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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拼图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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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了白莲花。
白莲花一脸惊讶的看着白绛背着个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医务室去了。
灰白头喃喃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也有春天?”
他们不认识俞皓,即使认识,也不会把小人物放在心上,即使C大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摒弃前嫌,单论长相,不似白安辰那般精致,漂亮,柔美。俞皓长得清秀,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白白嫩嫩挺可爱的,中长的头发让人看起来就觉得这是个女孩子,可爱的女孩子。
“你怕他?”
俞皓在输液,整个脑袋都埋在膝盖之间,从碰到白莲花开始,絮絮叨叨的俞皓都不说话了。
俞皓想到经过他们身边时,那个白安辰阴鸷的眼神,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要把他吃掉,吞没,消除。
俞皓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我,我怕疼……”
给俞皓打针的护士是新来的,年纪也不大,估摸着是出来实习的,经验不足,把握不好轻重,应是有些疼的。
但是,“不疼怎么好得快?”
俞皓哑口无言,这语气仿佛在说,不跌倒你怎么爬起来,不挨打你怎么长记性一样,神似老妈子。
“你看着我作什么!”
“你好像老妈子。”
…………
白绛一直以为自己高冷人设的,也一直这么做着,自以为惜字如金,对他人爱搭不理,直到进了玄字号,组长说:
“临临,你好像个老妈子。”
时间久了,听到最多的评论就是——‘陆临像个老妈子’。
到了后面,干脆也不喊陆临,绛色,或者临临了,无论是平时还是紧急情况时,大家都亲切的喊他,陆妈!
老妈子难道不是那种絮絮叨叨,处处操心,母爱泛滥的人吗?
比如自称天王的徐哥。
白绛怒了,搁下兑了大半杯冷水制成的温水,走之前还威胁了人家一遍。
“该记住的给我记着,该忘掉的给我忘掉!”
白绛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卫衣宽大的帽子把整张脸都关在了阴影之下。
白绛摩挲着脖子上的这块通天石眼,石眼是师父给的,做我们这一行的人,纵使天赋再高,也没几个有能通阴阳的双眼的,组长是一个,天生自带。
各路神仙各显神通,最为普遍的就是涂抹牛眼泪,或者用被符水浸泡过的樟叶开眼,可谓五花八门。
而白绛不需要这些,通天石眼自附神力,能见鬼神。
“师父……”自把他送到玄字号之后,再无踪迹,不知生死,白绛是有些气的,随着师父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气也没了。
哪有无声无息就消失了的人?即便人间寻不到,阴间还寻不到吗?
这一寻找,便是好几年。
默默地把石眼塞回去,拉开窗子。
是夜月圆,星星几点,清风微拂。白绛翻身落地,往紫藤巷缓缓行走。
白绛离开没有多久,白安辰就悠然的坐到了俞皓的正对面,跛着腿。
“我弟弟呢?”
白安辰总是在外称其弟弟,而白绛总是直呼其名,别人都说:白绛是个没有家教的乡野孩子,不懂规矩,还总是伤害白小公子,还不如改名叫白眼狼算了。
除去那家消失的私人医院,只有白家自己知道,‘白眼狼’白绛,才是白家的亲骨肉。
俞皓安静的瑟缩在原地,“他回去了。”
白安辰皱了下眉头,起身要走,正要跨出玄关的脚一顿,又踱步回来,定在俞皓面前,居高临下。
“你是在跟他交往?”
俞皓没敢说话。
白安辰皱了下眉头,蹲下身子,盯着他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不少他的事迹吧。奉劝你,离他远点,免得殃及自身,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好的男朋友。”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等白安辰彻底走了之后,俞皓才敢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眼睛微眯,晦涩不明。
白安辰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不清楚,但也绝不是表面上那种人家的孩子,乖巧听话,懂事可爱,柔弱得像是一只小白兔。
俞皓咬了咬唇,至少在自己的眼里,白安辰就不是什么好人。
午夜时分,街道上早已没了商贩,偶尔飘起一两团垃圾,使得整个巷子显得安静异常。
白绛悄然翻过高墙,支起耳朵,怕是晚风吹醒了打盹的守夜人,守夜人打了个呵欠,应该还伸了个懒腰。
彻底没声了之后,白绛才往巷子深处的案发现场走去,粉笔所画下的尸体位置以及形态显得尤其怪诞。
继续往前走,巷子通向无尽的远处。其实现场没什么好保护的,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除了尽可能瞒下满地的鲜血,以及死状凄惨的尸体。
不如,招个死鬼来问问吧。
这才刚掏出一张黄符来,就被不明生物砸了个正着,那坨不明物体竟然还能发出人声,哎哟哎哟的痛呼着。
白绛只觉得腰断了,费力的睁开一只眼,那坨不明生物浑身漆黑,只露出一排洁白牙齿,实在瘆得慌,看这牙齿,可不就是个人吗。
“诶?不是很疼,我的眼镜呢?”
感情这奇葩还是个看谁都是马赛克的,‘友人马赛克’跨坐在白绛的腰上,伏着身子在周边摸摸索索。
“对不起,我找一下眼镜。”听这话,‘友人马赛克’还是个日本来的国际友人。
白绛瞬间就感觉不好了,想起了一个非常不美妙的人,似是为了验证猜测,白绛强忍着腰上的重量和疼痛,边掐人腿边吼到:
“滚下来!你给我滚下来!”
国际友人‘马赛克’终于摸到眼镜了,戴上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安全了起来。
一低头,与斜扭着的白绛进行了一场于他而言,世纪漫长的死亡对视。
“临?”
“马!赛!克!”
白绛一字一顿的喊着,手上掐腿的力道深了几分,渡边影吃痛,没撑住,整个人都撞在了白绛好不容易翻过来的身上,甚至将他的嘴皮子磕破了两层皮。
偏偏这一幕被他赶来的两个同伙撞个正着。
巧了,在场的各位都是认识的,关键是那两个妹子都是资深腐女,看谁都像一对。
玉莹莹总是喊他零,但凡白绛表现出反抗的苗头来,玉莹莹都扎一句:你是被压的那个零!
根正苗红的非主流□□,可不就是被渡边影身边的俩妹子给污染了。只因为共事的时候,好几回被离了眼镜看谁都是马赛克的渡边影给当成了肉垫子。
腐妹子哪里会错过,那边在拼死拼活,她们就席地而坐,一个画画,一个写作。
白绛想不明白,世界为何如此黑暗。
“因为现在是午夜时分啊。”渡边影扶起几乎快废了的白绛。
白绛一把夺过小枝的画和手电,看了一眼,宛如死神,不顾腰上的疼痛,把那极不和谐的手稿撕了个七零八落。
小枝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在白绛死亡凝视之下,又给逼了回去。
“没事,我还记得,再画一张就是了。”
白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