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又逢君》长留爱画人

4、初露端倪 这身体原来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好奇心很重的去偷看他们祭拜，也许我会一辈子安静的留在庄子里，等他们想起我的时候，给我指一门亲事，像小妹那样，过上相夫教子，夫妇和睦的生活。也许我会生下两三个孩儿，像正常的母亲那样，扶养他们长大，看着他们生儿育女。晚年时，儿孙满堂，家族兴旺，这是我已经想象过多次的画面了。可是，老天似乎和我开了个很大的玩笑，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每年的二月初二，是他们“聚会”的日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庄主及夫人，大哥，小妹都会齐聚浅忆阁。小时候，我吵着闹着也要去，因为平时，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会同意的，但是这一次他们直接把我关在了房间里，任凭我哭喊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有人来给我开门。除了大哥，没有一个人来向我解释，为什么这样的家庭聚会，我不能参加，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了的么。而大哥，也就和我说了一句话，“浅忆阁，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除了那里，你想去哪里都行。”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大哥，那个温柔耐心的大哥去哪了。
　　“哼，不去就不去，反正你们始终都不把我当自己人。”丢下一句话我就跑了，没看见身后大哥晦涩的眼神和想拉住我的手。
　　后来的几年，我似乎把这个地方给忘了，再后来长安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任性过。要不是在园子里逛着的时候，听到仆人们议论，我差点忘记了，今天就是二月初二，他们又都会回来。
　　算起来，我也有近一个多月没见到大哥了，不知道他何时会成亲，新嫂嫂会是一个适合他的人么？在我心里，光风霁月的大哥，谁都配不上呢。想去见他，上次临走时，他说回来会给我带礼物，会是什么呢？我好奇极了。除了十五岁时，他送了我一床连珠式古琴，就没别的了。
　　对礼物的好奇心，让我忽视了这个特别的日子。反正在我看来，最多就是事后被骂一顿，再不济就是关个禁闭什么的。
　　浅忆阁周围的仆人们都心照不宣的避开了，几十年都是如此，我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隔壁的厢房也是静悄悄的，那就肯定在后院的正房啦。我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怎么也是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是骗我的吧。咦，这个书架怎么好像歪了，我走近一看，并不是书架歪了，而是它的后面有一扇半开的暗门，向下延伸的阶梯一眼望不到头，消失在了黑暗中。
　　庄主浑厚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前一次的二十五年，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失败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你这次有把握么，否则阁主就白白牺牲了。”
　　“爹，为什么一定是飞雪。”大哥清冽的声音响起。原来他们在下面，我慢慢的一级一级台阶往下挪。
　　“哥，你不会真的把她当妹妹吧。她不过是。。。”小妹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娇俏，有一丝的嘲讽和阴森。
　　“不准你这么说，好歹。。。”
　　“啪”
　　一声巴掌打断了大哥的话，“没搞清楚的人是你。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对她太上心，你就是不听，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
　　大哥，他被打了。我承认我有点失去理智，而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冲下去，当面质问我那“爹爹”和“小妹”，就算我是他们收养的，可这二十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为什么要打大哥，他是这些人里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了。
　　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了爹惊慌又狰狞的面孔，向我挥过来的手掌，好像我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仇人；大哥想冲过来替我挡住却被小妹紧紧抱住了胳膊。在我昏过去前，其实是走下楼梯后，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那是一个女孩，年轻的女孩。五官凑在一起，算不上美丽，但是极干净和可爱。头上扎了两个髻，乌黑的长发更趁的她肤色赛雪。乖巧的模样再配上甜甜的微笑，仿佛下一刻，你就能听到她如黄莺般的声音。
　　那个女孩好眼熟？是谁呢？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