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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挑拨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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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雪娴于是又毫无征兆地倒在金凌怀里睡着了,江澄也才敢小心翼翼地进入房内,看着小女孩熟睡的脸庞,叹了一口气。
金凌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姐姐还挂着泪珠的眼睫毛发呆。
两个“男人”于是就这样无言地坐在金雪娴地床边守完了下半夜。
天有些蒙蒙亮,江澄离开了房间,叫来晴霜和寒肃,“照顾好小姐。”
寒肃看若困得快要睡过去的金凌,轻声道:“公子,让我来吧。”
金凌清醒了几分,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去飞鸽传书给小叔叔,今天我们回金麟台。”
晴霜和寒肃一脸震惊,这才来不到一天,怎么就要回去?想到刚刚江宗主疲惫的表情,她们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照做。
金雪娴后半夜倒是没做梦,一觉睡到辰时才起,看见身边的金凌,想到昨晚的种种,尤其是舅舅那句“那些事是真的”,还是有些心神未定,还是回金麟台好好问问小叔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姐,你醒了。”金凌带着重重的黑眼圈,打了个哈欠,道:“我刚刚让晴霜寒肃去给小叔叔送信了,但是姐,你真的要刚来就回去吗……”
金雪娴看了看静离阁,本想多留恋一会,但是又想到舅舅那可怕的样子,阻止了心中的想法,道:“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姐……我们来的时候说好了要住好长时间的,要住到莲花开的时候……”金凌心中很是不情愿。
“你不走我走,我跟仙子走,你一个人继续呆在这陪舅舅吧。”金雪娴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门。
“姐,等等我,我跟你走!”金凌吓了一跳,赶紧跟上。舅舅平时话就不多,要是让他跟舅舅两个人在这住几个月,他还不得闷死。
金雪娴来到校场,地上的鲜血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好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十几名江氏弟子正在练武,江澄拿着鞭子,一个个训斥着。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早上没吃饭吗!”舅舅严厉起来是很威严的,但……也没昨夜那满身戾气般恐怖。
金雪娴还想着要不要跟舅舅打个招呼,跟在身后的金凌就已经拉着她来到了江澄的面前。
“舅舅,姐姐她想回金麟台,所以……”金凌站到江澄的边上,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嗯,我知道了,雪娴,回到金麟台以后一 定要开开心心的,把昨晚的事情忘了吧。”江澄的脸色有些复杂,声音沙哑。
金雪娴只是低头不语,盯着自己鞋子上绣的金星雪浪,迷迷糊糊地跟着金凌离开了校场,来到了莲花坞的正门。
大门敞开,两个小孩走了出去,晴霜寒肃已经备好马车,金凌回头望了望,拉着金雪娴坐了上去。殊不知,当马车行驶的那一刻,江澄就已经御着三毒在暗处紧紧跟随着了。
马车里,金凌早已困得不行,上车就睡,金雪娴也默不作声,抱着仙子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肃担忧地看了看两个孩子,在金凌的身上盖上了一层薄被。她和晴霜轮流驾车和照顾小主子。
她们这次坐马车,路程要比之前走水路多了不少,主要是没有事先准备好,匆匆买了一辆马车就出发了。车上的气氛也日趋诡异,一开始金凌还跟雪娴讲些奇闻趣事,后来就两个小孩各玩各的了,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兴奋。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金麟台,金雪娴方才有了一些活跃的气息。金光瑶率一群门生在玄关处迎接,看见金雪娴,张开双臂,问道:“雪娴这几日想叔叔了没有?”
“想!”金雪娴扑在金光瑶怀里,毫不犹豫地答道。
金凌跟随若金雪娴下车,看见姐姐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刚回来这几日倒是很平静,金雪娴恢复了平时的活泼状,天天做完功课就跟仙子和金凌在苑中闹上好一会,有时闲来无事跟着晴霜去厨房捣鼓捣鼓娘亲生前擅长做的菜色,小日子过的也是很逍遥。
两个月过去,金凌和金雪娴也开始修炼到一定境界继承了父亲优良的资质,逐次筑基,结丹了。这一阵子江澄也没有出现在金雪娴的世界里,倒让金雪娴有些诧异,以前舅舅可是每半个月都会来一次金麟台的,最长也最多只有一个月,这么久没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金雪娴摇了摇头,舅舅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情呢,乌鸦嘴乌鸦嘴。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金光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金雪娴的身后,摸了摸金雪娴的脑袋。
“想舅舅。”金雪娴答道,托起腮帮子,“舅舅怎么那么久都没有来看我啊?”
“江宗主也许是有什么事情吧。”金光瑶道,“过两日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了,他一定会来的。”
这点金雪娴倒是可以打包票,每年娘亲的忌日舅舅都会带着大批门生过来祭奠。
“姐,功课做完了吗?”金凌看见金光瑶,跑了过来。
“没呢,不急不急。”金雪娴想到书本上长篇大论的“之乎者也”就头疼,好不容易有一阵子休息的时间,她可不想一天到晚跟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作斗争。
金光瑶笑道: “你们还小,爱玩是天性。”金光瑶对他们的修炼和功课一直没有很高的要求,反倒是经常带来一些有趣的新玩意,以致轩逸苑中经常穿出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对了叔叔,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叫魏婴?”金雪娴突然问道。
“嗯?”金光瑶神色一变,道:“你说的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吧?他当初在射日之征中陈情一曲白骨生花,立下赫赫战功,但后来野心勃勃,反叛仙门百家,在讨伐过程中受万鬼反噬而死。雪娴怎么突然提到他?”
“那,他认识娘亲吗?”金雪娴小心翼翼的问。
“魏无羡是你外祖父故人之子,从小在莲花坞长大,自然是认识的。”金光瑶答道。
“阿爹阿娘究竟是怎么死的?”金凌突然问道。金家以前有个门生告诉过他们,他们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被人陷害致死了,父母亲在他们的心中没有多深的印象。第二天他们准备再去问问那个门生时,却听其他门生说他昨晚投井自尽了。两个小孩子很是内疚,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从此也不再过问这些前尘往事。
金光瑶顿了顿,道:“夷陵老祖魏无羡操控‘鬼将军’温宁杀死了兄长,温宁直接以手挖心,甚是狠毒。嫂嫂更是无故冤死,在不夜天城,好心劝服魏无羡,却……”
金凌握紧了拳头,道:“魏无羡!”
金雪娴又想到了两个月前的那场梦,那个血雨腥风的不夜天城……
到了第二天,江澄果然来了,但金雪娴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从头至尾都没有跟江澄说一句话,倒是金凌喋喋不休地一直在说。
“雪娴,你看舅舅给你带了什么!”金凌突然叫到。
“嗯?”金雪娴走上前去,江澄身后一名弟子会意,捧着锦盒走到金雪娴面前。金雪娴打开锦盒,盒内金光四溢,金凌见状,立马跑到边上去看。
盒内是一缎绫罗,此绫罗并非普通的绫罗绸缎,而是一件法器,可长可短,可宽可窄,且不易断,除祟夜猎时还可指引怨气,怨气越强,绫罗上的金光便越盛。
“舅舅前些日子去夜猎,偶得了这绫罗,适用于女修,便想着带来送你了。”
金雪娴见到这绫罗便是爱不释手,两眼放光,道:“谢谢舅舅!”说完,立马让绫罗认主,因为这绫罗曾经从未有人使用过,认主过程十分顺利。
金光瑶笑道:“雪娴,法器皆有灵,给绫罗起个名字。”
金雪娴点点头,看着已经化为绳结编在自己手上的绫罗,缓缓开口道:“染熙。”
金光瑶道:“雪娴近日文学知识倒是长了不少,取个名字都这么风雅别致。”
江厌离的忌日金光瑶倒是好好组织了一番,全天金麟台上下各门生皆佩戴白绫,金凌和金雪娴在江厌离的墓前跪着问候了好一阵。
夜幕降临。
金麟台有禁制,除夜间巡逻弟子外,其余弟子申时之前必须上床歇息。这也只是名义上的,毕竟谁还会跑到你房间真看看你有没有按时就寝。不过到了子时,金麟台基本也就万籁俱寂了。
“啊……不要,不要……”金雪娴睡梦中突然哭了起来,大喊着,“娘亲……”
哭声吵醒了隔壁的金凌,金凌赶到,一脸担忧地看着金雪娴,伸手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平,“只怕又是做噩梦了。”
金凌打了个哈欠,却还是不敢离开,只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金雪娴。
金雪娴醒来时脑中还是丧尸怒吼的声音,她又做了之前那个可怕的梦了,看见靠在床头睡着的金凌,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想必是昨夜自己说梦话又将他吵醒了吧。
金雪娴起身下床,洗漱一番后叫醒了金凌。
金凌揉了揉眼睛,心里暗暗道:我昨晚怎么睡着了!!!
江澄早上用完早膳后便来到了轩逸苑,看见两个小孩捧书苦读,便问道:“清河聂氏家徽为兽头纹,寓意何在?”
“聂氏先祖是屠夫,自然是兽头作纹了!”金凌答道。
“雪娴呢?”江澄道。
“兽头似犬似彘,我觉得阿凌说的是对的。”金雪娴道。
江澄点点头,道:“姑苏蓝氏先祖蓝安所操何业?”
“和尚!”金凌答道。
“噗嗤。”金雪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凌你也太逗了吧……”
江澄一个爆栗打在金凌的头上,道:“和尚能有后代?!”
“可是舅舅,我以前看过蓝氏书籍,这蓝安分明就是和尚嘛……”
“蓝老先生生平有四景,其中之一是远近闻名的高僧,剩下的你们自己查清楚,功课给我做认真些!”江澄甩袖离去。
金凌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对金雪娴道:“姐,上次小叔叔说六个月后仙门百家会来金麟台求学一年,到那时一定有蓝家的,问问就是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