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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紧锣密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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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仲辛查看了这枚手帕许久,还是看不出这手帕除了材质不错,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王宽就给你这个,这不像王宽能拿出来的东西啊?”
“这是寺东门余家绣坊的东西。余家的东西料子好,图样多且精美。很受开封府的姑娘们喜爱,所以就这么一小块,价格可不低。”林望舒指了指这手帕右下角的图案,“而且这不是手帕,而是更贴身的汗巾。”
“没想到你平日打扮简单,对这方面还有所了解。”元仲辛想起平日里林望舒头上就戴着一根木簪,头发旁边夹着三枚银链,耳朵上戴着两枚蓝色的宝石。别说是三斋的付青鱼,就连赵简和小景都比他眼前这人的打扮更复杂。
“我那是个人习惯,不代表我不是个女的。”林望舒不想跟元仲辛贫,“你仔细想想,王宽他们为何而来。”
“为了密文。”元仲辛明白了,“这是他们从大辽暗探那找到的,所以有一个女人跟大辽暗探有关。”
“而且关系不一般。”林望舒拿起汗巾,“巧的是,我在洞里看见了一个女人。”
把手帕放好,林望舒接着说,“刚才那个副营头在听到我去洞里找你的时候神色有异。”
“你怀疑他。”元仲辛摸着脖子上的狼牙,“以他的职位,确实有能力帮助洞里的那群人。”
“等着吧,这牢城营要乱了。”林望舒躺到床上,“现在只能靠自己了,等晚些我把消息传出去,通知陆掌院做好准备。”
元仲辛也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仗不好打,怕是没什么机会好好睡觉的机会了。他偏过头去看另一边的林望舒,发现对方好像比刚进来的时候瘦了一点,也憔悴了一点。
“怎么了?”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望舒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这声音不对。元仲辛下床试了试林望舒的额头,发现对方发烧了,这里条件简陋,只能给她倒了杯水。
“你发烧了。”
“没事。”林望舒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接过了那杯水,“谢谢。”
这时候,传道打开牢房来找二人。
林望舒想起身却被元仲辛按住了。
“你别去了。”
“放心吧,以我的身体素质不出半天就会好。”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把握,林望舒给对方一个自信表情,跟着传道先走了。
元仲辛没有办法只能跟上去。
来到地下的地方,林望舒发现一旁的角落里站着一人,不动声色的拽了拽元仲辛的衣角,冲那人站的地方使了个眼神。
元仲辛提高了警惕,继续跟传道扯犊子。没一会儿,那人就从角落里出来了。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出卖我们。”那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正是副营头。
元仲辛立马冲传道和韦衙内喊:“尊师快走!”
“放心。”传道伸手示意元仲辛冷静下来,“这是自己人。”
传道向副营头介绍元仲辛,“兵器库房的钥匙就是这位元兄弟亲手拿来的。”
“原来都是误会。”
既然双方都说开了,副营头接着谈正事,“营头是我杀的,三天后新的营头接任,我们只有着三天时间。”
“我们这是要杀出营,可会死人啊。”元仲辛有些犹豫。
“这你放心,我们自有安排,只是是要元兄弟做使者走一趟。”副营头神秘的说完,带着二人来到矿洞前。“这洞里有我们的盟友,麻烦你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
“行。”元仲辛也不犹豫,干脆的往里走。
林望舒抓住元仲辛的手臂。
“她跟我一起走。”元仲辛反应过来,“贱内实在担心我,她跟我一起。”
两人不等副营头回答就快速的往洞里钻。
洞里不断回响着虫群走动的声音,元仲辛拿出装着驱虫粉的锦囊,扭头问林望舒,“有水吗?”
“没有。”林望舒摇摇头。
“你那个装着驱虫草的锦囊带了吗?”没有水,驱虫粉维持不了太久。
“给王宽了。”林望舒强迫自己往前走,被元仲辛一把抓住。
“你不是怕虫子吗,走前面做什么?”隔着衣服,元仲辛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在发烫,他皱起眉头,“你比之前更烫了。”
“怕也得走,再说了我比你强走前面不是应该的。”跳过最后一个问题,林望舒觉得元仲辛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元仲辛把一半的驱虫粉撒出去,“走吧,没有水维持不了太久。”他反客为主,拉着林望舒的手走在她前面。
脑子有点糊的林望舒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暂时想不起来。以为元仲辛怕她扯后腿,只能乖乖的由元仲辛拉着。
二人约莫走了半刻钟,终于碰到了人。在说明来意后被人带到了一间屋子前,元仲辛顶着周围人不善的目光跟屋子里的那人说明他们的计划。
林望舒认出了屋子里的人,告诉元仲辛这人就是她之前和王宽见到的那人。
“让你们的尊师今夜入洞,细谈。”
“这……”元仲辛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怎么,不愿意?”伴随着这句话,周围的人手里举着斧头向二人缓缓靠拢。
“素大姐!”元仲辛连忙举手冲屋里的人喊。
“元仲辛?”那人走出来,看着下面那个喊自己的人,倒真是熟人,“没想到你都成亲了。”
一边说一边把身旁的林望舒抱进怀里,元仲辛赔笑道:“是啊。”
多亏了元仲辛,二人才顺利的从洞里退出来。
“什么来路?”见人走远了,林望舒才问。
“汴水渠两万水运船工之首——素星桥。”元仲辛回答。
“不像船工。”
“据说是名门败落之女。”
“名义上的还是实际上的水龙王?”
“实际上的。”
“这大辽暗探和水龙王怎么搭上关系的?”林望舒回想起囚犯名册上的记录,“而且在囚犯名册上素星桥已经死了。
元仲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之前看过囚犯名册,里面的内容你都记得对吧。”
“对。”
“你把从素星桥那开始直到最近的犯人的所有内容都报一遍给我听。”
想法得到了印证,元仲辛向林望舒解释,“我有一个猜测,但具体的等晚上再问她。”
林望舒同意的点点头,“你先出去,就说我被扣下了,我好有机会去放消息。”
“你现在行吗?”刚才在洞里元仲辛就发现林望舒的脸特别红。
“没问题。”林望舒一掌拍到旁边,无数裂缝出现在墙上。
“你让陆掌院三天之后来。”确定对方依然强悍无比,元仲辛暂时放心了。
“你想钓鱼?”
“聪明。”他没想到林望舒一下子就猜到了。
“行。”林望舒靠在墙上冲元仲辛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人一走,她吐出一口浊气,倚着墙慢慢蹲下,然后双手抱住自己,后颈上从皮下透出了无数条延伸跳动的红丝。怕被人听见,她只能死死的咬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然一点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许久,等身上的疼痛过去了,烧也退了,林望舒才松开了自己的嘴站起来。她把刚才不小心咬下来的东西咽下去,一身轻松的走出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