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碎香炉 梦醒时分, ...

  •   昨夜的雪下了一夜,陆灵歌睡得到很好,也没感到冷,大概是她屋里碳火够足的原因吧。
      刚起来没多久,她父亲就派人来叫她,说是有客人到访,叫她去见见人。
      陆灵歌对此已经习惯了,父亲几乎每天都有客人,她也明白这是因为父亲是警察局局长,所以难免要应酬。
      而陆灵歌作为她父亲唯一的女儿,自然要去认人。
      照以往的经验,过去了,叫个人,一般男的就叫叔叔,女的叫阿姨,然后就也没她什么事儿了。
      不过这一次要见的人,正是那她念念不忘的。
      “怎么是你?”陆灵歌惊讶道,难掩欣喜。
      “我刚到此地,无处落脚,正闻陆局长正为爱女寻一位家庭教师,我便来试试,没想到,陆局长的爱女是你。”
      说话的这人正是昨日救下陆灵歌的人,他说起话来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看着就让人喜欢。
      “怎么你们认识?”一旁站着略被孤立陆局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 “是啊,父亲,昨日就是他救了我一命。”陆灵歌看着他害羞。
      “哦,是吗?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啊!我看这样吧,这位先生,就你来做我女儿的家庭教师吧。你可同意?”
      “好啊,好啊!”陆灵歌高兴的叫道。
      “陆局长说笑了,这是我的荣幸。”
      “灵歌,带方先生去逛逛,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别忘了过来吃饭。”
      “知道啦!你,嗯,方先生,这边请。”
      陆灵歌带着她的教书先生去了花园,一路上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敢问姑娘,姑娘的灵歌二字是哪两个字?”
      “灵是百灵鸟的灵,歌是唱歌的歌。”
      “百灵的歌声素来好听,姑娘的声音也是极为动听的,是个好名字。”
      “谢,谢谢。”陆灵歌害羞了,把头别过去偷偷的笑。
      “姑娘笑什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没有,只是你不要再叫我姑娘了,你叫灵歌就好。”
      “也好。”
      “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名字?”
      “我姓方,单名一个煜字。”
      “怎么写?”
      “有纸笔吗?我写给你。”
      “有,你跟我来”
      陆灵歌带着方煜来到了书房,取了毛笔和宣纸,为他细细研磨。
      方煜一气呵成,一个笔芒锋利,干净霸气的“煜”字赫然呈现在纸上。
      “哇!写的真好!若我也能练成这样的字,该有多好。”陆灵歌在旁边感叹道。
      “灵歌是女孩儿,字不用练这种颇显男子气概的,我教你一种秀气的写法,女生用来最好。”
      方煜又在纸上挥笔,写了“灵歌”二字,确实,如他所说,非常秀气确实是女生用来最好的字体。
      “哇!这个也好好看。我要练这个,以后你就叫我练这种字体吧。”陆灵歌收回看着字的目光,抬头看向方煜,眨眨眼,像是询问方煜愿不愿意教她。
      “好,以后我就教你连这种字体。”方煜笑着回答。
      若时间能够倒流,那陆灵歌,
      就希望时间能定格在此。
      冬日正午的阳光,没有夏日那般灼热洒在人们的身上。非常的柔和。温暖着经历过寒冬后逐渐被冰封的心。
      阳光洒在书房的两人身上。一人挥笔写字,一人静静研磨。属于两个人的午后,好像可以持续一辈子。若时光可以倒流。她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里。
      1925年,隆冬,晴。
      他为她执笔写下两人的名字。他向她许诺,教会她练这一种,女生写来很好看的字体。没有初次相遇时那样的惊心动魄,有的是静谧安然的暗许芳心。
      此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彼此关心,越来越相互牵绊,越来越彼此离不开。
      1926年,初春。他爬上树看新生的小鸟,却不幸从树上跌落。正巧落入他的怀里。
      1926年,惊蛰,她第一次偷偷的喊他方煜哥哥。
      1926年,夏至。这是她记忆中最严的一个夏天。她约方煜去看戏。据说是城里最喜好的最好的戏班子,每年他们只来这儿表演两次,夏至一次,初冬一次。
      而她次次捧场,这一次她要带着方煜去,去看自己喜欢的东西,把他带进自己的世界。
      那一次。她第一次叫他阿煜,在戏罢落幕时,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她把方煜拉近,踮脚在他耳边低语:阿煜,以后,都要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而方煜只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只字不语。她第一次没有得到方煜的回应。
      1926年,初秋,雷雨。她的父亲外出办事,中途遭遇不测,杳无音信,不知死活。方煜陪她度过最黑暗最难熬的那个夜晚。她抱着电话,强打起精神,期待着他的父亲可以在远方为她打来报平安的电话,她期待着能够听到父亲的声音。
      那一夜,她的泪水无声地流着。那一夜,方煜陪着他直到他父亲打来那个她期待已久的电话。
      那一刻他们紧紧相拥,她哭着抱着他不肯撒手。她知道,方煜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能够在无边的绝望中,抱住自己,将她拉出无尽深渊。她知道,她放不了了,已然彻底沦陷。
      1926年,初冬。她撒娇让方煜去买糖葫芦,可是半天没有回来。好不容易等了好久,他回来了,却见他跌跌撞撞,瘸了脚。
      原来,他在路上遭遇劫匪,他与之搏斗,将对方打跑,自己却受了伤。路上都是雪,他又穿的单薄,这么摔了一下,怎么得了。
      她去请郎中,郎中却道今日休息不就诊。她气急了,直接带人上门,将还在床上睡觉的郎中抬了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无理取闹,是为了方煜。她吓坏了郎中。方煜与她置气,不理睬她。
      父亲知道了,怒她没有教养吓坏了郎中先生。罚她在雪地里,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
      说是一个时辰,其实父亲本来要她跪的更久,只不过方煜心疼了,看不下去了,拖着残腿,跑到她父亲那儿替她求了情。又拖着残腿跑回来,将那在雪地里,快冻成个人棍儿的陆灵歌,抱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他心软了,不再不理自己。她很高兴,却忍不住抱着他的头嚎啕大哭,她很委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只不过想抱着他,不再让方煜在她面前受到半点伤害。她暗暗发誓只要有自己在,就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1926年,除夕夜。方煜陪她放花灯,一起庆祝他们相伴度过的第一年。 那一年的梅花开得格外的早,格外的红,不再像过去那般孤单影只。她想起了山寺四月的桃花十里,也想起了女子出嫁时的十里红妆。
      他们坐在门前,她依偎在他怀里,共披一件斗篷。若时光可以倒流,她也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里。因为这时。他们心心相印。
      1927年,正月初九。这天是陆灵歌的生辰,荣欣早早的来到了她家为其庆生。
      “给你,生辰快乐!”荣欣递给她了一个盒子,简单的用红绸包上。
      陆灵歌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面偶,捏面偶的人手艺很精妙,将她的五官捏了个九分像,且这衣服越看越眼熟。
      “这是我?” 陆灵歌将面偶拿出捧在掌心,惊喜的问道。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也知道我,路边买的东西,说不上值钱,你喜欢就好。”荣欣看她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简直忍不住要笑她。
      “我很喜欢,荣欣对我最好了!”陆灵歌笑的两眼弯弯,像极一对弯弯明月,跨过天边的距离将欢喜传递给挎着的人。
      “哎呀,你别挎着我,我新做的衣服!”
      “不要,我就爱挎着你。”
      “我说你一千金大小姐,什么金银珠没见过,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不管,金银珠宝都不喜欢,就喜欢你送的面人儿!”
      陆灵歌挎着荣欣左摇右晃,任凭荣欣掰扯,就是不放。
      “她送的最好?所以我送的就入不了你的眼了?”方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灵歌忙转过头身说到。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们送的我都喜欢。”
      这个生辰她过得很开心,因为身边有这两个人陪着她,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
      吃过晚饭,荣欣提议到城外逛逛,陆灵歌很想去,但考虑到父亲的嘱咐,还是婉拒了。
      “怕什么,有我陪着你,还有方先生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了,这还没出正月,城外集市热闹的很,你真不去看看?”荣欣劝到。
      “我……”
      “去吧。”方煜见她犹豫不决,也劝到。
      “你想去的,对不对?”
      “是,可是……”
      “没关系,有我在,就算有危险,我也定会护你周全,相信我。”
      陆灵歌抬头看着方煜,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
      “这就对了嘛,好不容易出来逛逛,还不得玩个尽兴嘛。”荣欣见她同意,高兴的说道。
      “不过先说好,两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我们就回来。”
      “好,随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