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猪鼻子插大葱 “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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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菱闷闷不乐地说道：“小师兄，不过一个道听途说，师父就真的信了这里有神草。可神草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你我可都不知道呀。”不难听出，言语间颇为犯难。
他不愧是最小的师弟，为人纯粹，率直中又捎带了些呆萌的因子。小师兄泽漆刚教育完不许质疑师父的决定，记吃不记打，偏偏又提了一回。
小师兄泽漆一板一眼地建议：“既然不曾见过，那就大海捞针，若真有，终究能找到的。”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简直堪比铁树开花的难度。
“大！海！捞！针！”子菱震惊地大喊出声，可见泽漆的建议带给他幼小的心灵多么大的波动。
绝对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小师兄，就算是要大海捞针，还知道捞的是什么。可你再瞧瞧我们现在的处境，连那神草是何模样都不晓得，如何捞‘针’呐？”子菱的眉毛和眼睛皱巴巴都快凑成一个球了。由此可见他是真心无计可施，却也变相凸显出泽漆的心态豁达。
“什么心态豁达，明明就是心大，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晓得，还想寻我，美得你们冒泡。”阿舟视泽漆的真豁达为“假模假样”，越发瞧不起泽漆，反而对那个叫子菱的小呆瓜十分感兴趣。
“小师弟，事情可以反过来想。虽然我们不识瑟瑟锦，可我们遍识其他草药，一一排除，将不认识的统统挖回去不就得了。广撒网，多敛鱼，万一中了呢。”
听得泽漆的解释，子菱只觉脑袋“噔”的一热，充血过度的表现。他拿手啪啪直拍自己的额头，顿感大事不妙。
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小师兄，你……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吗？”
舌头都被吓到的子菱颤悠悠指了指这片断崖，脸颊感觉被这山顶呼呼地大风刮得格外生疼。磨磨蹭蹭地踱步到崖边，伸着小脑袋往崖底探去。
阿舟扭转自己的茎干，回身，抬头瞥了眼怂怂的小可怜。
“啧啧啧，真可怜，碍于师父和师兄的淫威，迫不得已前来采药。这要是一个不留神，滑摔下去，彻底地兰摧玉折，倒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呆瓜。”阿舟摇了摇她的“小豆芽”脑袋，故做惋惜状，口里还不时发出“啧啧啧”的感慨唏嘘之声。
崖顶长着大片大片的断肠草，因为人迹罕至的关系，粗粗看去，已经略有齐腰的架势，一碧千里，好不茂盛。若有人藏在里面，断乎不能被外人发现。
断肠草，别名钩吻。顾名思义，全株有剧毒，鲜根和嫩叶尤毒。鲜根初闻似乎有芳香之味，继之则有令人昏迷之感，再闻则有非退避片刻不可之惧。
师兄弟二人已经为下崖开始准备，小师兄泽漆从上衣袖兜里翻出两个蒙面布巾，顺势就丢给旁边的小师弟。布巾轻飘飘地大有马上落地之嫌，小师弟眼疾手快地将它捞起来，赶忙附在面颊之上。
这要是真的落了地，可就没法子用了。这布巾早前经过解毒水的泡制，采药时戴上它，避免吸入毒气花粉之物，可谓是采药一宝。
“子菱，这是绝命钩吻，万事小心。”泽漆本不是一个唠唠叨叨之人，只是担心年纪小的师弟做事毛躁，索性多嘱咐了几句。
若不慎着了断肠草的道，到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敢拿命开玩笑。
阿舟看着子菱小心翼翼地从药篓里取出钉桩，接着是木槌，最后是麻绳，一一摆在空地上，整整齐齐。
心里夸赞道：“哎呦，看来这小师弟确实乖乖地听话。小孩儿真乖，深得我心。”
阿舟真想摸摸这孩子的头，然后好好夸奖一番，小孩儿实诚，且不造作，活的真。
正给麻绳打结的小师兄忍不住再三再四地叮嘱，“夯实钉桩的时候莫要被断肠草的叶子划伤。还有，小心别碰到嫩根。”
小孩儿有点受不住今日话多的小师兄，只好求饶盼放过：“小师兄，放心吧，这点小活儿对我来说，还算是得心应手。您老就别再一板一眼絮叨我了，成吗？”
泽漆将结绳挂在钉桩上，晃了晃，还算结实，扯了扯，纹丝不动。嗯，最起码，生命安全有保障，小孩儿做事还是挺靠谱的，晚饭给他加个鸡腿。
“我下去，你在上面望风。”话音刚落，不待子菱提出自己的意见。小师兄就缕着麻绳顺下峭壁。动作干脆，利落中还带了点什么呢？对，就是好看飘逸。
落在阿舟眼中，泽漆简直就是一只上蹿下跳的花孔雀。
“动作华而不实，花哨，卖弄。”
索性拿两个嫩叶捂住自己的小豆芽，不看了，眼不见为净。
“我就是这么傲娇。”
阿舟早已经细细思量过，他们根本不识瑟瑟锦的本来面目。压根不能指望他们救自己脱离苦海，一个呆瓜一个萌瓜，如何救一棵草。她又不能摇旗呐喊，敲锣打鼓地大肆公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小可爱。
她本体这两个小嫩叶，即使做个招手的动作，估计人家以为那是抽风，连随风摇曳都算不上，肯定被彻底地视而不见。
“我又不傻，一看你们的打扮装束，就知道你们是药童，我要是被你们摘走，还有命活着吗？指不定被哪把铡刀拦腰截断或者在哪个药舂下粉身碎骨。我还是装死打蔫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身为一个语言上的矮子，行动中的巨人，阿舟应机立断地将小豆芽耷拉下来，两个小嫩叶微微蜷缩，自我假装是根葱。
自我陶醉道：“虽然我不是猪，可我拥有一颗迫不及待装象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猪鼻子插大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