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与鲸》聿茗

5、夜来香二 心乱

　　小卖部事件之后，徐凛有些不好意思和聿娴讲话了，她会误会什么吗？心里像爬上了藤蔓，不时就会加重缠绕着的力度。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坐在位置上，徐凛开始思考着。
　　见到聿娴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情不自禁地看向她。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徐凛都密切地关注着，胜于对自己的关注。这个女孩子究竟是哪里吸引了自己，让自己如此着迷呢？是她带着雾气的双眼，说话时低低的声线，还是她板书时挺直的后背，微微踮起的脚尖？他不知道。
　　徐凛是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一说的，在遇见聿娴之前。他察觉自己心底有一粒小小的种子在发芽，生长，名为——欲望。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徐凛打了个寒颤。匆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练习本，在上面工整地写下几行字。
　　“我院子里有四万万朵玫瑰花
　　每天清晨，我捧一本书坐在院子里
　　过路的人都要称赞我的玫瑰
　　也有想要折去一两朵的
　　我统统不予理睬
　　直到有一天你来
　　笑眼眯成月牙
　　问我看的什么书呀
　　我就知道，这四万万朵玫瑰统统都是你的”
　　像是得到救赎似的，徐凛舒了口气。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说上话吧。

　　挂断电话，徐凛笑了笑，首旭总是这么忙。反观自己，倒像是个闲人了。闲人？他在脑中想着这个词。在别人眼中，他年轻有为。毕业就入职国际公司，收入可观。三年内晋升经理，考取博士。在饭桌上，大家说他是锦绣前程。
　　“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为何不敢看观音？”
　　“不敢看我心上人。我问心有愧。做文章不专心，一心想那女钗裙。可惜前程纵似锦，心事不敢见光明。英台啊，我不爱前程爱观音。”
　　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锦绣前程。他的锦绣前程，是那个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