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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拼图Ⅵ 情景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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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和小歧撑着个下巴,目光热烈的盯着两人,不死心道。
“临酱,自上次一别,影酱对你念念不忘,这次可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小歧附和我点点头,“嗯嗯嗯,人间真情,你值得拥有。”
值得尼玛!
白绛一把推开渡边影,一脸诡异的看着这三块牛皮糖。
“别爱我,没结果。”
渡边影翻了个白眼,“少听她俩胡说八道,话说,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你离开玄字号了啊。”
“闲逛,不行?”
“行~”渡边影意味声长的看着白绛,这人总是这样,别扭得很,明明不想离开,却还头也不回的转身。
明明说是要做一条咸鱼,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置身事内。
小枝发疯了一样捶打着小歧,“甜死了甜死了,你看影酱多宠临酱啊。”
渡边影抄起地上的本子狠狠扔了过去,小枝吃痛,委屈的抱着头,悠悠道,“护妻狂魔……”
???
白绛二话不说就把渡边影的小匕首扔了过去,小枝吓了一大跳,跳到小歧身上,还不怕死的指责两人。
“影酱你都不管管你媳妇,刀具是能随便扔的吗?难不成影酱是妻管严?”
夫唱夫随!夫唱夫随!
要不是白绛这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小枝还能在现场高歌一曲。
如果这都不算爱……
“言归正传。”渡边影推了一下眼镜,“我们也是昨天才到的C市,刚下飞机,司命就疯狂转动不止,最后直指西北方,也就是这个紫藤巷。”
“我们还遇到了天字号。”
“哦,我也遇到了。”白绛把胡宁宁与那个同学的对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而且来的时候我大致的看了一下,警方把现场保护得很好,麻烦的是,没有打斗痕迹。”
渡边影了然的点点头,“司命异常,必有血灾。”
白绛深深吸口气,又搂住渡边影的肩膀,“这附近,连个鬼都没有。”
“啊?这里阴气这么重,应该到处都是阴鬼才对吧。”小枝不信邪的拉着小歧到处感应。
“真的没有,那这阴气哪来的。”
白绛笑笑,“这不,天降工具人。”
在白绛的示意下,渡边影将司命置于一滩还没完全淡去的血迹中,由小歧小枝护法,准备就绪后,两人十指搭在一起,额头互抵,用鱼骨硬生生划出一道口子,逼出两滴眉间血来。
这招情景重现,能完整的融入事发现场,由司命指引,重现施法人心中所想的一个片段。这种专门于死人共情的招式,是渡边家绝技榜首,非渡边家血脉不可开启。
在进入情景前,白绛还零零碎碎的听见小枝惊叹。
刹那光一过,白绛就忍不住吐槽,“马赛克!能不能好好管教一下那两个腐女!”
“大事渡边影,杂事马赛克。哼,我可管不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唯恐不乱的丫头。”
“你不管,那就别怪我替你管了啊。”
渡边影应了一声,扬眉一指。
这几天的天气都是这样,阴沉沉的,大概是已经很晚了,四处都寂静无声。
平时哪怕是在白日里,紫藤巷也都是没有人走动的,这里家家户户都大门禁闭,只有一两家还开着门的商铺。
一家是维修电视的,店子里摆满了新老电视机。一家是专卖白事用品的纸扎店,如兰纸宝。
小混混叫阿毛,他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三四个其他混混,拢在如兰纸宝店外,两两一起,或蹲坐或站着,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寒暄。
说来也奇怪,午夜时分,纸扎店还亮着灯,可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过这家的老板或者店员。
渡边用肘子撞了撞白绛,“太诡异了吧,半夜三更在纸扎店门口聊天。”
渡边只觉得啧啧称奇,一群人半夜三更在纸扎店门口聊天已经狗诡异了,这纸扎店里还一个人都没有。
“是不是店员忘记关灯了?不合理啊,忘记关灯也不该连门都忘关了吧,或者那个店员,就是这群人当中的一个!”
渡边又撞了一下白绛,一脸得意。
白绛面无表情的告诉他,“紫藤巷没有店,只有墙。”
???啊???
渡边指着那个店,瞪大了眼睛。这灯,确实开着,店铺,也确实有。
“明天再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次,怕是个大麻烦。”
渡边数了数,正好七个人。白绛没有想到,现场平平无奇,除了几人在闲聊以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忽然,一个女孩子单独走到一边,靠着墙,蹲了下来。
“喂……”
“你都不来找我……”
“姜糖,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是林慧啊糖糖,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见一面吧,就现在,紫藤巷,如兰纸宝
“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你就说来不来吧!”
这语气听着凶巴巴的,不一会儿,那姑娘像是发了狂一样吼到:
“你必须现在来!立刻!马上!”
“是啊,那你就去找你的有钱朋友好了!”
挂断电话,那姑娘猛然抬起头来,阴暗渗人的双眼直视身在局外的两人。
渡边吓了一大跳,扶正眼镜,“临…临…她她她,是在看我们吧,她刚刚是在看我们吧,她肯定是在看我们。”
“是林慧。”
“昂?”
“原先跟你说的,天字号盘问的我一个校友,那个女孩是她朋友。”
“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渡边一阵无语,“你才反应过来?午夜聊天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好吧,更何况还是一堆人,在纸扎店门口聊天。”
说着,便上手揉掐白绛本来就没多少肉的脸颊,“可怜的孩子,在学校上课学傻了吧,反弧射这么长。”
白绛阴森森的盯着国际友人渡边影,拍开咸猪手,“你没发现这些人动作僵硬,就连聊天的语气也僵硬么?”
“那姑娘可凶了,像我奶奶,一点也不僵硬啊。”
“除了她。”
“好像还真有点……”
估摸着快到零时了,像是突然解开了禁忌一般,七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哭喊着,可身体却似是不是自己的一样,无法控制的跪了下来。
有的人脱掉了上衣,捡起一边的铁片或者小刀棍子,疯狂的往自己的身上或刮或刺,更有甚者活活掏出肝脏,有的把自己挠得鲜血淋漓。
只有林慧,没有哭没有喊,只有她笑着,森然的笑着,像是感觉不到痛,挖出了自己眼珠,又把手塞进嘴里,七窍流血,红得发黑的血铺满了一地。
还有一人,竟然抬起手来就撕咬自己,除了林慧,那六个人都吓坏了,一边自我残杀,一边挣扎哭喊,不可谓不惨烈。
渡边有些反胃,埋在白绛的肩膀上一阵干呕。
“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鬼哭狼嚎,人间地狱。”
最后的喘息声也停止了,一时之间,整个紫藤巷都寂静得可怕,被血腥味洗刷着。
结束了,这场诡异的自我残杀,就连纸扎店都在鲜血淋漓中熄了灯。
须臾,紫藤巷终于陷入了沉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