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妖河与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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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苋菜面，辞夕默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叫苋城了。
敢情这里种了成片成片的苋菜就要叫苋城啊！这城主起名的会不会随意了一点？
“实在不好意思，这苋城现在收成不景气，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款待姑娘。”刘姨笑的有几分尴尬，她盯着锅里的苋菜面，心里想着要不待会再去给季姑娘和辞姑娘煎个蛋？
前面她一脸灰尘灰头土脸，加上辞夕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刘姨竟是一位眼角已生细纹的妇人，辞夕心里更是纳闷，那几个男人居然对一位半老妇人动了拳脚，难不成这边陲小城的人素养已经这般匮乏？
“不不不这苋菜面很好，刘姨的手艺好，这苋菜面吃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来的舒心哩！”辞夕小口小口的吹着手里苋菜面上的热气，对刘姨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话还真不是恭维，从淍京到这边陲的苋城，辞夕足足走了一月有余，啃了一个多月的肉干的她现在怕是嗅见一点肉腥味都想吐，这没有油水的苋菜面在她嘴里仿佛是一阵及时雨，让她咬下去的每一口都幸福到眯眼。
“那就好，锅里还有很多，你和季姑娘自己盛着吃，我去看看罐瓦里的药煎好了没有。”刘姨笑呵呵的把手里的汤勺放下，站起身往灶台走去。
“药？你们这谁病了吗？”辞夕疑惑的看向季姓女子，惹的那女子脸颊又染几分红霞，她抿了抿红唇，轻声开口对辞夕解释道：“那药是给我的，我自小体弱多病，那药是药性温和的补药。”
她这么一说，辞夕才发现她脸色确实有几分苍白，只是前面她双颊发红没有注意到。
“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女子微微一笑，道：“小女子姓季，单名一个拂字，是这苋城的城主。”
“城主？！”辞夕惊怪的上下看了几眼季拂，在对方躲闪的目光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礼貌，于是收回了眼神，低头盯着手里的面碗。
见她这副尴尬的样子，季拂微微勾起嘴角：“辞姑娘不必在意，我知道，我不太像一城之主的样子。”
“倒也不是。”辞夕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我来的路上听闻了一些……”
“说我是妖女是吗？”季拂看她迟疑着说不出口，大概也能猜到她听闻了些什么，消瘦的面颊上露出几丝苦涩，“说的倒也不错，我确实算半个妖邪之物。”
这时刘嫂端着药回来，听见季拂这么说不禁皱了眉头：“季姑娘可不能这么说自己，那些人根本就不了解您，只能碎嘴几句污言秽语，您可不能当真啊。”
“可他们说的也没错。”季拂苦笑，“自从我来了这苋城，澜怒就一年比一年猖獗，我到这苋城的十年里，年年洪灾淹了庄稼，若说和我没有半分关联，只怕城民们也不会相信吧。”
“那是……那是……唉，反正与姑娘您无关，您莫要当真啊。”刘嫂端着药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季拂。
“那个……容我插一句嘴，澜怒是什么？这年年洪灾又是怎么一回事？”辞夕暗暗摸了摸袖袋里的任务情报，这谁给写的，莫不是抄录的时候几夜没睡了？漏了这么多？她咬牙切齿的想。
远在淍京的刹鹃顿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脸上勾起一丝坏笑。
“辞丫头现在也该到苋城了吧？有些事情，比起情报上直接写给你，还不如你自己去看一看来的真切！灭哈哈哈哈哈……”
这一肚子坏水的刹鹃老头，居然故意漏了些情报不写给辞夕！被辞夕知道不得拔了他那长胡子。
但辞夕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一脸惊疑，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样的女子，她现在还得依靠她们给她解惑。
“咳咳，辞姑娘，莫是不知道三界之分？”季拂回过神，轻轻咳了几下，反而转口对辞夕问道。
辞夕沉默，她很想回答面前这娇滴滴的病美人，她确实不知道，不过他们不是在说澜怒吗？怎么又跳到那什么“三界”上了？
见辞夕不回话，季拂也得出了答案，她与刘姨面面相觑几眼，彼此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想法。
但是眼下不是计较这点想法的时候，她抛开心底那些杂念，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纸，一只炭笔，向辞夕娓娓道来。
“我们身处的世界在平常人口中被人们叫做‘三界’。”她在纸上写下一个‘三’字，“因为从前人记录的历史之初一直到现在，这个世界一直被一条叫做‘绝澜’的河分为三块，分别是：九都、熙阜、天颐。”炭笔在纸上写下六个字，然后用一条线将那六个字拆开，季拂指着那条线道：“这便是‘绝澜’，也就是现在的‘澜怒’。”
“没有人知道这条河为什么存在，人们只知道，从他们记事起，这条河就在那里，大如江海，将这这个世界分为三块。”季拂的手指在纸上的两个字上点了点，辞夕俯身过去看了看，那两个字是‘天颐’。
“我们如今就身在三片大陆之一的‘天颐’之上的沧澜国里。”
辞夕点了点头，她现在明白了，刹鹃何止是没有把情报给全，他压根是什么都没告诉她，就让她两袖清风的屁跌屁跌跑到这苋城，来干嘛？
吃苋菜吗？
“那为什么好好的河要改名呢？”辞夕还是不懂，她从纸上的文字里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季拂眼里没能掩饰好的一抹苦涩。
“这是因为……”季拂的声音骤然轻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炭笔，手指顿时捏紧了自己的衣衫。
“自人们记事起，这条河就一直在祸害周围的百姓，因此，人们慢慢的开始改口，他们叫它妖河‘澜怒’，意思是‘绝澜’的怒火。”
最后几个字，她咬的特别重，眼里划过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然后，他们把传说中能和澜怒沟通，能引得它发怒的人们，当作妖怪。”
在辞夕怔愣的眼神里，季拂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衣领，“我就是那妖怪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