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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抉择2 江予辰被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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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辰被震惊地手足无措,而这突然地一幕亦是惊呆了所有的仙门修士。
尤其是谢门主更是大为不解,但这一瞬得分神就给了岚音可乘之机,那截挥来的鞭子准确无误地抽在了他的嘴巴上,霎时绽开了一条狰狞地裂口。
豁开的大嘴让谢门主疼得除了呜咽喊不出声来,只得暴怒地瞪着岚音,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才好。
“湛公子,你怎么能维护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呢?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待你们听雨阁的吗?”
“湛屿,他江予辰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竟三番四次的救他。”一名听雨阁弟子愤恨地怒喊道。
此时,万籁俱静,所有人都在等湛屿给出一个答复,可湛屿却坚定地说道:”若谁想杀江予辰,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随即他伸出手来死死地握住奈何的剑身,锋利地刃割破了他的手,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染得沈傲眼前一片血红。
他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今日他湛屿这般维护江予辰,就是宣告整个仙门他要与叛徒为伍,投身妖魔。以后,他不再是人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而是人人喊打得邪魔外道。
“好你个湛屿,想不到也是个肮脏之辈,既然你这般想跟这个叛徒一块死,那大家伙就成全你。”
一名门主提剑欲刺,沈傲骤然一掌将其击退,众人见此皆骚动起来,纷纷叫喊道,“沈阁主这是什么意思!”
“沈阁主这是要包庇你的好弟子吗?”
面对众人的疾言恶语,沈傲颓然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两口气,再次睁眼,眼底亦是泣红如血,他望着心爱得徒弟,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湛屿,我以听雨阁阁主的身份,今日逐你出师门,此后,你不在是我听雨阁的弟子。”
湛屿缓缓睁大了萎靡地眼睛,师傅的话让他疼痛万分。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是真得伤了师傅的心,但被逐出师门是他万分没有想到的。
湛屿扶着奈何,承受不住这番诛心地疼痛双膝跪地,然而沈傲却拔剑转身,不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弟子。
湛屿急火攻心地大吐一口鲜血,急急地喊道:”师傅......师傅......我......。”
沈傲一摆手制止了他,说道:“不必再叫我师傅,我与你,再无瓜葛。”
湛屿的眼中顿时失了光亮,这句话比奈何剑刺出的伤口还要狠厉,他想要抓住师傅的衣袖,但却挪动不了一步,就这样颤抖地跪着,随后身子轰然倒地,满脸悲痛地昏死过去。
耳听着湛屿倒地昏迷,沈傲背对着他的身躯伟岸僵硬。
此时,天空密布的雷云下起了瓢泼大雨,沈傲扬起脸庞,冰冷地雨水混着微热地眼泪滚落下来。这个自己一手带大视若亲子的孩子,终是为了执念偏离了正道。
这雨实在是下得有些大,不消片刻,大家都被淋的好似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般。江予辰扶起湛屿,艰难地想将他伏在背上,可受伤的右手让他使不上力气,原本洁白地衣袖亦是被血水染得粉红。
岚音见状,顿时双手结印,只见一枚古朴的圆形咒印流动着繁杂地黑色纹路悬浮在身前。
此咒印一出,远处空谷突现野兽的怒嗥,震天撼地。
众人不明就里,纷纷左顾右盼,骇人地咆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跑动的震颤急速而来。
众人纷纷抬眼,只见雨幕之中缓缓奔来一头巨大黑熊,周身浊气翻涌猩红着一对兽眼,堪比山岳的兽躯乍一闯入人群,便挥掌掀翻了几个没来得及躲开的修士,顿时人群如冰水炸了锅,连滚带爬者有之,奋起迎战者有之,可这头黑熊却非简单牲畜,它乃是北冥得战兽,只有位列诸侯得大魔才有资格召唤驱使。
十几名修士围住战熊,阻碍了它靠近主人的步伐,战熊随即人立起来愤怒地咆哮,激起阵阵波涛汹涌的浊气,宽厚地大掌挥来拍去,十几个人顷刻之间便倒在地上翻滚痛呼。
许是一名修士的叫声太过躁耳,战熊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血浆飞溅,其余人见状都纷纷闭紧了嘴巴,隐忍着疼痛的面容扭曲万分。
扫清了障碍,战熊便奔至岚音的身边,见了主人,先前还凶悍好战地猛兽,此刻却温顺地低下头来,眯着眼睛蹭着主人的手背,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咪在撒娇讨宠。
岚音低头在战熊的耳边嘀咕了一声,那战熊便不情不愿地俯趴在地,泄气的将脑袋搁置在宽厚的双掌之间。
岚音伸手揽过湛屿,将其放置在战熊的背上,随后拍了拍这畜生的头,战熊惬意地享受了一番,便撑起身体,驮着受伤的湛屿狂奔进了雨幕中,渐渐地消失了身影。
岚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江予辰说道:“受伤了不要硬撑,我来对付就好。”
江予辰召回黎清,大雨将黎清掩面的长发与衣服打得透湿,露出额前与身体上那些可怖地符咒。他有些心疼地望着黎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对岚音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
岚音看着江予辰摸着黎清苍白地脸,面有不悦地道:“要摸等回去关起门来再摸,别当着我的面,看着怪渗人的。”
眼下众修士就这么立在雨里听着江予辰与这紫衣少女斗嘴,不知接下来该做如何。
这沈阁主精神恍惚无心恋战,各门派又死伤过半,有几个热血之士想要继续动手却都被自家门主示意退下,大家就这么你等我,我等你,谁也不敢先打这把头阵,万一自家宗门打光了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们只是想来沾沾这手刃叛徒的荣光,要是单单让自己硬碰硬,这吃亏的买卖谁干谁就是傻子。
沈傲感知到湛屿的离开,奈何剑便化作一泄魔光冲进了丹元,这时瓢泼地大雨一下子收住了,夜空积聚的雷云亦快速分散,朦胧地浅月杳杳露显。
众人疑惑不解!
“沈阁主,这是何意?”一位粗布蓝袍的男子问道。
沈傲默不作声,突然挥掌向江予辰的面门拍来,岚音甩鞭相击,一把抽在了沈傲的胸口,顿起一阵皮肤得焦臭之味。
然而沈傲却不管不顾,他眼中杀意腾腾,掌中的灵力如刀似剑,将一片随风飘下的落叶斩作两片。江予辰见状,抬起左掌续灵抵挡,两方灵力豁然相撞,产生得冲击波震一下子飞了身侧的岚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会意,怒提长剑向着江予辰刺来。
见此情形,江予辰倏尔闭目溟神,复一抬眼,黎清额头的符咒红光闪现,袖中出剑与人群厮杀起来。
沈傲收掌改攻其下腹丹元,江予辰抬腿横踢,两个人拳脚相搏,过招拆招,难分难舍。
岚音将手中的魔鞭挥舞得好似一条诡谲地玄蛇,几个回合下来鲜艳地紫衣划破了数道口子。再看江予辰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本来不分高下,只是他右臂被魔剑所伤,只能用左手御敌,比不得姓沈得四肢健全。
突然,沈傲一腿踢在他的右臂上,江予辰吃痛脸色惨白,粉红色的衣袖上顿时涌出大片鲜红,好似绽在初雪中的娇艳红梅。
两人对付一群,着实费力,岚音甩过雾鞭抽得身前几人惨叫连连,她本想去支援江予辰,却总有人碍手碍脚地跑到自己跟前挨抽。
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着急,手中的鞭子也挥地越发凶狠。
一旁的谢门主正躲在人后,捂着嘴等待时机,岚音此时乱了心神,只顾着扫平眼前的障碍,没有估计后方。姓谢的眼见时机以到,提剑便向着岚音的背心处狠狠欲刺,然而不等他刺下,一道箭簇破空而来,在谢门主的喉咙处射了个对穿。
岚音闻声,快速地转过身来,见这姓谢的双眼圆瞪,眼珠子似要突出眼眶,满脸的始料不及,豁开的嘴巴里滚出大团的血沫,染的牙齿绯红。他极力的想说句话出来,但是喉咙破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着。
岚音还来不及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耳边几声闷呵便突兀传来,又有几名修士中箭接连倒地。
她抬眼向四周望去,只闻铮铮破弓之声响成一片,黑色地虚空之中密密麻麻飞来数不清得箭簇,足有百支之多。
众人见状亦是挥剑格挡,但中箭之人还是一个两个得倒了下去。
岚音挥舞着鞭子抽开飞来的箭簇,快步跑到江予辰的身边。
沈傲左臂中了一箭,抬手聚灵化剑,尽数斩断了袭来的箭矢。
江予辰亦是左手剑诀,鸩影倏忽间分离为两把,环顾在其四周抵御箭簇。
岚音将雾鞭扔到空中结咒让其化为一把雾伞,举在手中一把拉过江予辰道:“现在没人管我们了,快跑。”
岚音将江予辰拉到雾伞之下,箭簇打在伞面上好似打到了铁板上,纷纷自头顶崩落在地。
江予辰冥神为黎清布下撤退的指令,那红衣女子顷刻间领命收剑,继而拔足狂奔,几个闪现以奔出老远,红衣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二人顶着伞快速地逃了出去,沈傲见江予辰二人趁乱而逃,没有追赶,而是大声地人群喊道:“速速撤离,不必恋战。”
众人听令,边挡边退,而箭簇却诡谲地在江予辰二人逃脱之后,便也停止了。
见不再有箭簇射来,除了沈傲之外,残存的修士皆哭爹喊娘一通,摊在地上起不来了。
岚音拖着江予辰奔到一片桃林之中,结印召来了战熊。
江予辰本是倚在一颗桃树上,作势欲起欲,想要去探湛屿的鼻息。
岚音见状,连忙打断他道:“一边呆着去,我来。”说完,便伸出玉指放在了湛屿的鼻下。
此时的湛屿呼吸微弱,但胜在性命无忧,他好歹是沈傲的爱徒,那个男人不会一剑就结果了他得性命的,因为舍不得。
“你放心吧!死不了。”岚音说道。
江予辰闻言宽心了不少,道:“被奈何剑刺中,不死也是个半残,这个傻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岚音噘着嘴小声嘟囔道:“还不是想你。”说完身子抖了三抖,好像恶心得不清。
江予辰听不真切岚音的话,询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哎呀!我们快找个地方疗伤吧!竟关心些没有用的。”岚音走上前去,本想搀扶江予辰,却不想对方推开了她的手,直起身子道:“你少来,又想摸我。”
岚音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被人识,破面上总要推卸一番,于是她说:“我呸!谁想摸你啊,真够自恋的,摸你还不如摸我自己呢!”
江予辰走到前面,讥讽道:“好,好,好,不知道谁在我洗澡的时候非要冲进去。”
“我那不是怕水冷,冻到你嘛,关心你而已。”
“我一个大男人会不知道水得冷热吗?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
“你就是拿我的好心当驴肝肺,冤枉我。”
“......”
岚音与江予辰在前面激烈地斗嘴,战熊则像只猫咪一样驮着湛屿走在后面,时不时地快走几步,低下头来摩擦着岚音的脑袋。
躺在兽背上昏沉得湛屿,隐约间好似听到了江予辰的笑语,又好像飘忽忽地没有听清,几番挣扎,最后绵软无力地,再一次陷入到了黑暗的旋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