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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需要你 第一次握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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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整个一楼大厅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得盛夏有些头疼。
带着医护口罩的护士拿着四瓶药瓶走过来。
盛夏看见,愁的撅起嘴来。
飞雪坐在盛夏旁边,一直盯着她,看见她满脸的愁容。
“怎么了,怕打针?”
盛夏惨白的脸蛋上浮出一丝不情愿,小脸一脸委屈,点点头。
飞雪嘴边扯出一抹微笑,手不自觉扶上她的头顶,顺着她柔软的发滑下来,又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我陪着你,打完针,有任何事我去和护士医生说。”
护士小姐姐看着,笑了笑,“都快是成年人了,还怕打针啊。”
“我怕,一次,扎不进去。”
“放心,我不是实习生。护士姐姐温柔道,“你庆幸吧,门诊医生说,你这种情况,本来洗胃,是最好的选择,可以最直接的排出毒素。但幸好你们赶来的快,通过挂水也可以慢慢排毒,但要挂一周左右。”
“一周?”
盛夏听完,更蔫了,像爽打的茄子。
说话间,护士姐姐一下子把针头扎了进去。盛夏还没感到什么就已经输上液了。
“谢谢。”
盛夏微笑,颔首,她看着护士姐姐走远,另一只手臂碰了碰蒋飞雪,“为啥要打这么久啊,学长,医生到底有说,我这是什么引起的嗓子发炎吗?”
听到她问,飞雪第一次在她面前支支吾吾的,盛夏更奇怪了。
“老大!”
远处传来清脆一喊声,穿过空旷的医务室大厅。杨洋急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他在一楼走廊里边喊边左顾右盼,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刺猬。
他身后还跟着张毅。
两个人一起东张西望。
“这呢!”蒋飞雪大喊一句,朝他两挥挥手。
“那里!”杨洋先跑了过来,张毅紧随其后。
“老大,你怎么了,谁敢给你下药啊,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杨洋上气不接下气,但声音很大。
“这是医院,小声点。”
蒋飞雪第一次没有纵着杨洋,而是让他有礼貌些,这让杨洋和张毅两个人更加感到奇怪。
结果一看呢,原来打针的不是他们老大,而是,林盛夏。
两个人一下明白了什么,就禁了声。
杨洋一反常态,故作沉稳,在蒋飞雪一旁站好,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找人查查吧。”
张毅也拿出老大哥的做派,“对的,飞雪,我去找人查查吧。”
蒋飞雪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他俩瞬间明白了,就不再追问,只傻傻地站在一旁,不知该留下还是继续陪着。
两个人只能看见,平常冷眼待人的老大,此时坐在林盛夏旁边,满脸焦急与担心。
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看看针管又看看点滴的速度,担心的要命,也谨慎的要命。
杨洋和张毅两人面面相觑,又都默契地忽然明白了什么,就更不做声了。
“那我俩先回去宿舍了,老大,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电话啊!”
杨洋爽脆地说完,刚要拉着张毅走。
“等下,回来。”蒋飞雪在身后大喊。
杨洋、张毅两个人连忙转身,走回他们身边。
“我们还没吃晚饭,这药不知输到什么时候,你帮我去食堂打包两份青菜粥,还有几份炒菜,送过来,再看看有什么零食,小吃,买点。”飞雪像被什么打了一下,腾地站起,“不对,我忘记去问医生,你这种情况下,该吃些什么,不该吃些什么。”
蒋飞雪像无头苍蝇,在原地转了一圈,看看盛夏的手,看了看针口处,显然不放心把盛夏一个人留在这里。
张毅: “飞雪,你先去问,我两不着急走,盛夏学妹有啥不舒服的话,我们过去门诊室,喊你。”
蒋飞雪这才定住了神,看看张毅,“那,老张,先交给你,我马上回来。”
张毅明确地点头,拍拍蒋飞雪,“去吧。”
飞雪等不及要去,但还是留下叮嘱,又看看盛夏。
“学长,只是打点滴而已,不会有啥事的,你去吧。”
飞雪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句,“这第一瓶,护士说可以打慢点,因为针眼那里会发疼。老张,你看着点,别让打快了。”
“老大,你真的是关心则乱,又没有人按着助推器,怎么会打快呢,我两个在这里看着,还能出意外吗。”
“好。”飞雪一个健步,冲向了门诊室。
留下盛夏、杨洋、张毅三个人在。
盛夏对他俩还是报以礼貌性微笑。
“小学妹,因为我们老大,咱们以后会很熟的,以后就用不着这么客气了。”飞雪一走,杨洋又嬉皮笑脸起来。
“行了,别得瑟了,回头飞雪回来看见你在和盛夏学妹嬉笑,你就怂了。”张毅从背后拍了杨洋一掌。
“他俩又没有官宣,咋了,小学妹还没有自由交友的权利了哦。”
杨洋手一抱,小腿一抖,嘚瑟起来。
“你也就在飞雪不在这里的时候得瑟。没官宣,你也不能在飞雪面前,对着学妹不稳重了,小心飞雪揍你呢。”张毅伸出拳头,作势要揍他,杨洋手一挡,脸从自己的手背后面露出来,“嘿嘿。还是老张你了解我。”
“得了,别老是叽叽喳喳的,打扰病人休养。”
张毅放下拳头,摆摆手。
“不碍事的,学长。”盛夏还是礼貌回应。
“不过有一点杨洋说的挺对,由于飞雪的缘故,咱们以后可以熟络起来了。”张毅看看盛夏的针管,没有异样。
“嗯,好。”
在盛夏微弱的回应声中,飞雪飞奔而来,拿着一个单子,递到张毅手上,他跑得急匆匆,有些气喘,“这单子上写了一些忌口,和她需要补充的营养,你看着点菜啊,老张。交给你点,我放心。”
“老大,你又嫌弃我!为啥不放心我点菜!”杨洋佯装气鼓鼓,又抱起手臂。
“好了,你别添乱了。”张毅拽起杨洋手臂就往医院外走。
“欸,我话没说完,老张,你真不白健身,这一身力气,拽起我就走......”
杨洋那不知轻重的大嗓门在门诊一楼上空回荡起来。
盛夏看着打闹远去的两个人,咳嗽一声,笑了出来。
飞雪听见,赶紧坐下,看看盛夏的脸,还是惨白。但看见她笑了,又露出欣慰的表情。
盛夏也看见他脸上的担心,每次他一担心她的时候,眉头皱巴巴的,使得那明朗的俊容都消沉了几分。
“能让你笑出来,杨洋这个冒失鬼还有点用。”飞雪小心端详盛夏的针口,左看看又看看,确保没有鼓针,眉头才舒缓下来。
“学长。”盛夏弱弱地喊着飞雪。
“怎么了,针口那里疼了吗,再放慢一点吗。”
“不是,一切都很正常。我只是怕扎进去那一下,后面都很好啦,咱医务室的护士姐姐的技术真挺好的。盛夏语速放缓,“我这半瓶就打了半小时,时间估计会很长,你和我聊聊你们相识的故事吧。”
“我们?”飞雪还是不放心地看着点滴瓶。
盛夏抬起另一只手臂,碰碰飞雪,飞雪回过神来。
他看着盛夏的瞳仁黑亮,虽然因为火气,那双眸子现在雾蒙蒙的,但在他眼里,只是像早晨被迷雾笼罩的一汪泉水,只不过是被盖住了的清澈。
蒋飞雪又掉进了她温柔的眼眸里。
“学长,学长。”盛夏打断了飞雪的出神。
飞雪缓过神来。第一句却是,“盛夏,你很好看。什么时候的你都好看。生病时的你,吃饭时的你,作画时的你,奔跑着去抓坏人的你,静静听歌时的你,站在舞台上的你......都好看。”
盛夏直勾勾地望着飞雪,每次他真情流露,整个人就像变了。变得无比温柔,无比脆弱,无比细腻。
她望见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那似水的柔情。不是舞台上或坚定或沉浸的眼神,而是包含着普通人的真实情感。没有拧巴,没有隐藏,没有伪装。
然而,扪心自问,她也是喜欢这样的蒋飞雪的,这样真实的他。
盛夏偶尔会偷偷庆幸,能看到这样的他。
她也渐渐地,乐意与他待在一起,享受于他的照顾。也越发从内心希望,他能卸下更多,只是这样真实的做自己。
两双美丽的眼睛就这样相望着,仿佛时间没有流走过。
周围空气里不再充斥着难闻的药水味,而是甜蜜的味道。
蒋飞雪第一次从盛夏望过来的眼神里看见了怜惜,看见了求知欲。
这双眉眼,令他难忘,令他情不自禁。
像是受了蛊惑一样,蒋飞雪忘记了盛夏对他的“约法三章”,他只是想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力量。
于是,飞雪伸出手掌,轻轻放在了盛夏另一只手上,半握着,触感是凉凉的。柔软又冰冷。
记得以前有女生和他告白时,有些女生强行拉起过他的手,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厌弃。
他从不知道,原来女生的手掌这么小,忽然想起古词里的一句——盈盈一握。
说的,原来是这种感觉。
盛夏感到了左手上的火热。却没有抽出手。
不是因为生了病没有力气抽出来的缘故,而是在他手触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安心。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那种不用理会世事纷扰的安心。
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被包裹着被呵护着。
那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快乐。不必强迫长大。不必考虑任何人。不必顾忌其他事。
飞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但他又分明察觉,盛夏没有动。
这次换他惊讶了。
蒋飞雪转过脸,看看盛夏,她那巴掌大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像极了一只受惊急需安抚的小鹿,安静地窝着,等待别人的救助,但他心里很清楚,她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意味着,她在慢慢,接受他。
这样一想,蒋飞雪暗自在心里喊了一声,“yes!”
很快他又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于是,他就这样,继续轻握着,像捧着一杯已经装满的水杯,太用力了,怕水会溢出,不握好,又怕水会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