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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事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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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到什么意外状况,林望舒很顺利的把信传了出去,转身去找赵简。
“阿简。”林望舒找到赵简,跟她说明元仲辛那边的进度和自己接下来的想法,“我想趁着他们谈事的时候把王宽他们带出去,到时候你在外边接应。”
赵简点点头,想起了一件事,“我发现丁二现在变的很危险。”
“他可有对你怎么样?”林望舒紧张的握住赵简的手,连忙查看赵简有没有受伤。
“没有。”赵简安慰林望舒,“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找我说了一堆话。”
林望舒放心了些,“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对上他,现在情势混乱,等出去后让掌院去调查他的身份吧。”
入夜,林望舒悄悄溜进了山洞,成功找到了王宽他们。
“望舒姐姐。”裴景惊喜的站起来,一旁的薛映也睁开眼睛。
“现在洞里的人都集中在那边,我们现在出去。”林望舒对三人说明情况,搭过薛映的脉后确定对方毒解了,“恢复的怎么样,能走吗?”
薛映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已经恢复些力气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那走吧,赵简在外边等着接应呢。”
四人走了一段,林望舒听到动静,手上的刀转了个方向,不一会儿四人就被包围住了。
“你把香囊扔掉了?”那人是之前给元、林二人香囊的人,“幸好当家神技妙算,看穿你们这些辽人的把戏,让我们提前埋伏在这里。”
“你们怀疑我们是辽人?”王宽的眼神变了,“我们不是。”
“是与不是,等当家的来定夺。”
王宽和林望舒对了个眼神,决定暂时留下。
他们进牢城营的任务就是找密文,现在线索就在眼前,哪里能放过。
洞外,迟迟没有等到林望舒等人出来的赵简不放心,看到元仲辛他们,冲了上去。
“姐夫,我姐姐呢?”
赵简忽然冲出来,吓了元仲辛一跳。
“你姐姐被洞里的人扣下了。”反应过来的元仲辛马上接过话,“大人,她担心贱内,就让她跟我们一起进吧。”
虽然有些奇怪,但眼前的事明显更重要,副营头和传道也就同意了。
然后,在元仲辛的上蹿下跳下的表演下成功让自己、赵简和韦衙内留在了洞中,后与其他人成功会师。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韦衙内激动的跑向薛映他们。
素星桥一开口就给他们扣了个“辽人”的帽子。
“这里面有误会,我们不是辽人。”赵简解释道。
“那这几个月刚进来的那些辽人是被您处理了的吧。”元仲辛开始下套了。
“若非辽人,您们怎么知道密文?”素星桥拿出了密文。
“停。”元仲辛叫住要动手的人们,“请素大姐给个机会,让我先理一下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洞里,然后试着解释我们的身份。”
素星桥同意了。
元仲辛说出素星桥被人以私盐罪名被告进牢城营,应该是被那个化名为冯主的大辽暗探出卖的。
“继续说。”素星桥垂下眼睑遮住了眼睛里的一些东西。
“但天道轮回,那个冯主也今了牢城营。你们对他恨之入骨,将他打死。但在他死之前,你们问出了他的真实身份,这密文也就到了你手里。”
“那大辽暗探为什么要害他们?”裴景疑惑的问。
元仲辛告诉众人冯主如果要北上归辽,就必须要经过素星桥掌管的汴水渠。
裴景接着问:“船工为什么不让他走?”
“因为这冯主做的是出粪人。”元仲辛以小虾米为例,告诉了众人冯主和船工之间的利益关系,也成功的恶心了众人。
“他说的没错,这些便溺物平日有群牧司统一收集再卖给百姓做肥料,这里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王宽接话,“所谓三班吃香,群牧吃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冯主要把便溺物冒险卖给船工,想来就是想利用船工耳目众多的优势来打听□□技师的住处。”又加深了大辽暗探和船工的利益关系,“所以这人是由素大姐亲自看管,他想要离开开封,第一步就是把素大姐卖了。”
“可惜自作自受,几个月后他也入了牢城营。素大姐为什么进洞我不知道,但是这几个月入营又死了的人,想必是大辽暗探吧?”
“没错,这些辽人都是被我杀的。”素星桥不再否认。
“那素大姐为什么会在洞里啊?”
“我们借山鬼传说躲到洞里,当然是为了方便分辨辽人。凡是追查冯主来到洞里的都是辽人。”素星桥目露凶光,“你们也不例外。”
元仲辛夸赞素星桥的正义。
素星桥也借势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大宋的诚挚之心和对辽人的厌恶。
“素大姐,你知道我可不是辽人。”
素星桥看向元仲辛,一脸嘲讽的笑着,“你那么贪财,自然是被收买的。”
王宽也走到元仲辛身旁对着素星桥解释,“我们也是来调查大辽暗探的。”
“这么大的事,不交给禁军,交给一群小鬼?”素星桥可不信。
“我能证明。”元仲辛拿过素星桥手里的密文,打开它将举高示意众人一圈又放下来正对着素星桥,“借个火。”
王宽默契的掏出火折子,递给元仲辛。
元仲辛点燃了密文,不顾身后大家的脸色,把密文狠狠的扔在地上疯狂的踩。
素星桥心里已经信了一大半,“那你们还来牢城营?”
“我们来牢城营的目的是阻止辽人拿到这封密文。若我们是辽人,为什么毁了它。放心,等我们出了牢城营后,会有军方和老贼为我做保。”
“你也想明天杀出去?”素星桥还有一点疑惑,但已经信了。
“恰恰相反,我是要阻止他们出去。”既然已经取得信任了,他们就可以谈接下来的事情了。
谈妥了,素大姐给众人提供了不错的可以睡觉的地方。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厉害。”林望舒对元仲辛竖起大拇指,为对方在真话里掺假话的水平表示钦佩。
元仲辛没想过能瞒过林望舒,也不否认,“你烧退了?”
“早退了。”林望舒抱着刀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快睡吧,明天就能结束这次任务了。”
“行,你也睡吧。”
黑暗中,赵简和王宽碰巧对上了眼睛,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两人有东西啊。
二人又各自重新闭上眼,等待明天的到来。
按照计划,他们要在白天起事。
元仲辛让素星桥他们装成是找守卫帮助的,他们绝对不能和守卫动手。
“我被你害死了。”双方僵持了很久,人还没到,素星桥快坚持不了了。
元仲辛把手里的刀扔了,就在这时副营头他们到了。
多亏了元仲辛提前让营头在□□上做了手脚,对方没有优势,只能提刀直接上。
场面一片混乱,韦衙内和小景在一旁躲好,王宽和薛映跟着厮杀,赵简直接往望楼上冲,元仲辛和林望舒负责帮赵简开路。
“好身手。”
三人一路杀上去,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大家同步地回头一看,发现是丁二。
这时候了,丁二也不继续藏拙,反手杀了一旁冲过来的守卫。
“你究竟是谁?”因为之前林望舒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赵简但是不惊讶,只是觉得丁二身手比她想得更厉害。
“是你在操控这一切?你想做什么?”元仲辛跟着问。
“你们不断跟我说话,是想拖时间等人救援吧?”丁二走到围栏前,“没关系的我配合你们。这群家伙没什么用,就当送给你们做礼物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开封夏军暗探,以我为首。”
“你是夏人,为什么会潜伏在牢城营?”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我爹让我来的?”丁二做了下来,“这大宋与夏如今正在和谈,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那暗探要做什么,跟辽人一样,偷消息,查□□?这种小手段没意义。”
“那什么才有意义?”
“当然是让大宋从根那里慢慢烂掉。”丁二的一脸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后又换了个姿势。“我爹让我利用牢城营里都是绝望之人,带他们逃出来,跟他们谈心,让他们从心里对大宋失望,对夏产生向往。让他们出去后用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把这些论断普及开来,到时战事在起,宋人必将一触而溃。”
“毁一国之根基才是暗探最强手段。”
“这样的手段为何说给我们听?”
“这样的手段没用。”林望舒捏紧刚才从头上拔下来的簪子,“大宋疆域辽阔,这样的消息十几二十年都未必传多远。他爹主要是用来坑他不让他回夏罢了。”
“她说的对,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你吧?”丁二对着林望舒露出了一个迷之善意的微笑。
元仲辛手上的刀蠢蠢欲动。
丁二没再追问,而是转向了赵简,“还是这位姐姐说得好,我的路,谁也挡不了。从今日起我便回夏,东山再起。到时候,我来接你。”
丁二对着赵简眨眼,林望舒捏了那么久的簪子瞬间扔了出去。
丁二反应很快,立马翻身跳下去,但还是被簪子插中手臂,只能自己捂着,对林望舒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下次见面,还请你把你妹妹让给我。还有,下次见面别那么凶,欢迎你来夏做客。”
元仲辛和林望舒齐齐把手里的刀扔出去,同声异口回道:“滚!”
丁二转身逃走,林望舒也跳了下去往他逃走的方向追。
元仲辛回头,看见赵简对着自己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你有病吧!”元仲辛一脸莫名其妙,接着往上走。
被人怼了,赵简难得不生气而是一脸理解的不再多说。
终于禁军赶到,大家一起围住了敌人。
哪里料到,传道一刀杀死了旁边的副营头后,嘴里念了一声“少主”,自己了结了自己。
“把他好好葬了吧。”林望舒没有追到丁二,回来后看到这一幕,对身边的禁军叮嘱道。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韦衙内打破沉默,对大家建议道。
大家都有点累了,没有人再说话,回去的路上都挺沉默。不过,回到秘阁,洗漱过后,又重新恢复了过来。
陆观年把大家召集起来做了总结,批评了一圈后让他们都回去。
几天后,众人又被陆观年召集在院外。
“你们说掌院待会要叫我们做什么?”裴景无聊的坐在凳子上。
“小景,你还是不懂我们汉家的文化。”韦衙内扶着柱子,摆出了一个很深沉的造型。
“这一幕在历史长河中出现很多次了。韦衙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临终托孤的戏码呀!”
除了裴景,大家都懒得理这家伙。不过多亏韦衙内这一打岔,气氛好了很多。
梁竹先让裴景进去。
大家依次进去一圈后又一起进去。
陆观年告诉大家,枢密院对这次任务的结果很不满意,决定裁掉七斋一人,刚才的投票投出的人就要离开秘阁。
没有理会大家的反应,陆观年公布了刚才的投票结果:韦衙内和薛映各得两票。
“掌院,您一开始也没说这事啊。”裴景一脸歉意的站起来,带着哭腔对韦衙内道歉。
陆观年让薛映和韦衙内自己商量谁离开。
韦衙内很有义气的表示不接受挑拨,认为两人都不应该走。
薛映避开韦衙内的眼神,“韦衙内应该离开。”
薛映站起来躲过所有人的目光,说出自己的理由。
韦衙内愤怒的掀掉桌子,对着薛映骂还准备动手,被王宽和裴景拦住。
陆观年同意让韦衙内离开秘阁,大家再选一次斋长。
赵简想要说话,被林望舒拦下,让她再等等。
元仲辛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开口打断众人,“我们被惩罚是因为牢城营的事我们犯了错,如果真的有功绩,是不是就不用惩罚?”
陆观年不信。
元仲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就请掌院跟我出去逛一圈了。”
“林望舒,带路吧。”
林望舒走在最前面,元仲辛走在后头示意众人跟上,善意的提醒大家带上兵刃。
大家一脸迷茫的跟着他们来到一间铺子前。
“翡翠,玛瑙”林望舒对着旁边的树上叫着,一只翠绿色和一只红色的小鸟应声飞下,停在她手上。
“掌院,这就是大辽暗探的据点。”元仲辛为大家解惑,“您说抓不抓?”
得到陆观年的回答,大家直接踹门而入,在禁军到来之前痛快的打了一场。
满院子的人都被制住了,元仲辛指了这地上的躺着的一圈人,“满院子的辽人都被抓住了,算不算功绩啊,掌院?”
“你怎么知道此处?”
“自然是有人带路呗。”
禁军把藏在里面的素星桥带了出来。
素星桥被扔在地上,脸上的笑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元仲辛,你阴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眼前这局势连陆观年都看不懂了。
“你们还记得我在牢城营里说的她和大辽暗探相识的经历吗?”元仲辛问大家。
“记得,虾米呗。”裴景为大家回顾了一遍之前的事。
“假的。”
“虾米的事是假的!”
“哦,那到是真的。”
裴景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下去。
“这件事有个天大的漏洞。首先,两万船工还需要从出粪人那买便溺物吗?”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呢,我还能说她和大辽暗探关系暧昧。真要这样的话,我们早就死在山洞里了吧?”元仲辛从怀里拿出那块汗巾给众人看,“王宽找到的,冯主的东西。”指出这是素星桥的东西。
然后他为大家讲明白了这二人虽然掰了,可依然逃脱不了干系,又指出了素星桥想要跟辽人做买卖的目的。
元仲辛从素星桥身上搜出了密文。
“密文不是被烧了吗?”这次提问的还是裴景。
“她自己又留了一份。”
“你就不怕她没留?”轮到赵简提问了。
“你忘了,林望舒过目不忘。”
王宽回忆起当时元仲辛的动作,“怪不得,你当时故意把密文举起来,原来是为了给她看。”
洞里光线不好,唯一有能力看清那上面所写并记下来的只有林望舒。
“她既然和那个暗探关系亲密,那何必还要杀人呢?”这次是薛映问的。
“男欢女爱,哪比的上金钱啊。想要自己的到很多好处,就得多杀人,是吧素大姐?”
“可你不是宋人吗?”好了,韦衙内也问了。
“我若不是被皇上抄了家,我怎么会放弃大小姐的身份去做什么漕运龙王。”素星桥对大宋没什么感情。
“每个受委屈的人,都觉得自己没错,这种理由我没兴趣。”元仲辛走到陆观年身旁。
“离开牢城营后你一直盯着她?”王宽对元仲辛的厉害又多了一层更深的了解。
“是林望舒。”
“不,与我无关。”突然被点名,林望舒瞬间否认。原本都是元仲辛猜出来的,这功劳与她无关。
“素大姐自己觉得没事了出来做交易,然后就引出了这个大辽据点。”元仲辛语气欢快了起来,“那么到这,这牢城营的事件也就结束了。掌院,这算不算立功了,这人是不是可以不裁了。”
陆观年没有再计较,同意了韦衙内不用走,不过斋长得换人。
一番讨论后,大家决定由赵简接手。
这样的结果陆观年还算满意,宣布给众人放几天假就走了。
韦衙内要回家看他爹,就跟大家分开了。
晚上,元仲辛在自己床上发现了一个小布袋。
这沉甸甸的手感,元仲辛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怎么了?”王宽见元仲辛拿着一个布袋站着不动,有些奇怪。
“没有,睡吧。”麻溜的爬上床,元仲辛把小布袋好好放起来,怕王宽多问马上闭上眼睡觉。
屋外,林望舒躺在三角倚上愉快的晒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