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醉酒奇谈 论喝醉酒了 ...
-
容钰垂眸看着本来应该挂在身上此时却被拆开来的平安符,眸底一片迷茫。
“这是阿姐给我的平安符……”容钰无厘头说了句话。
洛熠看了一眼他披在身上的披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平安符,道:“这平安符,之前见涟枫君佩戴过,他说这里面是容姐姐配的草药,可以用来代替金疮药。”
“哦。”容钰眸色暗淡了下来,似是早有预料,又似是有些惊讶。只是拉紧了披风,隔着衣服紧紧握着那枚贴身佩戴的玉。
昨晚上开始,他就时醒时睡,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容钰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将破损了的平安符细细收好,抬眸看着洛熠,问道:“收拾了颙,接下来去哪儿?”
洛熠听到“颙”这个字眼,顿时想到了昨日他接住容钰时对方半倚在他的怀里。清瘦清瘦的,若不是从小就到容氏串门,他都要以为金陵容氏怎样克扣容钰伙食了。
又想到他撕开容钰肩头的衣服时,那可以说比羊脂玉还要细腻的皮肤让他一度晃了神。
扒了他的外衣和内衫,右肩处皆是一片血渍,他都不知道容钰刚才死撑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况且他什么身体情况自己不清楚吗?
白瞎一张好皮囊,不光生成了个带把的,还是个小木疙瘩。
第二次,洛熠第二次感觉到容钰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无坚不摧……
容钰没有等到洛熠的回答,疑惑地看了洛熠一眼。
洛熠后知后觉自己思想跑远了,忙道:“奥,既然干掉了颙,那要不就去神女庙转一圈?”
容钰看了他一眼,强压下身体的一些奇怪感觉,拿着折冥剑,理了理身上的披风,向洞口走去。
这个山洞离神女庙距离不远,但也不算特别近,是上山下山的必经之路。
两人正走走,正前方,晃晃悠悠出现了一个人。
面色倒是正常,眉眼带笑,似是很高兴一般,但眉宇间渐渐生出一抹黑气,将原有的气运生生压了下去。
“两位公子,你们是要去神女庙吗?”那男人抱着怀着的一个小包袱,笑着问道。
洛熠问道:“老伯,您刚从神女庙下来?”
那老伯呵呵一笑,说道:“我原是不信这神女庙可以实现愿望,但你们看。”说着,将怀中小包袱打开一角。
两人见到包袱中的东西,皆是诧异。
在那包袱中,满是小核桃一般大小的银裸子。那男人眉宇间满是笑意,慌慌张张告别了容钰和洛熠两人,向山下跑去。
一边跑,一边念叨着:“老兄,你原先说让我来拜拜,怎么我来了你自己却没了呢?”
容钰看着那男人远去的方向,似是猛然间想到什么,转身对洛熠问道:“那些去世的人,死之前都来许过愿?”
洛熠想了想,回答道:“不全是,先死的是上山祈愿的,然后死的是家眷亲友,但有的家眷亲友也没有去世。”
容钰看了看那男人远去的方向,道:“我们不去神女庙,先下山找家客栈,等上三天,到时说不定能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洛熠跟上容钰的步伐,却见容钰突然转了身,连忙刹住了闸,问道:“又发现了什么吗?”
容钰抿了抿绯色的薄唇,颇为凝重地说道:“那神女庙,还是去看看吧。”
洛熠道:“那庙里的东西估计不好对付,先去看看也行。”
说罢,两人又拐了回去,向山顶神女庙走去。
刚下过雨,山路上满是泥泞,容钰已经很小心在避开那些小泥坑,但看着自己披风上还是出现了的点点泥渍,眉头微颦。
看到容钰的怪异,洛熠看了一眼容钰披风上的星点泥渍,默默收回了视线。
路虽泥泞,但两人很快来到了神女庙,庙外尽管春季但仍一片凄清,进入庙内,也是格外的简陋。
端坐在供台上的神女眉眼含笑,手中握着一个玉净瓶,瓶内不知被谁放入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红荷花。
洛熠看着那支红色的荷花,撇撇嘴,说道:“这神女手中的玉净瓶,又不是寻常让人插花的花瓶,怎能这样对待。”
容钰看着洛熠,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对这,很了解?”
“那当然了。”洛熠颇为得意说道:“我每次犯了错,都是被阿爹押着去祠堂抄书,那里挂着的,全是神女图,站的坐的,躺的飞的,极为齐全。”说完,洛熠似是想到什么,悄咪咪看了容钰一眼。
容钰听到“阿爹”一词,眸色黯淡了下来,颇为苦涩地隔着披风摸了摸自己的那块玉。
不过片刻,容钰神色又变地淡漠了起来,冷淡地说道:“看过了神女庙,下山找家客栈吧。”
而后,容钰停顿了一下,说道:“先去昨天的山洞。”说罢,带上洛熠去到了昨日那个山洞。
那染红了半边衣袖的内衫仍孤零零地掉在地上,容钰四下环顾了一番,掐了一个诀,将那沾上了他的血的内衫烧了个一干二净。
那火焰耀眼的光芒和斜斜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容钰的身上,那一刻,他恍若神明。
待那件内衫被烧的一干二净,容钰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云淡风轻地对洛熠说道:“下山吧。”
洛熠那时还不知道容钰究竟为什么要烧了那件内衫。
等到两人下了山,又找好落脚的客栈,已经红日西斜,将近黄昏。
容钰看了看自己披风下也沾上血了的外衫,微微颦了颦眉。犹豫了片刻,起身,向门外走去。
刚出门,就和客栈小二撞了个正面。
那小二拿着一个包袱,看到容钰,递给了他,说道:“客官,这是那位青衣公子让小的转交给你的。”说着,讲手中包袱递给了他。
容钰接过包袱,回到房间打开来看,是一套与容氏族服相似的衣服。摸了摸料子,也是上品,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容钰来到了洛熠房门口,正欲敲门,洛熠便先他一步推开了门。
“怎么,来感谢我的啊?”洛熠笑眯眯地看着容钰。
容钰抿了抿绯色的薄唇,说道:“多谢。”
正要离开,洛熠却拉住了他的披风,说道:“来都来了,不进来喝一杯?”怕其不来,洛熠又加了句。
“就当是给你买衣服的谢礼,可好?”
容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微微敛下眸子,说道:“好。”
小几上,放着两瓶梨花酿,桌上摆着几盘小点心。
容钰看着其中一盘梨花糕,眸色莫名。
洛熠看在眼里,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酒,说道:“这梨花酿,虽比不上金陵酿的好喝,但以这蕲州和金陵的路程远近,有这个就很不错了。”
容钰没有理会他,只是拿起了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一股梨花的清香伴随着绵软弥漫在口腔,他竟有些失落。
他不大喜欢甜食,所以阿姐这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他吃好喝好,经常变着法子给他做吃食。但,主食什么的杀伤力有些大。
于是阿姐经常采集时令盛开的鲜花,取下花瓣晾干为他做糕点。
无论是桂花酒酿小圆子,还是梨花糕,阿姐都会多放上一勺糖,以至于本来清淡绵软的梨花糕显得有些……甜腻。
不过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那个味道,那个似乎是专属于阿姐的梨花糕。
见容钰吃着梨花糕有些心不在焉,洛熠斟上一杯酒递给了容钰,说道:“这酒还是不错的,你尝尝。”说着,将那杯酒强塞到了容钰手里。
容钰抿了一口酒,不是梨花酿那般纯正的味道,像是掺加了其他的酒,味道怪怪的。但他眸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洛熠目不转睛地看着容钰,有些诧异。
洛熠:“……”还以为容钰滴酒不沾,一定是个一杯倒,为了把容钰灌醉,他可是要了几瓶蕲州堪称最烈的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和在了一起,但为了保险起见,又加了小半瓶梨花酿。
容钰最开始喝着只是觉得味道怪怪的,平日也不怎么喝酒,没有看出其中端倪。但到了后来,一杯酒下肚,喉咙就火辣辣的疼,眼前的洛熠变得模糊了起来……
几秒钟后,容钰昏昏沉沉的趴在了桌子上,已经有些迷糊了。
洛熠看着容钰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怎么,心脏漏了一拍。
“我,在哪儿?”容钰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装束。他的房间好像不长这样的吧?
“你在我的房间里。”
“……那你是谁?”
“我是……先报上你的名来。”洛熠似是存了心要来捉弄容钰一番。
“呃,我……我是容少卿,大名容钰,娘亲都叫我卿儿,像叫女孩子一样。”容钰有些迷茫地看着洛熠,雾蒙蒙的眼睛没了平日的幽深,反而是格外的清澈,在他的眼中,洛熠看到了自己。
但他抓住了一个字眼,问道:“你娘亲……是倾澜散人?”见对方点了点头,洛熠继续循循善诱,问道:“那你和我讲讲你和你娘亲的事,好吗?”
容钰忽然笑了,那一笑,眉眼如画,很是绚烂。那是洛熠第一次见容钰笑,还笑的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