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招呼 “Omn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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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病……犯什么病？还真的有病？
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微信，顾随看见手机屏幕亮起，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第一条是沈峥发的——“牛逼啊爸爸！”
第二条是肖玦发的——“三哥牛逼。”
“你俩约好的？”顾随挨个回复，又给沈峥发了条消息：“咋的？”
——你知道那个巅峰，他上次考试考得巨差，我都以为他快滚蛋了，结果他爸不是有关系吗，就把他又搞到我们班来了，他今天是不是找你去了？
“是啊，回去闹了？”
——何止闹啊，他去之前就开始在班上逼逼说要去羞辱你。
“呵呵。”还羞辱我，身高都不够。
——然后我们几个跟你熟的其实都没管，结果下课没几分钟他就回来了。
“然后呢？”哭着回去的吗？
——然后他就摔桌子呗，就有人问他怎么了，你猜他说什么？
“啥。”除了瞎逼逼估计也不会别的了。
——他说薛意把他打了。哎你一句话能多发几个字吗？你平时嘲讽我的话都比这个多。
“行啊。没打人。他在门口喊话把薛意搞烦了，薛意就出去跟他聊了几句。”
——我去，那可以啊，这么仗义的同桌吗？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那他出去干嘛啊？我看癫疯说的跟真的似的，二班都过来围观了……
“……”
——别不说话啊，说说嘛。
“他睡觉被吵醒了……不知道巅峰说了个什么把他惹毛了，又没真的打他。”
——你这算是在为他开脱吗？
“滚。”
——话说你知道的还挺清楚的嘛，你跟他走的很近？
顾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薛意，薛意正趴在桌上玩手机，还不忘用本书把玻璃挡着。顾随总觉得在背后说人不是一件很厚道的事情，看见薛意根本没管他反倒松了口气，他侧过一点身体，回道：“算吧，我跟他是同桌。”
——？？！！我操刺激啊，你们俩居然是同桌！咋样，校霸咋样？
“人样。”
顾随翻了个白眼，切出去回肖玦的消息。肖玦和沈峥发的消息其实差不了多少，除了没有顾随的回复，基本上一模一样，顾随失笑，问他：“你们俩真的约好的？”
——什么约好的？
“你俩跟我说的话都是差不多的，坐同桌了？”
——啊？哦，他也跟你说了，你早说啊！我浪费这么多时间跟你打字。
这时沈峥的消息又开始对顾随开展狂轰滥炸，顾随嫌麻烦，直接拉了个群。以前在一个班不需要这个，现在三个人在一个群里说话还是方便了不少。
——靠，爸爸你这名字起得也太欺负人了！！！
顾随乐了，他把名字设置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下子占了两个人的便宜，果然是顾随的画风。
“那行吧，不欺负你。”顾随说完，把群名改成了“父子情深苦亦深”。然后他慢慢的打了一句：“这样还满意吗？”
沈峥：“够了……你怎么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肖玦：“我认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有必要把你这种老年人开除，你已经被除名了。”
然后顾随就默默的看着群名片被人换成了“只有一个老年人”。
顾随：你们俩闭麦吧。
下一秒群名称就变成了“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他动了动手指，换成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要上课了，你们俩赶紧预习吧。”学霸本能又开始作祟了，都不在一个班了，还不忘提醒一下两个好友好好学习。
“你下课有时间没？我们俩来找你玩啊？”
“爸爸等我！”
“好好学习吧孩子们。”顾随说完，把手机收进了抽屉。
这个班再怎么差劲，自己都不能掉下去，至于其他人……顾随拿出课本，看了一眼他那无所事事的同桌，看见他还在玩上节课的小游戏。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数学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女性，姓陈。声音轻轻，温柔的比老李还没有威慑力，班上本身就没几个听讲的，老师声音传到后排的时候几乎就等于没声了，顾随竭力想要辨别她说的公式，最后发现还不如自己去看她的板书。
不过好在他理科一向很好，自己又还算自觉，放假的时候自己已经买了练习题出来做，现在只需要等老师上课补充一点内容就没什么大事，但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补充不补充了，而是他想听都听不见。
班主任的课他们都能旁若无人的讲话，就更别提现在了。
顾随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了一沓卷子出来做。
这是他妈放假的时候，给他从市中心省重点学校周围的书店买的练习题，用的都是那些学校自己出的卷子，含金量很高，难度也是三中这种学校比不了的。
这时候顾随就很庆幸一件事，还好有他妈在，不然自己说不定真的会从此堕落下去。
薛意还是没关音量，但是顾随已经懒得去让他关了。
薛意正在玩游戏，和上节课一样玩的很慢，每走一步他都会盯着屏幕看很久，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做什么别的事情，然后才会去走下一步，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直接跳到弹簧的正中间。
顾随这时候如果注意到薛意，说不定会想嘲讽这个人连玩游戏都能走神。
薛意淡淡的往顾随那边看了一眼，眼尖的扫到明显区别于他们学校纸质的卷子，他眯了眯眼睛，标题上依稀能看清“XX省重点高中五校联合体考试数学测试题”几个字。
原来是有更好的卷子当练习题啊，也难怪他们说顾随和我们学校的学霸不是一种意思上的学霸。
薛意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自嘲。
学霸都这么努力了，但是自己呢？
其实顾随说的没错，他就是在自甘堕落。
他不再看顾随，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玻璃被他用课本挡住了，夺目的阳光只能从书本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却显得更加耀眼。
他动了动手指，放在阳光底下，感受着光的温度。
真暖和啊。
但是自己除了自甘堕落还能怎么样呢？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像顾随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更光明的地方。
薛意收回了手指，继续开始玩他的微信小游戏。
暖和又能怎么样呢？又不是自己能接触的到的东西，就不要再奢望了。
他默默的关掉了手机的音效，看着屏幕上的小人在他的操纵下跳来跳去，神情冷漠。
顾随写完那套数学卷子的选填之后还有七分钟才下课，做的是他们去年高一下学期五校联考的卷子，好卷子不多，得省着做，今年的还得等老妈有空了寄回来。
他对自己做题的速度还算满意，对了一下答案发现只错了一道题。
还行，放假都去整搬家的事情了，居然也没怎么退步。
他看了一眼他的同桌，发现薛意正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居然没在打游戏？稀奇。
两节课的时间，他发现薛意打游戏的时候，喜欢两只手全部都放到桌面上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胳膊累了就把手机放到桌子底下，脑袋搁在桌沿上玩，这个样子，多半是在睡觉了。
顾随有点无聊，把手机拿出来刷微信。
沈峥和肖玦都在上课，不能打扰他们……他的手一滑，界面跳到了“发现”里。
“发现”里的功能顾随通常都不怎么用，刷了一会朋友圈发现也都是以前的那几条，顾随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顾随说不上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他以前上课的时候，也是把重点听完了就会去写自己的练习的人，仗着自己学习好，老师也不怎么管他，有时候不想写题了也会拿手机出来玩一会，但是顾随学习好，就好在他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
他知道怎样安排自己的时间，也知道什么事在什么时候不该做，课下他也能控制自己在嘈杂的环境里学习，所以他才能在一干学生中夺得第一，甚至在区里成为翘楚。
但是现在是真的有点无所事事了。
大概薛意玩二十分钟小游戏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想法吧。
顾随手指在“游戏”上悬空片刻，最后选择了一个他从未玩过的……“摇一摇”。
不摇不要紧，一摇就摇出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尽量压低了动作的幅度，看见屏幕上显示出一句“正在搜寻同一时刻摇手机的人”，然后新世界的大门就此缓缓拉开了。
“花花世界，阳光依旧灿烂。相聚995公里。”
顾随：？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迟疑了一会，点开了那个消息栏，头像是一张蓝底的证件照。
这年头谁用证件照当头像啊？？？顾随眼角抽了一下，看见对方的个性签名里写着：“我是你的特权，你是我的例外”吓得赶紧关掉了详细资料。
怎么……这么有毒的吗？？？
顾随又摇了摇手机。
“肉肉肉！相距1020公里。”一个黑白画风的非主流头像。
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用非主流头像？
顾随退出界面，看见有人给他打了个招呼，名字是“爷的小妞你休想碰”。
他点进打招呼的界面，看见那个人发过来一条消息：在吗？
顾随没玩过这个，多多少少有点新奇，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在。”
很快对面的消息就来了，吓得顾随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哦，文爱吗？
我操？有毛病吗？大白天的求爱？
顾随吓了一跳，随即控制不住手指的打了一句：我要是在你对面你是不是就得现场跟我来一炮？
结果对方回复的爽快：你要愿意那也行啊。
顾随：你有毛病吧！
说完他关掉了对话框，惊魂未定的退出了“摇一摇”的界面，觉得自己的心灵收到了污染。
现在的网上交友都这么污秽的吗？张口闭口都是约炮啊？是不是我未成年我还太年轻了？太可怕了。
顾随决定，从今以后打死都不玩“摇一摇”了。然后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开了“附近的人”。
这不开不要紧，一开仿佛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显示了五花八门的信息，网名也起得乱七八糟，头像不是死亡角度自拍就是十年前的非主流头像，顾随差点就没把自己手机给砸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刚想关掉，就看见自己收到了一条打招呼的消息。
网名是一串英文：Omnishambles.
顾随的第一反应是一串乱码，第二反应是这个单词触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他翻了一下这个人的资料，居然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难不成……是三中的？
他又扫了一眼对方的个性签名，发现对方什么都没写，连打招呼的内容也都是一片空白。头像是两只苍白的手。
纯黑色的背景和那双苍白而有骨感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张真人的照片，从下往上拍出来的。
手的主人将胳膊交叠在一起，顾随将图片点开能看见他瘦削的一双腕子，像白玉一般剔透，秀气的像女子的手腕，但是修长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性别。
这是一双带着舞感的手。
顾随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主人在背后翩然起舞。但是整张照片却无端的透露出一股孤独的味道。
那双手向上托起，像是一个求救的姿态。想要向上抓住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以至于他是那样的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突起，但是他的手臂却是一副无力的姿态，仿佛是已经绝望了一般。
莫名的有点眼熟。
“你好。”顾随主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随意？”对方很快就回消息过来了。
顾随的微信名是“As one please.”翻译过来就是随意的意思。
头像是一片羽毛，巧的是，背景也是黑色的。
“是。你跟我同城？”
——嗯，说不定还一个学校呢。
“照片不错。”打招呼看不见朋友圈，顾随说的是他头像的照片。
——谢谢，眼光也不错。
“上课？”
——嗯，快下课了。
“我也是。”
然后两个人就再没说过话。
顾随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下课，班上越发的吵了，依旧听不见老师讲的课。他看向薛意，他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大概是真的睡着了。
顾随又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越发觉得那双手眼熟。
到底是在哪见过……
自己身边并没有骨相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
他正想着，下课铃忽然响了，顾随被吓了一跳，却忽然看见薛意动了一下。
没睡着？
然后他看见薛意懒洋洋的直起上身来，朝后伸了个懒腰。
顾随刚好在看他，他抬起手的一瞬间，顾随忽然明白过来那张照片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那双手跟薛意的几乎一模一样！
薛意的手生的好看，一双手腕生的更是精巧，手腕瘦削，腕骨像小碗一样扣在小臂的骨头上，玲玲珑珑。
顾随身边是第一次出现像薛意这么好看的人，连一双手都像是经过了精雕细琢一般。
顾随注意过这双手很多次。
应该说他注意过薛意这个人很多次，从开学之前听到薛意的传闻开始，再到注意到薛意的皮相，还有对这个人不学无术的态度的不满，都让他过分注意薛意的外表。
毕竟……现在看来，除了他这副皮相还能看得过去，其他地方是真的一无是处。
他看见薛意张开手指，两只手握在一起活动了一下，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还真是薛意！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以为你的同桌在睡觉，结果刷附近的人的消息的时候你们俩碰了个正着。
真的是……还好这个人完全没注意到顾随网名的意思，不然……简直不能更尴尬。
顾随走出教室门，选择性遗忘了薛意将他网名翻译过来的事情。
沈峥和肖玦站在门口等他。
“爸爸！”顾随刚走出来，沈峥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别，人都看着呢。”顾随后退一步，避开了沈峥的怀抱，“我说你们也太不够义气了，上节课怎么不来？”
“哎呀……上节课那不是人太多了吗，小的胆小，就……没那个胆子。”
“前天晚上不是借了你一个吗？你还嫌不够？”
“您的胆我也消化不了啊……”沈峥“嘿嘿”的笑，边笑边往班里瞧。
“三哥，你真的跟薛意同桌啊？”
“嗯，我们班班主任安排的。”顾随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灰，皱了皱眉。
“随便分的？”
“嗯，说是我还能辅导一下他学习什么的。”
“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
“跟薛意啊，还有上课之类的……”
“对对对，那个薛意到底长什么样啊，爸爸你还看得入眼吗？”
顾随轻轻“哼”了一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就那个，坐门口那个。他估计也就脸还看得过去了。”
薛意下课的时候把挡光的书给拿下来了，沈峥缩在顾随身后偷偷摸摸的往里头看了一眼。
阳光中的少年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侧脸安静的像是旧时带着书卷气的书生，和传说中的校霸完全搭不上关系。
沈峥看到薛意前排的男生转过头来跟他说了句什么，薛意就淡淡的笑了一下，唇角勾起的时候却又艳丽的仿佛桃花。
“喂，看呆了？”肖玦推了推沈峥的肩膀，“这么没出息……”
“咳……”沈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就是没想到他这么好看，哈……哈哈哈以前在学校怎么没见过呢？”
“今天我听巅峰说的什么……见首不见尾的，估计是经常不在学校吧，”顾随漫不经心的说，随即又哼了一下表示不屑：“简直不值一提。”
“那也太好看了……”沈峥收回目光，有些暧昧的看向顾随：“你们俩相处到底怎么样啊？”
“别说了，我他妈刚才上课玩手机，刷个附近的人刷到他了……”顾随想起那双手，手指在兜里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把那张图翻出来存下来。
这是顾随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艺术感的手，完美的像是雕塑的作品。
融合了无限的张力和绝望的气息，却莫名的深入人心。
“我靠，还能这么巧？你怎么知道的？”
“等等，你上课居然玩手机？！”
前一句比较关心薛意的自然是沈峥说的，他对于这个校霸好像异常的好奇。
“他拿自己照片当头像被我给看出来了……真是操了，还好他没认出我来，不然我得尴尬死。”然后他又回了肖玦的话：“我一直都玩手机啊，习惯就好，又不是什么真的三好学生。”
“我□□操什么照片！我等会也回去刷刷！”沈峥的注意力完全被薛意吸引了，看上去兴致勃勃的。
“滚，你刷个鬼，好好学习。”
“哎呀人家好奇嘛……”
“你好恶心。”
“所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嘛……”
“特征明显啊。”顾随没敢说自己是看薛意看多了才觉得特征明显的。
“所以你跟他相处的还好吗？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肖玦倒是没有沈峥那么黏顾随，他本质上还是比较关注顾随本人的问题。
“说不上来，上午差点吵起来，就随缘吧。”
“第一天还能吵起来？”
“不知道，就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他给我的感觉……唔有点奇怪，反正我是见不得他那个无所谓的样子，他大概也是见不得我这个样子吧。”
“那……他精神上呢？”
“挺正常，你们还真以为疯病能遗传？”
沈峥忽然插嘴道：“那你们到底怎么吵起来的啊，我觉得薛意不像是那种会跟人吵架的人啊。”
顾随白了沈峥一眼：“对，长得好看的你都觉得不可能，行吗？”
“那上课呢？老师讲的怎么样？”肖玦赶紧把沈峥拉开了，总觉得他再说下去话题就彻底跑偏了。
“啧，根本听不见。也不知道班长是谁，上课也不知道管管……算了我估计班长在他们班也一点用都没有。”
提起上课顾随就莫名的烦躁，老师自顾自的讲课，还有完全听不清的教学内容，加上薛意时不时的打游戏的声音，还有周围人大闹的声音，无一不在挑战着顾随的承受能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聪明啊，自学成才。”
顾随朝他们笑了一下：“行了别担心我了，赶紧回去吧，等会上课了。”
“这才多久就上课了？”
“班里隔得远行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早恋。”顾随拍了拍肖玦的肩膀，笑道：“五点半哥请你们吃饭啊。”
肖玦也没再多话，拉着沈峥就准备回班了，沈峥依依不舍的向顾随飞了个飞吻，得到了顾随一个嫌弃的眼神。
顾随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两个人并排往回走，忽然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在惆怅写什么，但是挡不住心底的那点遗憾。
他到底是没办法这么快就把自己当成是六班的一份子的。
曾经走的太高太远，现在就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原点，沈峥他们不会懂的。
他透过窗子看了一眼薛意，看见他低着头刷着手机，果真一点校霸的样子都没有，要是再安静一点放到一班，绝对妥妥的是个学霸的长相。
顾随靠在栏杆上，看见楼外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嘴上说着“自学成才”，但是其实心里清楚，自学到底有多难。
高中的课已经不像初中那么简单了，况且又是在六班这样风气都成问题的班级里，顾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松懈了一点点，就这么掉下去了。
——就再也爬不起来。
或者干脆就成为薛意这样的人呢？整天无所事事自甘堕落，多轻松啊，只需要玩手机，然后以后接手他母亲的事业，混吃等死也是一辈子。
可是这样的一辈子有什么意义呢？
活得失去了信仰，没有了意义。
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放纵自己。
他看向天边的方向，未来就和那看不见尽头的天际一样的遥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