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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可以拥抱(二) “我没有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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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抬头,目光与他相撞,两个人的脸颊都飞上两坨绯红。
蒋飞雪感到怀中的人有微微颤抖,便将手放开。
盛夏却还没回过神来,望着他棕色瞳仁里的一片深情,有些挪不开眼。
“如果你喜欢小七,可以带着养两天。”
没料到蒋飞雪如此快速撤离,盛夏赶忙缓过神来,回答道,“我姑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我老家小镇都是养土狗的方法。我怕小七它适应不了。
“小八可以。小七确实要金贵些。”
“小八?”
“咋了,不喜欢人家小八啊。”
“也不是,就是小八太像小镇上的柴犬了,家家户户有田地的估计都有一只,小八去了我怕我认不出来,最后再变成流浪狗了。”
“你这,我要替我家小八鸣不平。”
“你才是上纲上线。我只是说出实话。”
“行,林盛夏,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蒋飞雪脚往旁边一迈步,背靠在书柜上,玩味看着她。
“我除了怕黑,其他都不怕!”
“哦,是吗?”
“是、是......是啊,怎么,你不相信我。”
“也没有。上次你奋不顾身帮我去抢吉他,我就知道了,你挺勇敢的。”飞雪依旧背靠着柜子,两条长腿直立。
“嘿嘿,还好吧,其实我体能还行,可能是小时候老是上山下集的。”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飞雪故意不屑一顾地看向一边。
“学长,你,不许,小瞧我!”盛夏每次一生气,嘴就要撅到天上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最厉害,最勇敢。”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啥成绩可以和你比肩。”盛夏小脸一缩,声音里渐渐没了气焰。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发现了,你有个缺点。”
“什么。”盛夏眼眉上挑,转而变得好奇。
“就是,开不起玩笑呗。哈哈哈......”蒋飞雪抱着臂低下腰,大笑起来。
“我向来都是这么认真的性子啊,你要是......”盛夏憋着没说出后三个字——不喜欢。
“什么,我要是什么,你说啊,不要话说一半。”飞雪挺起上身,走向她,站至她跟前,继续环抱起手臂,饶有意味看着她。
“没什么。”盛夏扭过头,不看他。
她越躲,他越使劲往前蹭,努力寻找她的眼睛想要对视。
她察觉到他的眼睛跟过来,又转向别处。
“嗯?我看看。”飞雪不依不饶,依旧跟着她的身子一起扭到这边又扭到那边。
“哎呀。”盛夏情急之下,拿起小七挡住自己的脸。
飞雪看着一脸懵的小七,无奈笑笑。
“好好好,你不想说,我不勉强。说好的。我不勉强你,任何事情。”
飞雪的笑停了下来,他一边抚摸着呜呜咽咽的小七,一边用轻柔的话语说道,“但是,喜欢我,这件事,麻烦你......”
“什么?麻烦我什么?”盛夏又好奇起来,一双眼睛眨啊眨。
“麻烦你,多考虑考虑,多惦念惦念。”飞雪嘴角微扯,眼神忽然停驻,停在她脸上,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一直,不离开。
盛夏怔怔望着他,又陷入他那双深情眼里。
高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片薄唇,在暮光之下,那薄薄的双唇紧闭之间又开合。
“惦念......”盛夏被他的眼神蛊惑,但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
“对,惦念。阿夏。你可曾,惦念过我。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刻,哪怕有那么一宵片刻,你的脑海里,曾经划过我的画面。”
他的嗓音也好听。说起话来的声音也好听。
无论是脸还是声音,都让人陷入魅力,无法招架。
此刻,盛夏的脑海里早就闪现过了多重的画面。
初见,他在舞台上那沁人心脾的悠悠歌声还在耳边。
初见,他帮助她赶走醉鬼学生的一脸正气还在眼前。
他是徐梓学姐口中那个神秘的他。
他是乐团人眼中的老大。
他是受万千宠爱与迷妹的......飞雪大神。
仿佛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光彩与荣耀。
与她的世界截然相反。
她只得在台下,欣赏,而不敢再多想一分。
“阿夏?阿夏。”飞雪还在呼唤她。
她被唤醒,蓦地抬头,再次看向那双眼睛。
那眼睛,除了好看漂亮,其实还藏着一股韧劲与真诚的。
她开始想起,除却那些光环后,她见到的他,生活里的他。
她想起那夜晚风拂过,轻柔的像他的心。
他在海边,细心为她脱下鞋子,会为了她的生气而不断解释。
他会像个朋友般替她着想,会不辞劳顿去关怀她。
还会耐着性子陪她游山,听她说话,照顾她。
然而,这一切,其实,他不必这么做的。
这样想来,他真的是极好的人。无论台上还是台下,都有着自己的原则,都重情义,都专注与一件事、一个人。
“阿夏?阿夏。”
飞雪催促的声音又入耳了。
“你想什么呢?呆住了这么久。”
“有吗,我有吗。”
“有啊,至少有1分钟了。眼睛直直的。”
“我在,我在想,学长,你真的很好。”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盛夏不解。
“又来搪塞我。”
“我哪有?别乱冤枉人。”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每次都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 ‘你惦念过我吗’。结果,你每次都在夸我好,我还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飞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说起来,“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全力以赴的。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我都会认真对待。当然,除了音乐,我确实也没有其他特别想要做的事情。”
“直到......”飞雪语气慢下来,眼神却泛起了光亮,“直到......看见你倔强跑上去帮我抢那把吉他,让我看到了你眼神里那份单纯的勇气。直到看见你疲惫地两地跑,还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让我看到了你怡然自得努力生活的样子……”
飞雪越说,脸上的神采越发焕然,“直到发现我自己在某些时刻会一直望着你作画的样子出神,直到发现自己总想多和你待上那么几分钟,直到发现自己总想多照顾你一些.....林盛夏,我是真的发自诚心的,在喜欢你的。如果你现在还没体会到 ‘喜欢’这种感情,我可以......”
他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失去了刚刚那份光彩,但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下去,“我可以等的。”
“学长,你,是不是,不想等。”
盛夏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本想安慰他,却不料一出口,又在伤他的心。
“你还是不相信我。”
“没有的,学长,这和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可能从小一人习惯了,又总经历离别,没有过一段可以维系很久的友情或者感情,所以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可以独自解决事情也不必麻烦别人。让,别人,等,我反而挺有负担的。”
“你,可不可以,不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想我这个人。单纯看看我这人。”
蒋飞雪忽地一个上前,在她身前站住,立着,略微弯腰,看着她,那深邃眼眸里满是殷切的渴求。
“你单纯看看我,想想我。你觉得,我这个人,值得相处吗,值得喜欢吗?”
飞雪摇了摇她的手臂,眼神不再闪着锋芒,倒挺像她怀里的小七,委屈又期待。
盛夏被他摇得有些恍惚,随后沉思起来。
她要承认,他所说的惦念,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种感受。
在她前十几年的生活感受里,担心占据上风,担心姑姑劳累,担心姑父身体,担心自己不努力会让姑姑失望。就连最亲的姑姑,她都说不上来,这种心情是不是惦念。
但她同样也要承认,自己确实有过在晚上独处时刻想起他的片刻。
可与她而言,自己也不清楚,这样的想起,是出于欣赏,出于和明明一样的粉丝心态还是他一直想要的所谓的‘喜欢’。
人心多变,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如何要求别人等待呢。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先震惊了一下。
转而沉下心思一想,其实,在她问出,‘你会不会等’这句时,便已暴露了她内心潜藏的希冀。
“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么了。”盛夏纳闷。我啥也没说啊。
“我知道,你,觉得,不值得。”
“没没没,学长,我可没有否认,你别自己瞎猜。”
“这么说,你觉得,我值得?”
盛夏莞尔,心里想,学长有时真的好幼稚,需要别人来哄。
“我夸了你那么多,不就是在说,你值得吗。”
“那,也值得你的喜欢吗?”
盛夏分明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微微颤抖。
她有稍稍不忍,但还是秉承着心意说了下去:“学长,我只能说,我确实曾经在某些独处时分,想起过你。想起你在舞台上的无限魅力,想起你弹琴时那自信的帅气。但,我不敢说,这就是,喜欢。”
盛夏一再斟酌措辞,“我真的,不清楚……何为喜欢。我总觉得,喜欢,代表着一种承诺,是要负责任的。我自小一直都在负担自己,而只是负担自己,很多时候我就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我这一路能的成长全靠着姑姑的支持和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在支撑着。负担别人,我真的,没有信心。”
“等到你,什么时候,能不再顾及这些,不再遑论其他,不再去想那么多弯弯绕绕。而是只一味想着我的时候,我想,那时,我就成功了。”
“成功?”
“成功走进了你的心。让你只在意我,只惦念我,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