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与鲸》聿茗

6、夜来香三 满足

　　已经三天没有和聿娴讲话了。徐凛的心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徐凛，你可以回答一下这道题么？”老师的声音传来，思绪被打断。
　　惯性般起立，徐凛看着黑板。是道数学解析题，他迅速理了一遍题意，心中大抵有了个思路。正准备回答，他顿住了。如果他不会的话，不正好有了一个机会，去问聿娴这道题的解法么？
　　他选择了沉默。
　　“行，你坐下吧。”老师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开始板书。
　　徐凛在坐下后，每隔几分钟便抬头看一下电子钟，算着下课的时间。好在一节课过去的也够快。
　　“聿娴，你...可以教我一下这题吗？我没听懂老师讲的。”心中预演过好几遍之后，他转过身，扬起眉毛，努力使眼睛睁大，让自己看起来充满了疑惑与求知欲。
　　聿娴并没有看他的脸，只低头扫了一眼题目，手上书写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她没有回应，目光又重新聚焦到手头的事上。
　　自己这是，被拒绝了吗？
　　“那打扰你了，我很抱歉。”
　　徐凛将题目收回，失落感填满了内心。她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吧。
　　合上书，他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后背，他伸手去握，拿到眼前看时，是一张便利贴，被做成桑叶的样式。
　　上面工整地写满了那道题的解析。重要的点下面还有用红笔划出的虚线。
　　满足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徐凛的眼睛弯成了细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将便利贴在上面虚摆了几个方向，找到他认为最合适的位置，又用手将四周都抹平粘好。这才放心地合上。
　　以后的徐凛，总是错题本不离身。同学时而戏称他痴迷数学，无法自拔。他不回应，挑了挑眉给个微笑。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这些是粉丝寄给你的礼物。”面前的人将抱着的纸箱放在他桌前，首旭抬头看了一眼。
　　“都堆仓库吧。”
　　“等等，这是什么花？”余光瞥到一束独特的花。花冠黄绿色，高脚碟状，仔细看像扁了的星星。平时粉丝送的大多是些艳丽的花，这种倒还是第一次见。首旭不免有些好奇。
　　“这是夜来香。”助理将花拿起，将附着的卡片念给他听。
　　“家里人很反对追星，喜欢哥哥就像夜来香的花语一样，是危险的快乐。希望哥哥可以越来越好，保持初心，我们会一直一直支持您。”
　　“我不喜欢，你还是丢掉吧。”首旭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让助理出去。
　　一闭上眼，之前的种种就全都浮现在眼前。
　　“怎么？见到我也这么激动吗？”他摘下口罩，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披散着头发，跑步的缘故，几根发丝浮在面颊上。
　　“你别摘下来呀，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她有些着急，替他拉上口罩。其实他也是刚过了初赛，在微博上小有名气。看她这般模样，他有些好笑。
　　“当然会激动啦，因为是一期一会，所以比夜来香还要珍贵。”她又抬头望他的眼，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旭哥，明天的活动不要忘记了。”助理又推门进来，提醒他明天的行程。
　　回忆的画面一下子崩裂。首旭有些烦躁，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束花，你还是摆在柜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