”

　　C8

　　顾自南牵着方暮云的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久久等不到方暮云的询问，索性自己先开口说：

　　“让你辛苦等了一年，抱歉了。

　　从我的白鸟消逝的那一刻起，我原本完全沉寂于黑暗中的意识又清醒了，我可以感受到世界的搏动，不过周遭是一层厚厚的雾霭。

　　我试图摆脱雾霭的阻挠，过程用了一年。

　　一睁眼，便站在街上。一回头，就是你在的地方。”

　　他三言两语便说完一年分隔的经历，但是方暮云知道，他远不止言语间的如此轻松。

　　挣脱混沌，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与背水一战的决心啊。一想到顾自南为了回来而经受的他未知的苦，方暮云就有些难受。

　　也充满了感动。

　　他将顾自南唤回，说明他们真的是……耽搁了太久啊。

　　那些彼此没有名分的时光，真是太长太长了。

　　窗外是漆黑的夜。星子在无意的闪，万千摇上云天。（1）

　　方暮云抱着顾自南软绵绵的趴在床上，脖颈见的红痕在他无限接近病态的苍白的皮肤上清晰可见。他有些脱力的依附住顾自南，顾自南低头轻松的吻他。

　　方暮云的嗓音透着水：“哥，你怎么这么喜欢花和鸟呀？我猜一下，喜欢鸟大概不是出于内心的吧。”

　　顾自南吻吻方暮云的眼睑，回道：“嗯。亲近鸟确实不是出于内心的喜爱，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接近。至于花么，倒是与你有关——”

　　方暮云有些惊诧：“与我有关。”在他的印象中，顾自南一开始带着他的时候，就是喜欢花的呀。在那之前，他们是没有任何熟悉度的。

　　顾自南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嗯。有一次我无意路过院长办公室，她说，发现你时，整个襁褓都是鲜花的气息。那个时候我就觉得，鲜花一般的男孩子，应该是非常美好的吧。”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微微扳起方暮云的下巴，仔细端详，又说，“现在想来，还真的是啊。”

　　方暮云有些羞赧，将手撑在顾自南裸裎而精瘦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顾自南不在意的笑笑，安抚了一下怀中羞涩的人，继续道：“但是院长没有明说是哪一种花，所以我就自己学习花卉的东西，试图找出究竟是什么花这么美好。”

　　方暮云问：“那现在知道了吗？”

　　顾自南以语气中都透出宠溺的声音回答：“知道了。大概是白玫瑰吧。”

　　白玫瑰的气味香甜而清冷，外貌淡雅而高洁。

　　花语是“天真，纯洁与尊敬”。

　　真是再贴切没有了。

　　方暮云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故而得寸进尺问道：“那之前，为什么一直钓着我呀？钓鱼执法啊，哥你是城管么？”

　　顾自南紧了紧怀抱：“忘了么，我之前的职业九死一生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吃苦啊。现在我属于‘查无此人’的死亡状态了，鉴于你对文鸟的照顾，所以现在让你尝尝甜头。”

　　欸？

　　方暮云仔细分析了顾自南的回答，这一番话说明顾自南不仅没有忘却过去的曾经，还拥有着文鸟的记忆。

　　他正沉浸在冷静分析中，恍然发觉顾自南的手在上下游索。他一惊，无意喘出。顾自南成心要逗他，乘胜追击，卧室一时充满了求饶声……

　　紧闭的窗帘外飞过三两只鸟，楼下的白玫瑰悄然盛开。

　　地平线缓缓升起太阳。就算黎明终会来临，但好梦，永不会醒。（2）

　　Fin.

　　By 慕少艾

　　注：（1）分别出自林徽因的两首诗歌。

　　（2）来自于林桑榆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