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今夏》莫离m

18、踏上旅途 日本之行

　　夏小年和杨远舟吵架了。
　　他们各自都反思了一下，没有找到原因。此时杨远舟知道了日本之行的重要性，这样可以放松一下，缓解紧张的氛围。夏小年正在气头上，他拿了几件衣服拉开门就走。
　　“夏小年，你去哪里！不要胡闹了啊。”
　　sunshine咬住小年的裤脚将他往回拖，夏小年心乱死了：“我就是不想呆在这儿怎么了。”
　　杨远舟从后面抱着他往里拖：“你要冻死啊！别闹了，咱们好好说一下呗。”
　　sunshine也呜呜的叫起来。
　　将夏小年扛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有错吗？我总归还是要回家的吧？我爸妈难保不会看出来吧，你要我怎么说。你说我不主动，但是要是换作是你，你敢说吗？”
　　“怎么？被赶出家门吗？断绝关系？你就不能往好了想？”
　　“不能！”
　　杨远舟将夏小年搂在怀里安慰到：“别想了，不知道怎么说咱们就不说了，是我的错。”
　　因为相似的话题他们已经翻来覆去讲了好几回，总是没有答案。当然杨远舟不是故意去提的，只是话题总是会走向这里。
　　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回家就和夏小年一起收拾行李，检查好一系列的东西，他们就动身去机场了。夏小年偷偷的挽着杨远舟的手臂，又放下了。“靠近一点，夏小年。”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一双大手包裹住他的手，然后死死的牵上了。“诶……”杨远舟打断他：“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不松。”今天的杨远舟穿的是休闲装，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黑色系，戴着差不多的帽子，夏小年低头看看除了杨远舟手上戴的表其余的都显示了他们两个之间很像很近，是情侣相处的模式和状态。“怎么，喜欢我的表啊？”“不感兴趣。”夏小年背着摄影器材有点累，就没在注意他了。
　　“你确定？我们两个人语言不通可以去日本旅游？”
　　“不要紧啦，我早就订好了名宿，学习了一些日语。”
　　想到杨远舟的语言能力，夏小年越来越觉得不可信。
　　周沐拎着行李搬来了陈橙家：“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还没有外出计划，我就过来监督你。”
　　“你的工作不是工作？写歌，录歌。你来我正好监督你呢。”
　　“橙儿，我的那些歌都要第一个唱给你听。”
　　“你负责做饭就好了。”陈橙指了指厨房。
　　“保证完成任务，现在，快让我抱你吻你，想你了。”抱成一团的两个人倒在沙发上。
　　周沐想告诉爸妈他交了女朋友，但是这两年都没有回家，他们已经没有太多能说的了。如果今年能带她回家就好了。
　　到了日本京都，两个人就赶往了预订的民宿，沉溺在了异国的风情的建筑里。夏小年显然很满意：“所以你来过日本吗？”杨远舟将手撑在头上：“没有，我小时候不是特别爱看日漫吗，那时候就特别想来日本，不过也就停在想想。”
　　“所以你的日语也是看动漫学的喽。”
　　“聪明。”
　　夏小年有点担忧他接下来的行程了。
　　第二天两个人就早早出发，他们选择第一天就慢慢的走在庭院里，正好下起了微雨，雨水打在石头上很青翠，树叶轻轻摇晃，啪嗒啪嗒作响。夏小年倒不扫兴，因为这是他喜欢的安静。两个人又跑去吃了日本料理，夏小年仍然不太吃的惯，所以又奔赴一家拉面店，回来的路上买了和果子和章鱼小丸子。
　　“我觉得拉面好吃，它的汤熬的真的很好喝。”
　　“但是今天那顿料理可是评上米其林的。”杨远舟追上一路上步伐很轻快的小年。
　　“也好吃，但拉面更满足。”
　　夏小年沉思了一会儿：“我在想啊，不如给sunshine取一个小名叫拉面吧。”
　　“不可以，别想改傻汪这个名字。”
　　夏小年一路上说了很多话，杨远舟一直乐。“诶，小舟，我觉得只要在这里我就很开心了。”
　　“这不和咱家一样了。”
　　“不一样，至少你不会紧张的工作了，反正我是完全放松了下来的。”
　　杨远舟最后选定的赏枫地是白龙园，这非常符合夏小年的要求。他们坐上电车，夏小年看向窗外变换的风景，整个电车也被装点的很有气氛：“杨远舟，这可能是我经历的最浪漫的事了，在日本的电车上，和你对望然后看向窗外，什么也不想。”
　　“我记得，你最喜欢海不是吗？难道十七岁冲动的远行不浪漫吗？”
　　“是吗？难道不是阴影吗？回来后你就对我爱搭不理，怎么回事，你可没有解释过啊。”
　　杨远舟又看向窗外：“你那么喜欢海我们可以去冲绳啊……”
　　“看你的安排喽，有意转移话题，你也会玩这一招了。”
　　下了电车，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买票的地方，买完票根据指示走进了白龙园，夏小年的脚步很慢很轻。映入眼帘的是青翠欲滴又新鲜的青苔，在石头路的夹缝里，在大块的石头上，四周都是各色的树和大片错落的枫树。夏小年的每一下呼吸都自觉放慢了，他慢慢的逛，拍照，走在桥上时夏小年看了看身边的杨远舟也很安静，空气中还有湿漉漉的味道，雨滴凝结的水珠不时砸在头上。“我不想停，我想一直走下去。”夏小年拉着杨远舟的手慢慢的向前走。
　　大学时小年经常出去看看世界，不过全归功于林向，他那时还不是自由摄影师，为了小年找了一份工作，是为公司拍摄。而夏小年向一个杂志社投稿，写了一些短篇中篇的故事。他们挣到钱了就会去旅行，是个很慢很慢的过程，甚至会坐最慢的火车，在乡村田野里漫步。他们会去一些根本不知名的地方，住过民宿，青年旅社，帐篷，甚至还住过当地居民的家里。林向一路拍照记录，这是他最自然的状态。小年大学毕业的毕业照也是林向拍的，那是他们在别人面前最最放开的时刻。
　　其余的时间，林向会听音乐，尤其是早晨的空闲时间，他们曾经躺在地板上躺在草地上躺在雪地里，躺在铺满了一地的樱花瓣上，当然还有沙滩上，礁石上，听着同一首音乐。在炎热的夏天，怀里抱着西瓜或者刨冰听着蝉鸣。在秋天的旅途中，他们脚踩着干松的梧桐落叶，以为走不到尽头，蓦然却到了尽头。
　　夏小年知道这些记忆没有消失，它时不时就会出现。现在夏小年也会用相机记录时光了，记录美好的东西，他偷偷拍下了很多杨远舟的照片，正在认真的工作，陪sunshine散步，给sunshine洗澡，给它梳毛，也有很多偶然，比如日本的旅程中，吃拉面的模样，望向窗外的神情，他和夕阳融为一体的时刻，他轻松的生态，他们牵在一起手，在大片枫叶中格外的动人的他。他也会用音乐来记录心情，留存感情。他们在电车上听着同一首日本轻音乐，他觉得自己无比幸福。这些都是林向教会他的。
　　快到了闭园的时间，两个人踏上了返程。“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去冒过险？是小学时吗？”
　　杨远舟点头，夏小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我记得我带了一个手电筒吧，谁知还没电了，我们借着月色在稻田里走，记得蚊子特别多，但是天上的星星也特别多，你的视力特别不好，还特怕黑，就紧紧拉着我，最后还是我带你走出去的。”
　　“你忘了，我们还看到了萤火虫，特别好看。”
　　“怎么说起这个？”
　　“你信不信从那起我就认定你是那个陪我去各种想去地方的人。”夏小年有点出神的望着杨远舟的眼睛。
　　“嗯，我信。我们现在也可以慢慢来。”
　　“后来林向来到我的生活里，他真好啊。不过我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上班，时间开始渐渐变少，林向也终于受不了被生活所胁迫的感觉，辞了职，又开始了旅行。”
　　“他还真是个神奇的人。”
　　“他其实就是我想象要成为的样子，自由，无拘无束，思想和行为都是独立的，可以留下自己的足迹。我一直以为我喜欢上他了，我也这么告诉我自己。后来我发现，我喜欢的只是他所投射的那部分我没有的东西，关于理想的关于精神的。”
　　“你告诉过他吗？”
　　“没有，反正他总是尊重我的意见，很少过问过。”
　　“我突然很想谢谢他照顾你，而且把你照顾的那么好。”
　　杨远舟吻了小年的额头。在昏黄的夕阳里，美好的无与伦比。
　　第三天他们去了清水寺，一切都是静谧的，带着岁月的痕迹。沿着古街二年坂走一走，看看周身的日式木屋和日式商铺，不急着走，也没有目的地。
　　他们离开之后也很想念这个京都，在夏小年的感觉里，京都让自己和杨远舟的时间变慢了，杨远舟开始变得温柔且包容。一切都是像水一样温柔，像枫叶的红一样纯粹且夺目。
　　下了飞机后，杨远舟没有到家就直接去了公司，夏小年也跟去了，因为要一起接sunshine回家。夏小年坐在沙发上，拿了一本书看，喝着一盏茶。而杨远舟忙的焦头烂额：“要不你别等了，可能要很晚。”“我不要紧。”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接不影响你的工作吧。”杨远舟摇头。
　　“你是夏小年吗？”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林向的妈妈，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林向在潜水的时候遇难去世了。我在收拾他遗物的时候看到他给你留得东西，知道了你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人。他也许希望你能知道，并且能送他走。”
　　去世了三个字在不停的回荡，夏小年脑袋突然嗡嗡作响，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怎么可能！他错愕的抬起头，眼睛很干涩，他甚至不能流泪，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不能，明明前几个月才见过，他明明还在不停的旅行。杨远舟走过来：“你怎么了，冒冒失失的。”他看到小年的眼里瞬间没有了光彩变得空洞，手也在不停的发抖，接着全身都缩在一起。“发生什么了？”
　　“林向去世了，前两天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夏小年的嗓子哑了，他浑身颤抖着，有些绝望的望着杨远舟。
　　“怎么会……”杨远舟全身都冷了下来，他不敢相信。这对夏小年是多大的打击，让他怎么面对。
　　葬礼那天下着雨，花圈，棺材，遗像都安静的在那儿，还有抽泣声，大哭声。夏小年坐在车上， 将车停下：“我不进去了，你去送送他。”夏小年拉开车门，走在雨里，冷一下包裹住了他，他向前走着，没有听到杨远舟说的带上雨伞。夏小年看到了那张遗像，他停在那儿，终于才有点感知到他确实不在了，没有他的温度没有他的气息，不再有他的消息，永远看不见他了。林向的遗像笑得很快乐，那是他在第一次旅行中拍下的照片他寄给了父母，父母很支持自己，和他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向的妈妈走过来，她的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泪水还在脸颊的，真个人被击垮了，浑身也没有什么力气。她抱住了夏小年：“好孩子，你来啦。”夏小年的泪水滚落下来，有点不受控制的，不停的涌。“我有东西要交给你，是他留下的。”夏小年接过那一小叠信封，眼泪滴在林向的字迹上 ，晕开了一个墨团。
　　从葬礼出来，杨远舟远远看着，他下车，冲过去，将衣服脱下罩在夏小年的头上。到了车里，夏小年一直偏着头，不哭不笑，但是他真的很悲伤。很突兀的：“我觉得我很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他捂着脸哭了起来，杨远舟将他的手拿下来紧握在手里，夏小年搂着在他的肩膀，泪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开始嚎啕大哭，不管不顾。杨远舟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夏小年哭累了，就睡着了。杨远舟才开始开车。到了家，轻轻摇醒夏小年。夏小年睁开眼：“我们没有接sunshine回家，它会不会等急了？”“我们明天接也可以。”
　　“还是今天吧，你不是和陈橙姐说好了，而且我和sunshine也约好了。我有点累了，要不你去吧，我在家等着。”
　　杨远舟有点不放心，欲言又止。“你可以吗？”
　　“放心吧。”
　　回到家坐下，夏小年打开了第一个信封，展开信，一开始工工整整，然后开始潦草最后狂乱：我不该给你写信，我知道我以前也没这习惯。我有点想你，喝了点酒。不敢打电话给你，怕他怪我，其实也不是，是我根本不想承认我不能也不愿和你分开。有点写不下去了，因为我也无法和你分享一路我看到，有点黯然失色了。写到这，我还是不知道要讲什么，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经常这样，总是一大堆话想讲又一句也说不出。只要见到你，和你在一起。你可能看不到它，在我酒醒后我就冷静了，现在我只想和你说，或者我是写给自己听的。
　　又打开一封：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但我很难快乐和相信自己了。那时为什么不告诉你我需要你。记得那个时候我和爸爸妈妈坦白了和你的关系，你听到这个消息后表现的令我有点失望，你有点抗拒我，我觉得我们从那时就有了间隙，但是我没有说，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也是我错过你的原因。我又在路上了，终于放下酒杯，这个世界依然美好无限，阳光不偏不倚，我终于还是成了一个人，像最初一样，没遇到你之前，不知道停下来也有风景，我不知道牵挂，不知道当有一个人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达成共识的幸福，不知道担心一个人是没完没了的，我以前总是觉得谈恋爱是浪费的，但没有想过我那么想和你谈，那么想你认可我，你的话题里能有我。我和你表白了，为你改变了。为你许过愿望，为你不想留下遗憾，只要能做的我都愿意做。是啊，我也成长了，知道我该放下你，找回一些我的，我走后一直在思考，后来你告诉我他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看到了那个男孩子，在雨中哭，透过我咖啡店的窗户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拉开门走到你身边，就这样我遇到了你，没有打开门也许我们从来不会有交集，我的世界里不会有你，你也不会有我。我只看了一眼，就心疼了，有很多疑问没有问，是不是和父母吵架了，是不是分手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用了很多时间，你才告诉我。你是不同的，你是同性恋，你喜欢一个男孩很多年，当你们终于在一起时他离开了，你觉得你们没有未来，会形同陌路，你对自己失望，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做好自己。你说你不能走出去，走出生活的牢笼，去世界各地看看，要看清楚自己，我说不会，因为有我。十八岁时我是最叛逆的孩子，放弃高考，带着相机就跑去了西藏，然后转了大半个中国，以为爸妈不会原谅我，但当我回去时他们说只要喜欢，我想做就去做吧。从小他们就尊重我的意见，我们之间总是无话不谈，所以这一次他们同样选择支持我，也许在我走的那天，他们就知道了我的坚持吧。这些经历你都没有，你听着我的故事，说实话二十四岁的我，比你大了六岁，我觉得自己是你的哥哥，我想保护你，想让你不那么烦恼。所以知道了你是同性恋之后也不恐慌不疑惑，才知道我那么久的感情和行为的原因，我也喜欢你，这不是不可能的。
　　深陷在回忆里的夏小年的泪水又流下来了。他只能模糊的看见纸上的字：也许是最后一些想和你说的话，最近忽好忽坏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你的生活也是吧，看见你养的sunshine的照片，它真的非常可爱，我觉得拍它的人一定非常爱它，你的照片能让我感受到这些爱。你帮了我，让我又有勇气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的相机拍下的照片又生动起来，视频记录的画面开始流动。这样也不错，看到你幸福，我就有勇气。我们各自都好。
　　抹掉泪水，门被打开了，sunshine先飞奔过来，它没有得到预期的拥抱，偏着头疑惑，然后开始用舌头舔小年的脸。杨远舟摸摸sunshine的头就把它带走。sunshine仍然回头看着主人。“休息一下吧，小年。”
　　“你要我给你请几天假吗？”
　　“小舟，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人是个胆小鬼，他根本不值得人去喜欢。他什么都不敢做，也不愿意牺牲。他只想要那些美好无缺的东西。我不会迈出那一步去向我的父母坦白，甚至不敢想象，我想隐瞒，但我又想要你的爱。如果不是你发现了我喜欢你，我可能一辈子耻于和你说，我怕告诉你我是同性恋你会厌恶我。在和你分开之后我对我们之间没有自信，是对自己没有自信。我想过和一个女孩结婚，虽然我不爱她，但是我可以逃开这一切。”
　　不知道如何安慰，杨远舟摇头：“很多人都是这样，不那么勇敢。你知道吗？我也逃避过很多，只是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就是我要成功，我要在社会中不是无足轻重，这样我就可以自己做决定，不用妥协。这些在二十岁的我的脑子里一直占据着，然后我为此走下去了。”
　　“我今天会去上班的。杨远舟，谢谢你肯接受这样的我。”
　　到了公司，夏小年最终把辞职信递上去。“我不能同意，没有人能替代你。”
　　“主编，你还有很多选择，正好最近找了实习生，他们中有能替代我的。我现在的状态不能很好的工作，我也想做一做一直心里想的事。”“我辞职的事不用和杨总汇报了。”
　　走出主编办公室，夏小年看了四下里关系要好的同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告别后，离开了。
　　回到家他继续收拾东西，他发现很多东西不再是他独有的了，他带不走，他们两个共有的很多。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理好，和sunshine像早晨上班时一样的分别。走在路上，杨远舟的电话打来了，他接了。
　　“在吃午饭吗？”
　　“是啊，吃的拉面”
　　“我今天会早点回去陪你。”
　　“那好，你呢，也不要为了早点回去而加紧工作，别累着自己了。”
　　“我每天都一个样，没事，那我先挂了。”
　　“嗯。我等会儿给你信息，你要记得看，很重要。”
　　坐上出租车，小年开始打那条短信：小舟，我练习了很多遍，都没法亲口和你说这句话，我走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会凶的要死，叫我想也不要想。但我还是要走，为了解决我自己的问题，它无关于你。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要做个勇敢的人，不为了我，不为了任何人。现在我会好好生活的，你放心吧，请放我走。让我能踏上旅途，认清自己。也许又是我的一个梦话吧，既然我选择了，并且这是我最有勇气的选择。仍然想对你说，也许你会遇到你爱的人，你们会走的比我还要远，无论是谁，请好好对待他，把你给我的幸福也给他，这样你也会幸福的。但是，别忘了我，也许不会长和你联系，因为我不想再打扰你，给你那么多的不确定性。你一直是我前行的勇气。
　　小舟，如果你一个人不能照顾好sunshine也别强求，可以找人领养，也可以把它送给我的父母。希望你们都好。不用和我打电话了。大饼脸还在生我的气，我哄不好它，它真的和你很像。葱头已经不像一开始捡到它那么小了。我们的四只小猫就拜托你了。
　　他按了发送。杨远舟忙的头晕转向的，开完会后，拿起手机看到了这条信息。他躺在沙发上，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挽留的机会？他能去到哪里？也许，自己应该放他走吧，这也公平，当年自己也是说离开就离开了。他们当了那么久的情侣，他了解夏小年胜过夏小年了解自己，他大概不希望有人打扰他。
　　“陈橙，我还是没看住小年，他逃跑了。”
　　放下手里的文件：“我帮你联系他。”
　　“我们分手了。”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会同意了吧。”
　　“你怎么知道？”
　　“boss，你知道你的脸色多难看吗？一脸被甩的样子。”
　　“好吧，你闭嘴吧。”
　　望向窗外，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手表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不知道下一次相遇会是什么时候，他想夏小年错了，说他的事与自己无关。但夏小年也许忘了，那个叫夏小年的，从孩童时代第一次相遇就与自己有关了。他的事也自然有关。
　　雨还在下，路大概不好走，他会不会想清楚回来了。杨远舟等了很久，也没等回夏小年，sunshine站在门口等了很久后终于无精打采的趴回窝里。又过了一会儿它去拽杨远舟的裤脚，杨远舟懂它想让自己去找夏小年，但怎么和它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