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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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小孩，生人进教师公寓要过来登记。”门卫叫住了正打算往学校里走的黑发少年。
“我找人，里荀，里外不是人的里。“正在经历变声期的男孩声音听上去嘶哑音调又有些高，听上去不是很悦耳。
“嘿，你这形容……找小里老师嘛，你是他的？”
“侄子，里墨。”少年看上去是寡言沉静的。
“但是这个点，小里老师大概还没回来啊，你要不在这等等，我帮你问问？”门卫倒是第一次看见里老师家人过来。
“那麻烦你了。”少年抬手看了眼运动手表，八点四十三，今天还是周六，这个点都不是平时下班的时间？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电话隔了一会儿才接通，“小里老师啊，有个叫里墨的小孩来找你，说是你侄子，我让他在我这等等你。”门卫嗓门很大，口水好像在喷射。里墨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门卫老年机电话那头说的具体是什么里墨听不清，但隔着一段距离却还能大约听到一些声音传出来，低沉又好听。
“嗯，好嘞……不麻烦不麻烦……。”门卫把电话挂了。
“小里老师说他马上往回赶，你先在这等等吧。”
“好。”少年说完以后就静静的站着等，不玩手机，也不说话，笔直地站在暗色的灯光里，身形被那光拉成了一道狭长的影子。
门卫忍不住多看了这小孩几眼，一是因为这小孩实在是生的俊，五官虽然没有完全长成成年男人刀刻斧凿的样子，但已经是一个称得上很英俊的少年了；二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孩，无聊的时候并没有拿手机出来消磨时间，也没有歪着把身体靠在哪里，反而脊背挺拔。这让年纪做里墨爸爸都绰绰有余的门卫生出很大好感，于是便忍不住拉着小孩唠嗑。
“你来找小里老师玩吗？”门卫想起里荀春风含笑的样子，觉得叔侄两个人虽然同样都长得俊，但气质上着实是相差甚远。
“我找他有事。”里墨转过身回话。
“也是啊，小里老师每天都很忙啊，每天老早就出门了，老晚才回来呐。我觉得他应该也没空陪你玩哈。”
里墨沉默。
门卫大叔也不在意，又问：“你多大啦小孩？读高中了吧？成绩肯定很好吧。我小孩刚上高三，要是能考上小里老师教书的这个大学就是烧高香了。”
“虚岁十五，高三了。”里墨大概觉得被长辈问到了不回话不太礼貌，哪怕并不想聊天，也还是回答门卫大爷的问题，表面也不显得不耐烦。
“那你读书真的是很早了，明年读大学也才十五岁啊！你叔叔叫我葛大爷，但其实我没比他大两轮，你按他的叫我吧，我不嫌弃辈分乱。年轻人都这么叫我来着。”
“……嗯。”其实里墨七岁才上的小学，现在就读高三是因为跳级。
…
另一边，里荀接完电话，一口气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
“我回了啊，我侄子来我那了，我去看看。”
“你侄子？！我没听错吧？你大哥的儿子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啊？突然来找你有什么事吗？要我跟着一起去吗？”
“郑大宝贝儿，你一天到晚别那么一惊一乍的行吗，查户口呢？应该没什么事，我以后和我侄子过了，他现在大概只是来看看。下回我跟你细讲行吗？让人小孩等久了不好。”说完抓上外套便走了，只留下郑树一个人张这嘴瞪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郑大少爷觉得有点委屈，好朋友这么大的事情完全没有跟自己讲过，但也没难过多会儿，就从手机通讯录里随便抓了个人出来继续喝酒听歌。
里墨那里正应付着门卫大叔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和说不完的话，突然感觉自己旁边灯光暗了暗，抬头一看，就见里荀从夜色里走过来。深秋的夜里男人穿着深灰色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马甲，黑鞋黑裤大步走来，含着笑意，仿佛油画里出来的绅士。
“小墨，你和栗子什么时候到的枫市，怎么没打电话给我？”说完自然地张开双臂拥抱了站在夜色里的少年，轻轻道：“好久不见。”
“今天才到，住市中心那边。”拥抱时少年脸在男人肩膀上蹭了下，也没有伸手回抱，男人倒不介意，又很自然地把手放下来，对着葛大爷道谢。
里墨想起刚刚闻到的淡淡的酒味，眉头又皱了起来。
里荀这里道了谢，示意里墨跟着，往公寓里面走，边走便对着里墨道：“里墨，今天这么晚了，就住我这里吧，你回去太不方便了。可以吗？“
“不用，我今天找你是为了找位置，也是为了拿把钥匙。我妈明天住院，我送完她再搬过来，到时候就不用再打扰你了。”里墨拒绝得很迅速，他确实不想麻烦这个男人。
前面迈着大步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里墨差点没有刹住撞了上去。
男人转过身，神色认真道：“你不要和我太客气了，我知道以前我们相处不多，但往后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客气的话你就是没有把我当亲小叔看。明天周日，我不上班，有事我也会请假过来的。所以，你今晚上住下来，明天把我带到你妈妈那里去，嗯？”
里墨盯着男人的眼睛，点了点头。
里荀又露出惯常温和的笑来，转身走向单元口。内心里想着，嘿，小孩子嘛，还是好哄的。却没有看到后面跟着的黑发少年勾起的嘴角。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单元口。等电梯的时候，里荀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没有想到里墨这么快就到了，所以房间还没有打扫，面色一僵。
里墨看到这个男人慢吞吞地，笑眯眯地张口到：“里墨啊，叔叔我一个单身汉，屋子里可能有点乱，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里墨点了点头。
电梯里里荀看着侄子没有交谈的欲望，便也没有说话。
很快到了七楼，里荀引着里墨拐弯，拿钥匙打开了面前的防盗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