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白喜欢你》犬三阳

3、第3章 雷冬至

　　雷冬至感觉鼻子热乎乎的，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巴里。
　　“喂，你流鼻血了。”夏林看雷冬至呆呆的，提醒道。
　　雷冬至动了动，摸了下鼻子。

　　“流鼻血？什，么情况。”王意白刚走到门口，“小夏林。你对他做什么了。”
　　雷冬至看了一眼王意白，又转回来：“小夏林？”
　　“你色诱他了？”王意白走过来惊奇道，“‘雷大哥’？”
　　夏林一脸不可思议：“色诱？我怎么可能色诱长这样的，我刚走进来他就飞过来撞……‘雷大哥’？”
　　不好……王意白心道暴露了，连忙改口抓了抓夏林袖子：“啊，那什么，同学我认错人了呵呵呵。”
　　“我是姓雷啊。”雷冬至看了看王意白又看着夏林，笑得狗腿，“同学你知道我啊。”
　　夏林看他流着鼻血笑得惨不忍睹皱起了眉头，转身就走：“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兴趣知……”雷冬至一个停顿都没有地跟上去。
　　“没兴趣。”夏林干脆地说完喊了一声，“王意白！”
　　“哎！”王意白正看着夏林和“雷大哥”有点明白不过来，听见夏林叫她赶紧跟上来。
　　夏林选了最后一排的座位，转头就看见雷冬至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仰着张大脸看着她笑，鼻血都没擦干净。
　　“同学，这个座位已经有人了。”夏林板着脸。
　　“没人，我都看见了，我第一个来的。”雷冬至不为所动。
　　“哦，那你坐这吧。”夏林抱着书包揪着王意白就坐到了倒数第二排。
　　“哎，”雷冬至起来又转身坐到了王意白前面，侧个身就能看到夏林，“那我坐这。”
　　夏林抓着包又要起身雷冬至急忙开口：“同学，这个位置多好啊，离着老师远做个啥的也方便，没第二个了，别换了，啊。”
　　夏林面无表情看着雷冬至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很无语，一早的好心情就这么突然跌落到谷底。
　　“啊，烦死了……”

　　王意白看着雷冬至若有所思，伸手递出一张纸巾：“同学，你鼻血擦擦吧，这样看着吓人。”
　　雷冬至看了眼王意白，讪讪接下纸巾，胡乱擦起来：“嗯，是我帅得过分吓人。”
　　“不，是智障得过分吓人。”王意白认真地看着他。
　　夏林在一旁偷笑。
　　“过分了啊同学。”雷冬至瞄了眼夏林，甩着纸巾执着地把厚脸皮贯彻下去：“不过，我怎么感觉见过你啊。”
　　“你是十八中的吧，一个年级的，应该都大概见过吧。”王意白轻描淡写。
　　“你怎么知道我是十八中的。”
　　“……我猜的”王意白看着他，“真的。”
　　“不对，你还知道我姓雷。”雷冬至的笑在嘴角荡漾了起来，“有默默关注我吧，王同学。”
　　“呵呵呵呵呵呵，误会，雷同学，都是误会。”
　　王意白讪笑着低头把书本掏出来。

　　他是于琛的好朋友？那于琛性格会不会跟他很相像？这种性格和于琛认真的脸是不是有点不搭，显得……轻浮？课上到一半，王意白想到这忍不住笑出来。
　　放在课桌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手机拿出来设置成静音，王意白看见夏林发来的消息。
　　头看见就夏林正抱着手机看着她。
　　--这个什么雷大哥，跟于琛有关系？
　　--嗯。
　　王意白回了个“嗯”，又冲着夏林直点头。
　　夏林敲了敲手机，示意她线上说。
　　--这个雷同学好像跟于琛关系很好，我见到于琛的那天雷同学跟他勾肩搭背的。
　　--也不见得关系好吧，这姓雷的完全是个自来熟啊。
　　--是雷同学。
　　--姓雷的！
　　“什么雷同学啊，你肉不肉麻啊王意白。”夏林转过头来小声diss
　　“我可以通过他认识于琛啊。”王意白小小声用手捂着嘴。
　　“他一看就很不靠谱好嘛。”
　　“嗯？”雷冬至听见他们在说话歪着头冲夏林一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夏林随手揉了个纸团胡乱扔过去，面无表情看着雷冬至：“真是够了。”
　　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雷冬至平均每分钟转过来两次看夏林。
　　王意白忍不住戳了下雷冬至：“同学，你这个架势会把女生吓跑的。”
　　雷冬至转过来，又看了眼夏林。
　　夏林拿本英语书直接把脸挡上了。
　　“我很含蓄了好不好。”雷冬至看着夏林跟王意白说话。
　　“任谁看你这都是一脑子青春荷尔蒙憋得要炸四处找地儿流淌呢，能不这么……”
　　“能不这么肤浅吗？”雷冬至打断了王意白，“王同学，咱能不这么肤浅吗？”
　　王意白还想争辩：“你才肤浅，就是你肤浅。”
　　讲台上的老师把保温杯在桌上重重地一搁：“来都来了，就别浪费那个钱好好学，这也是课堂，遵守纪律安静点。”
　　雷冬至转过头去，王意白用笔追上去重重一戳。
　　雷冬至“嗷”的一声坐直了，引来周围同学小声哄笑。
　　“使劲，戳他。”夏林泄愤似地助阵。

　　班里不到二十个人，一下课大家走得很快，教室很快就没人了。
　　“小夏林，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吃晚饭了，啊。”雷冬至一边背包一边一厢情愿跟夏林告别。
　　夏林连个白眼都没来得及翻雷冬至就跑得没影了，只听见雷冬至咚咚咚跑下楼的响声。
　　“这人tm搁哪来的啊。”夏林气不过，像个撒了气的气球在房间里乱撞，“啊啊啊啊啊！烦死啦，这才第一天啊！”
　　上了一天课，王意白头晕脑胀，看着夏林撞来撞去找个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叹了一口长气。
　　“不想他了，小夏林，我请你吃冰淇淋，明天我给你挡着他。”
　　“嗯。”夏林看着王意白委屈点点头。
　　“他逗你的。”王意白轻声说着，“我们家小夏林这么好看，可爱心又好，谁不喜欢呀。”
　　夏林笑了，过去抱了抱王意白：“我们小意白也可好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从教室走到麦当劳，一路说说笑笑，过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居然在斜对面看到了雷冬至。
　　“夏林夏林，你看，”王意白拍了拍夏林，“你能看到雷冬至吗？他旁边是于琛。”
　　“有点看不清，大概看起来还不错欸。”夏林往对面张望，“比那个姓雷的看起来好太多了，一看就是个品学兼优懂礼貌的小帅哥。”
　　“嗯，他眼睛可好看了，不过他们怎么现在在一块啊，”王意白拉着夏林在马路牙子上寻思，“今天补习班也没见他去。”
　　“这就不知道了，不然，我明天帮你问问雷冬至吧。”夏林想了想说。
　　“真的啊，”王意白开心地叫，又转念一想雷冬至那德行，心想还是算了，别勉强夏林了，“还是别了，慢慢熟了，我自己问吧。”
　　夏林没有说话，王意白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还在打量雷冬至和于琛，只是没有什么反应，更别提什么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回想起来，以前好像也没人像雷冬至这样这么直白地向夏林表达过好感。夏林总说想在中学里谈场恋爱却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或许，王意白想，也不一定就是雷冬至，但夏林需要再勇敢点往前走一步，来获得在父母那里得不到的支持。
　　“夏林，雷冬至看起来还是挺阳光的，长得也可以，高高大大的，就是皮了点。”王意白看夏林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其实你可以先试试。”
　　“算了吧。”夏林语气有些蔫。

　　麦当劳靠窗的位置，王意白和夏林看着于琛和雷冬至在街对面路过。
　　王意白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于琛的身形和神态。纤纤的少年身姿挺拔，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脚步不疾不徐，冬天傍晚衰弱的夕阳穿过树的枝桠斜斜洒在他的脸上，漂亮的眼睛流转闪烁，嬉笑打闹。
　　旁边的雷冬至相比起来好像突然多了点流里流气的意思……
　　“啧啧啧，雷冬至有什么好乐的啊，嘴巴要咧到后脑勺，”夏林啧着嘴嫌弃，“笑一天了也不嫌累。”
　　“雷同学应该是属于精力旺盛的人吧。”王意白刻意叫他雷同学，等着夏林炸毛反驳她。
　　“什么雷同学，姓雷的，”夏林急了，“你再跟我说雷同学我跟你急啊。”
　　“嗯，已经急了。”王意白点点头笑，夏林总是看起来信誓旦旦张牙舞爪，却比谁都善良心软，又单纯，可是我们谁不单纯呢。
　　单纯，又无力。
　　想到一会跟夏林吃过饭就要回家了，王意白抗拒的心理像是突然而至就开始熊熊燃烧，她回想起在单元楼下就能闻到的飘荡在楼道里的味道，回想起家里沉重的防盗门打开时发霉的气味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它们能把王意白死死包裹在回忆的压抑和恐惧里，到处是争吵和尖叫，谩骂和指责。
　　许多记忆里深刻的印象突然挤进王意白的脑中，紧锁的大门，她搬来凳子，站在凳子上从窗户向外看，烟尘腾地而起，昏昏沉沉的日光下看不清的街景。
　　王意白开始打冷颤，背后出汗，她猛地转身看向背后——
　　只是麦当劳灯光大亮人来人往的卖场。
　　她怔怔地坐在那，浑身发抖。
　　夏林的胳膊伸了过来，把王意白抱进怀里。
　　王意白就那么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进夏林的肩膀。
　　“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