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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呼声琅琅得回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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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3次电话,李苏依然没接,郑尚信有点心慌,怎么回事?这些天她主动联系自己的时候屈指可数,但总是会第一时间接他电话。漫长的演唱会一结束就想第一时间听到她的声音,她从来也没有这么早睡的,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已经整整十天没有感受过她的温度,想她想得发疯。头一次这样不接电话,多少出乎意料,却更希望她将心底的委屈大声向他吼出来,而不是隐忍不发,她终于要发泄了吗?宝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知道多想无益,可是就是忍不住担心她。她还好吗?她在做什么?是在做课题?还是在写小说?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躲在被窝里哭泣?
多希望她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越来越想把她捏的小小的,随时装在胸口的口袋里,去哪里都不分开。爱情本就是自私的,可是真的可以任性而为吗?他这一路越是长大,越是懂得没有任何人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活的,他没有权力剥夺任何人的自我。如果把她拴在身边,在只有他的天地里没有自由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她的爱情会不会从此失去狂热?好怕自己深爱的她最后会因为束缚所累变得黯淡!而她明明就应该闪耀自己的光彩!好矛盾!没想到相思是如此恼人,只能好好规划一下,要想得必然得有失,但是我们可以最大化减少损失,不是么?
她应该是累得睡了吧!一定梦着我的吧!“宝贝,想你。”将信息发出,郑尚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手机依然抓在手上,或许她会马上看到信息?第一次没有得到她及时的回应,心里五味杂陈!可是明天接着还有一场演唱会,必须逼着自己休息足够,不然嗓子对不起前来支持他们的星星们,这是他永远都不能放下的责任。
第二天早上李苏醒来已经是十点多,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死过。所以说酒精有它非常可爱的地方,能让人暂时远离一切的梦。摸出手机一看,有郑尚信3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心里竟只起了一丝丝波澜,应该是心还泡在酒精里。嚯嚯哈嘿,清醒过来!他一定是担心了吧?他生气了吗?他的工作都忙不完,怎么可能担心我?哈,干嘛这么自卑?去去去,自卑你这家伙快点走开。
李苏拨通电话,郑尚信那边正在和团员们研究音乐的细节,一看是李苏的电话,假装咳嗽两声,起身走出门外,赶紧接起来。
“喂。”郑尚信故作低沉。
“信,昨天不好意思,我跟秦夏和陈倬去喝酒了,睡的有点死,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喝酒?”郑尚信真的有些不高兴,他对酒精有些抗拒,尤其在听她醉酒越轨的事情后更加不喜欢,“你的身体康复了吗?你是喝了多少?都醉的听不到电话?”
“喝的确实有点大,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李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
“我不是说你不能喝酒,只是现在你身体还在复原期,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再说,你一开始就先给我说一声不行吗?我担心了你一整夜!”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害你担心,对不起。”李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只会让人觉得你在狡辩,况且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周全,那就坦然承认错误。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知道有的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随便怎样的!你要懂事点,喝一点没关系,但是不能喝得神志不清吧?万一又被谁骗回了家,你要怎么办?”郑尚信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一茬,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况且自己的担心也没错。
“原来你要的只是懂事,我还不够懂事吗?你只知道叫我懂事,叫我听话,我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不是你养的宠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再说,我哪有随便怎样,这么多年如果我想随便,早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窘境!”
“你是在怪我束缚你,不给你自由?”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我们喝完就回家了!算了,懒得跟你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李苏知道即便是细腻如他,不理解自己的苦楚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们总共在一起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互相了解。只是他还抓住她的过去不放,真的很伤心,那个时候的自己与他本无关联!而现在似乎看起来他们的关联也是错的。
“你又是这样,一有冲突就想逃避!请你正视这个问题好不好?”郑尚信本来觉得自己理亏的,又完全被她的逃避气得胸闷,“拜托你以后喝酒的时候能不能别喝醉?过量饮酒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都来了。”李苏觉得浑身乏力,好想逃跑,可是不能,自己确实害怕争吵,可是不去面对只会更糟!深呼吸,再深呼吸,“是,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在逃避,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完全翻过眼前这一页,所以我用酒精来逃避;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在我们的关系里立足,所以我总是倾向于逃避。但是我一直都在追赶你,你有看见我的努力,是不是?我会学着尽量不逃避,不过要学会这个技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现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该拿身体开玩笑,我的错我改,亲爱的,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的拥抱,好想摸你的脸!”李苏知道使出这一记温柔绵绵拳,他一定会迈过去这道坎。
“你呀你,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也想你。我知道你一个人很不好过,可是喝那么多酒总是不好的,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她肯定是因为伤心才喝那么多,经历过那么悲伤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好就好?现在最应该陪在她身边的应该是自己,而自己不替她疗伤,却在这里怪她不够懂事。“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
“你也是没有办法才离开的!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也知道就算你陪在我身边,也不一定能带走卡在我们心口的石头。你看现在不是更好?你和朋友们用音乐给我们疗伤,为大家加油打气;而我有朋友陪我一醉方休,现在我的心真的轻松了好多。有的情绪只有和朋友一起放肆才能释放干净,我们都有不能为对方完成的事情,对不对?”李苏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柳暗花明起来。
“说得我更惭愧了,我为你做的太少,你为我想得太多!你真是我的小天使!”她一下子软下来的态度瞬间就将郑尚信攻陷,生的气早消失地无影无踪,她要不要有这么大的魔力?
“哈哈,小天使想要永远18岁,可以不可以?”李苏也释然了,重要的是现在,是他们共同的现在。
“当然,我会永远宠你,让你永葆18!”郑尚信笑出声来。
“你说的喔,不许反悔了哈!”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过量饮酒!”
“好,我答应你,尽量不喝酒,即使要喝,也先跟你报备,好不好?”
“我不是要约束你,你也不用跟我报备,你想喝的话适量就行,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我很开心啊,全天下最会写词写曲的诗人爱着我,我都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我的开心了!”
“贫嘴!”
“嘿嘿,演唱会susu哟!”
“乖!”
……
“你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吵架和好,”陈倬等李苏打完电话才从厨房里端出豆浆和油条,“快去洗洗吃早饭!”
“哪有?”李苏揉揉头发,起身去洗手间。
陈倬站上沙发,一脚把还在装睡的秦夏踹到地上,“偷听别人讲电话很过瘾是不是?”
“啊!媳妇儿,你好狠!”秦夏见陈倬作势要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好媳妇儿,昨晚辛苦你给老公我暖床,我好感动!”
陈倬一个冷眼,“你丫要想在这个家立足,以后的床都得你来暖!”
“嗯嗯嗯,保证天天风雨无阻、尽职尽责、服服帖帖!”秦夏腆着脸想抱陈倬,陈倬把她推开。“好臭!还有,饭得你做,碗得你洗……”
陈倬还没说完,秦夏连忙点头,“这个家所有的家务都包在我身上,您就安安心心做女王大人!看,我蠢蠢欲动的加藤鹰之手,保证每天都好生伺候着您!”
“滚!快去洗干净!”
“遵命,洗干净让您好下口!”
“滚!”
陈倬进厨房煎蛋,秦夏欢呼雀跃,yes!终于成功上位!这把椅子姐可要稳稳地坐下去,直到把它坐穿了都不挪下屁股!
“看到你们两个这样我就放心了。”李苏见她们恩恩爱爱打打闹闹的样子,由衷地替她们高兴。
“小骨头,这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昨晚陪我喝酒,估计我还得继续做孤魂野鬼!”秦夏挑逗地看着陈倬。
“要不是苏替你求情,我早把你扔街边,哪凉快哪待着去!”陈倬瞪回去,继续啃油条。
“你真的要和那个郑尚信结婚,这么快?”秦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小姑娘要闪婚。
“等文件寄到这边,我们就去办手续。”
“真想不到,小丫头天涯追爱会成功,祝贺你!”
“我已经三十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叫我小丫头、小骨头!”李苏一脸平淡的笑, “说起来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现在想想与他的相遇还跟做梦一样!”
“啧啧啧,好花痴!那你们结婚后你就去台湾定居?”好奇宝宝秦夏上线。
“肯定啊,北京本来也不是我的家,他才是我的家。现实是他不可能长住北京,而且他实在是忙得没有人性,爸爸妈妈年纪也大了,我过去正好可以照顾他和老人家!”
“咦,倬,你快帮我捡捡地上的鸡皮疙瘩。小朋友,你倒真是乐观!你真能放弃这边的一切,真舍得?你过去那边人生地不熟,那么多年都不能工作,真要做传说中的贤妻良母?家庭主妇?”
“虽然我不是工作狂魔,但是我也不会放弃工作,家庭主妇还不至于。再说,虽然生了小孩我肯定是自己带,但是我有的是可以在家做的工作,不会丢掉自我的。你们放心,我正在申请台北的学校,看能不能去那边念博士,三年后博士念完正好就可以工作。安啦,这边的课题我不会放弃,会好好毕业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边正好接上。”
“你总是这么天真,所以总是吃亏都不知道。想得再周到,现实也不会完全按照你的设想走。爱情的小奴仆,现实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太单纯的话怎么死得都不知道!你能不能为自己多打算一些?总是用别人的人生来规划自己的轨迹,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眼睛放亮!”秦夏露出担心的样子。
陈倬敲她的头,“你嘴臭就不要多说话!”转脸对着李苏,“苏,虽然不好听,但你还是要想清楚,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
“谢谢你们担心我,你们还不知道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安啦!在追逐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发掘自己的潜力,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丰富自己的人生愿望,多好!虽然这些与他相关,却不光是因为他,而是我的选择,我本来就喜欢心理学,也喜欢写小说,你们没觉得我越来越棒了吗?即使最后走不到一起,我还有那么多退路,还有你们等着接住我,你们觉得还有什么能打到我?”
“当初是谁明明不喜欢还非要考传媒硕士?是谁那么辛苦地天天早出晚归,还不停地打工,都被逼得鼻血长流不止,还天天傻乐?是谁喝醉了在我们面前嚎啕大哭说,‘我看不进去书,我好害怕自己考不上’?是谁大喊让我们给你找关系,你要去被潜!是谁像个疯子一样不切实际?”陈倬翻白眼。
“哎,我那都是说说的,论三观谁有我正?这不都过来了吗?我不但没有损失,还得到那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不是?最后我不还连续三年都被评为优秀员工?证明我还是适合干那行,我的潜力是无限的!”
“单单靠得是你的潜力吗?你那几年喝了多少酒?陪了多少笑?加了多少班?卖了多少人情?你呀,不要太勉强自己,受了委屈就告诉我们,谁要是亏待了你,姐们儿撕了他!”陈倬知道这话说也是白说,除非李苏真喝醉了,她才不会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更可怕的是她几乎喝不醉。不过白说也比不说好!
“有你们真好!”李苏把陈倬的手和秦夏的手放在一起,“夏,你这次回来要好好照顾倬,她为了你吃了太多你想象不到的苦,当初我真是杀了你的心都有!不过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就是现在,过好我们的小日子才对得起这一世的存在。我警告你,现在妹子我可是要嫁进有头有脸的人家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挖出来,剁成肉酱喂狗!”
“哟!您这面相看起来就有头有脸!你放心,我天天拿根链子把自己拴着,保证做一只尽忠职守的看门狗!汪汪!”
“就你贫!要跑的,链子也拴不住!”陈倬笑得灿烂无比。
“亲爱的,那是一条无形的爱链,我再也不会跑了!” 秦夏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一圈。
“大黄,去洗碗!”陈倬瞟一眼桌上,秦夏笑眯眯收拾着,进了厨房,剩下的二人相视而笑。幸福来时,只需张开双臂拥抱它,它会给你温暖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