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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居 “宋宗主 ...

  •   “宋宗主。”
      一群人本来已经转身回去,忽然听见身后云容清的一声宋宗主,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人,宋回方有些疑惑,却还是走到云容清面前问道“寒山君有何事?”
      云容清薄唇微微一张,不重不轻的一句“没事,只是来替我身后的姑娘来讨一声歉。”宋真听见寒山君的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想开口却被父亲瞪了回去,宋回方打着哈哈,拱手道“敢问寒山君,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是我请来上清做客的,却不想被令千金险些伤了……”话都已经说法这个份上,宋回方扯着嗓子让女儿给人道歉,结果那宋真犟着硬是不肯,一双大眼泪眼汪汪看着云容清,这一头是女儿说什么也不肯道歉,那一头是寒山君面若冰霜说什么也要道歉,宋回方被夹在中间头都大了,看这儿也不是说那也不是,转来转去最后将目光转向了朝辞。
      朝辞没有机会宋回方的目光,这个什么宋真的她很不喜欢,挪着步子到云容清身旁拽着他的袖子就道“寒山君,我脚疼。”随后又变脸似的不耐烦看着宋家父女“令千金的道歉,小女子怕是承受不起,今日之事我也不与令千金多计较,日后还是请宋宗主好生管教管教,下次可莫要见了人就眼红乱飞针了。”
      既然朝辞给了台阶,宋回方自然顺着台阶下,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倒是朝辞身旁的寒山君,似乎从刚才起气压就更低了,好一个不计较,他好心为她出头,她倒好一口一个承受不起,不计较,既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为她说话呢!想到此,云容清一甩袖子,自顾自先行了。
      “寒山君你走慢点啊!”朝辞在他身后一拐一拐半是走半是跑。
      “你跟着我作甚?”
      “我不跟着你,我能去哪?”此处距离正殿挺偏远,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景致也是极好,她抬头一看,牌匾上的“清居”二字落入眼中,这应当是他的院子了,看他已经快步走了进去,她也赶紧忍着疼小跑追上去,“啊!”她疼得一声叫,冲得有些猛,撞着一堵无影的墙,五脏肺腑都像震了震,“这整个云家都不下结界,怎么就在自家院子门口设了个结界,寒山君你这是什么毛病!”她五官都快皱一块去了,一抬眼居然瞄见里头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忍不了,这忍不了!
      云容清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正有意思,突然之间,对面的人双眼一闭,直直地向后倒去,云容清皱皱眉,一个瞬身及时接住了将要倒在地上的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怀里的人唰得伸出一双手,紧紧得搂住了他的脖子,她搂得太紧了些,她的半张脸几乎都贴着他,末了还朝着他怀中拱了拱,向前挪了挪脸,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寒山君抱我进去吧……”云容清从未和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当下有些怒,冷声道“还不快给我放手!”
      耳边依旧是她的声音“我不,”朝辞一声娇笑,和他分开了些,正视他,满满的笑意“寒山君,你的耳朵--好红……”
      两人你抓我放得闹了好久,直至听见有脚步声朝着这儿走来,越来越近,朝辞不怕事地看着脚步声方向喃喃了句“有人来了啊……”
      来人定是云家弟子,路过也好还是找他也罢,他都不可能让他们看见这情况,双眉紧锁,嘴都抿成了一天线,咬牙一手穿过她的膝下,一手搂住她的腰,将人从地上抱起,大步流星地超里头走去了。
      那脚步声确实是云家的三个弟子在此处巡逻,“我好像看见寒山君了……”其中一人说道。
      “这不是正常,这儿是寒山君的居所,当然能看见寒山君。”
      “可,可是……我好像,看见寒山君,抱着个女子进去了……”
      三人短暂的沉默,“怎么可能!”
      三人中看上去似乎是个小领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倒是听说在正殿那里守着的弟子说,寒山君带了个女子回来,还为那女子鸣不平!”
      “哈!真的假的?”
      ……三人继续巡逻,一边走一边扒着方才在青云台的事……
      寒山君听见了些他们的对话,但是此刻没什么心情去收拾那几个小子,他抱着人一脚踹开自己的卧房大门,进去后,将怀里的人好生放进被褥中。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伤势未愈,身子也弱,从丰都到上清就是御剑飞行也需四五日,她与寒山君速度不快,可寒山君中途根本没有休息,她也跟着他一块没休息,强撑着到上清,又遇上宋真这么个糟心人儿,使得她伤口又裂了,躺在寒山君怀里,眼皮子其实已经止不住地打架了,等进了院子,她终于撑不住,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云容清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人,暗自摇摇头“罢了,怕是我前世亏欠了你,这一世叫你赖上了我……”他的院里只有一个老人,叫徐伯,平日里也就只是看看花草,他走出卧室唤了徐伯“徐伯,麻烦你去请一下女医。”
      “诶,好。”
      徐伯虽年纪大了,可身子骨向来康健,女医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请来了,云容清坐在外室看着女医收拾了东西出来,不咸不淡问了声“她如何?”
      “回寒山君的话,这位姑娘只是太过虚弱,多吃些补品……”
      “她脚上的伤怎么样?”
      女医被他的打断有些懵,愣了一会儿才回道“没什么大碍,伤口裂开不深,方才已经处理过了,后面的日子还应好好静养。”
      “嗯。”
      嗯?女医依旧是躬身的姿势,不敢起来,寒山君的一声嗯,是什么意思,她是能走了吗,寒山君的居所她还是头一遭进,素闻寒山君性子清冷,这会儿她已是腿都打抖了。
      “你还有什么事?”
      “额,没没有……”
      云容清支手扶额,重重叹了一口气,“没事就下去吧,药我会让徐伯来取,你交给他就行。”
      女医如释重负,福了福身“是。”就逃似的退了出去。
      朝辞这一觉睡得久,整整昏睡了一天,迷迷糊糊睁眼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酥了一般,使不上力,她记得自己是被寒山君抱进来的,这屋子瞧着布置,她嘴角极浅的笑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醒了?”来人正是被她腹诽了的寒山君,换了一身紫青暗纹服,倒是显得严肃了些。
      “这是哪儿?”
      云容清垂眸看了她一眼,她面上的浅笑还挂在那儿,“你笑什么?”
      “我笑寒山君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每次说的和做的总是不一样,说着不抱我,可最后还不是把我抱进了你的寝屋里。”
      寒山君几不可见皱了皱眉,“不过事急从权,厢房已经给你备好,过会儿我便让人送你过去……”他看着她微微张开有话想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若是走不动什么的也无事,我可以让他们抬你过去。”
      床上的朝辞如鲠在喉,去他妈的刀子嘴豆腐心。
      徐伯送来的药就放在桌上,应该是才放没多久,还是温热的,屋内的药味也是淡淡的。
      “怎么还不喝?”云容清瞧着她皱着一双眉捧着汤药面有忧愁,有些疑惑。
      “只是忽然想起,在丰都的时候,那药是寒山君拿过来给我的,一点也不觉苦,可这药闻着就苦得不行,寒山君你说奇不奇怪!”
      云容清面色沉了下来,他为什么要去问她!这会儿也是心疲,颇为无奈“快喝吧。”
      一碗汤药下去,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徐伯在屋外轻轻敲了门,云容清起身离开,掩上门,问他“何事?”
      “二公子在厅堂等您。”
      二哥,云容清有些奇怪,也没想什么,匆匆赶了过去。
      “二哥。”
      云家二公子被誉为神算子的云容风正瞧着云容清屋里挂着的那副丹青起劲,听见声,才回过头“容清,过来了。”他说的话藏着暧昧,“那位姑娘可还好?”
      云容清越过他兀自坐下,倒了茶把玩在手中,眼尾淡淡扫了眼他二哥“深更半夜的二哥特意跑来就是为了此事?”
      “这倒不是,”他这个三弟若是他不愿说的事,你就是拿刀架着他的脖子他也不会同你说一句的,“我来是想告诉你,岭南一带似乎有人发现了炼尸。”
      “炼尸?”云容清当下茶杯,看着他二哥“这东西不是十年前就消失了的吗?”
      云容风甩了甩手,坐在他对面,“谁知道呢……”
      “连二哥也不知道?”
      “你二哥我只是会算了点,又不是通了天眼,知晓世间万事。”
      云容清轻轻叹了声,“大哥是怎么安排的?”
      “我此番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大哥想等这祭酒会结了,就让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云容清薄唇轻抿,点点头,也没送他二哥离开,只是自顾自坐在那思索了一大半夜,十年前的事他了解的不多,只是听闻江南世家江家被发现竟然私藏鬼物,暗地炼尸,江家素来修的就是与仙门正道相反的鬼道,能通鬼物,可是江家人素来坦荡,可是只是因为修习鬼道便是为仙门正道所不容,那场被世人称为血夜的夜晚,偌大的一个江家被满门灭绝,那尸体一摞一摞的堆得像一座一座的小山,江南是个水乡,河湖众多,可因着那一场屠杀,那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整整三天三夜才褪去。后面的事他不敢再回忆,那是一道伤。
      天色露白,他才起身踱步出去,负手望天,不知为何,他隐隐总觉得日后会有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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