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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僵持 三天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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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待容钰吃罢早饭,洛熠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容,容钰,那人真死了。”洛熠喘着粗气说道。
容钰淡淡瞥了他一眼,起身,拿着折冥剑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再次瞥了一眼洛熠,道:“跟上。”
洛熠连忙回到自己房间拿了自己的伏凛剑,跟上了容钰。
来到死者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人。见两个配着剑的修士前来,连忙让开了路来。
那死去的,的确就是三天前容钰与洛熠在山腰上碰见的那个男人。
洛熠环顾四周,拉着一旁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这家人,总共死了几口?”
那男子想必也和死去的男子关系不错,说道:“这李家上上下下也有七八口人,但死的,只有老李和他媳妇。”
容钰敛下眸子,思索了一番,问道:“这对夫妇平日如何?”
那男子愣了一下,说道:“老李平时人还挺好,就是为人格外吝啬,但对他刚娶的续弦很好,什么事都和她说。”
容钰上前一步,蹲下身,看了看死去那男子的面相,又看了看他那刚娶的续弦。果不其然,印堂发黑,气运散尽。
容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抬头问道:“他们死后你可曾进过他们的房间?”
洛熠似乎明白了容钰的意思,也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男子。
那男子眸中闪过一抹窘迫,挠了挠头,说道:“我寻思这老李都这样了,肯定有不少钱财,可去屋里一看,就一个空了的小包袱,其他的都没有。”
容钰心下了然,洛熠也同他说了自己的推测。
“那神女庙里的东西,应该是吸食活人气运,那李氏夫妇,听那人说格外好财,据我推测应该是昨夜两人点数银两,被附在银两上的东西将气运尽数吸走。”
洛熠说完,与容钰的猜想一般,两人相视一眼,起身向那神仙岭走去。
林间传来飒飒的声音,隐隐有孩童嬉笑的声音。两人皆是提高了警惕。
到了神女庙前,两人便看到了坐在庙前一块大石头上的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那孩童穿着红肚兜,眉心还有一点红痣,笑眯眯地看着容钰,说道:“等了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说罢,伸了个懒腰,笑着看着容钰,眸中满是戏谑。
全程没有看洛熠一眼,看容钰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盘格外美味的佳肴。
洛熠正要拔剑,容钰却制止了。
只见庙中走出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云鬓间斜斜插着几支流苏步摇,一步一踱,满是风情。眉眼如黛,尤其是那一双潋滟非凡的桃花眼,看向容钰的目光仿佛能掐出水来。
容钰看到来人,却是极为震惊,绯色的薄唇抿了抿,右手紧紧握着折冥剑的剑鞘,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那女子浅笑着,看着容钰,似乎有着无限的柔情,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那女子开口了,声音让容钰险些失了神。
“阿娘最喜欢这白衣了。”那女子看着容钰,潋滟的眸子里似乎弥漫着什么。
容钰淡淡看着她,没有反应。
那女子继续向他靠近,还是挂着浅浅的微笑,说道:“阿钰,让为娘好好看看你。”说着,向容钰伸出了手。
就在离容钰不过半尺距离时,一把银白色的剑没入她的胸膛。
对上容钰冷漠的眸子,那女子一脸不可置信。这幅皮囊,她可是精心准备了两三年,不会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吧?第一次,她对自己的手艺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但不等她纠结完,容钰一个符咒打过去,那女子的一副皮囊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啊!我的脸!”那女子失声尖叫着,看着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被一把火烧了。一个闪身闪到容钰背后,拿着一把匕首向他刺去。
只是擦到了皮肉,没有让她深入。便被一旁的洛熠一脚踹出五米开外。
没了与颜莞倾相同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格外……清纯的脸。
那张脸此时满是狰狞,看着容钰,恨不得将他拆之入腹。
一旁的小孩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不出手帮任何一方。
至少,现在这四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很快,洛熠就和那女子打了起来。
光打还不够,偏要一句话一句话的把人给损的体无完肤。
“大姐大姐,你看看你,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姑娘穿个一身白,知道的知道你是学人家小姑娘装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死了人呢。”
“你看看,你看看,白瞎那么丑的一张脸,都说女子无颜便是德,我看你是无颜也无德。”
看着那女子被洛熠气的头顶冒烟,容钰如今算是明白为什么洛熠一张嘴就会手动砍掉自己的烂桃花。
一旁的孩童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洛熠口才好,骂人不带脏字,却能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长短句,四六分,藏头诗几乎是手到擒来。让他一个人骂上一个时辰,也不会有两句重样的。
很快,不只是修为的高低,也是心理已经被洛熠折磨的不成样子。那女子被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摇摇欲坠,但仍看着容钰,满是不甘。
容钰背上的伤口很浅,哪怕他的身体再不给力,那细微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来了一道血迹在后背上。不过伤口归伤口,自那把匕首划开他的皮肉时,他就有感觉什么东西顺那道伤口进到了自己体内。
不待他多想,那女子又是一变,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丛丛的诡谲的荆(jīng)棘与开的格外艳丽的花朵。
一声声女子的娇笑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想要扰乱容钰和洛熠的心神。
那孩童却是不乐意了,一道凌厉的掌风向那女子飞去,将对方再次打得吐血不直。
“这家伙,我先看上的。”那孩童说着,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条龙。
没错,就是一条龙!
一条……黑色的龙。
容钰看着那一条差不多和脸盆一般粗的龙,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烛九阴。”
那条龙听到容钰叫出了他的名字,微微挑了一下貌似没有的眉毛,开口说话了。
“没错,小爷我就是这蕲州九爷烛九阴。”
说罢,颇为得意地看着容钰,等待着他的下文。
容钰却是和一旁洛熠商量着。
“那烛龙虽说看着不小,但估计还没成年。”
“……那食人气运的……就是那花妖?”容钰说完,斜斜撇了一眼那边被严重内伤的花妖。
emm……好像是有点可怜的样子。
容钰抬眸,问道:“在神女庙吸食气运的,是你吗?”
那烛龙明显轻蔑的撇了撇嘴,说道:“那东西恶心吧啦的,除了那个满脑子被酱糊住了的花精,谁会去吃那个。”
洛熠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仍在地上装死的花妖。
误会已清,容钰就要离去,那烛龙却再次化为孩童模样挡在他的面前。
“你能给我一些……你的血吗?”
他小心翼翼问道。
容钰目光陡然一凛,看向烛九阴的目光多了一份警惕。
洛熠见容钰如此,也格外紧张地看着烛九阴。
三人,陷入了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