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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未老先衰又不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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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曆了無數次打滾糾結翻白眼之後,我請禺強幫我填了一系列危險系數最低的課。反正我是菜鳥,膽小加無能加厚臉皮,不怕被人嘲笑沒進取精神。在過去的六年之中,太奶奶無數次身體力行的教會了我,在裏子不夠的時候,面子就該踢到外太空。
但是,為什麼他把繪畫基礎又加上了,我明明沒選!
青年默默指了指課表備注,混蛋端木居然申請了強制執行,理由還充分的讓我無法反駁。畢竟,我的畫畫實在很,慘不忍睹。
可我還是很想咬人。
重新確認過後,醫師拿給我簽了名字,便裁下選填單隨意向空中拋去。我眼睜睜看著那張北又塗又改的“普通紙張”自己變成小鳥穿牆飛走了,而禺強袖口的青蛇,好像動了動。
我問:“老師,那蛇會動?”
醫師笑眯眯:“放心,沒我的命令他們不會亂吃東西的。”
你說的根本不是問題重點……
“不打擾你休息了,雪藤把你的新校服和課本都拿過來了,明天都是理論課,你沒什麼基礎,多聽聽比較好。”他溫聲言語,為我掖好被角,“下午放學再過來檢查下,珠子就送你了,寒毒正好能被克制。”
“老師晚安。”我眨眼。
“晚安。”他在門邊側首微笑,關燈輕聲離去。
怪不得同學都願待在醫務室,老師的態度還真親切,簡直像親人一樣。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似的,錯覺吧,外貌這麼特別不可能忘記。算了算了,晚安,祝我好夢。
課表是同早飯一起出現在桌子上的,可我沒什麼胃口,於是繞過牛奶杯伸手去拿課表,但牛奶杯自己轉了個圈,死死壓在了課表上。
瞪了杯子半天,發現實在沒有什麼建設性,只能哼哼唧唧地小口小口喝牛奶。
牛奶喝到一半,我被逼得去吃那盤子揚州炒飯。真的是被逼,牛奶龜縮在杯子裏任我左搖右晃就是不出來,而炒飯自己半傾了盤子擺出一副“你不吃我就都倒在課表上”的架勢。
我咽下去的真的是正常食物嗎?
你們這些作杯子作盤子的多少給我點面子不要這麼鄙視我啊!!!!!!!!
早上的第一堂課是命理學,我只看了一眼課表房門便被敲響,雪藤淡定的聲音穿過門扉清晰如朝陽下翩然而落的花瓣,房中的空氣,似乎漾起了漣漪。
“醒了嗎,疏瀲?”
“醒了醒了。”我抓起外袍穿上,小步跑去開門。
雪藤一身我們初見時的白色衣裙,青色琉璃石的發夾夾起了額邊的碎發,人看上去比平日更清爽通透了不少。
“咦,你沒穿校服?”我瞪圓了眼,不相信她能忘記這麼簡單的事情。
“我昨晚把後勤下絆子的老師打折了頸椎。”她平靜地為我拉好起皺的外袍,走進了病房,
“梵爽校長派我去上海辦件事,我來問你要不要捎些什麼。”
她的語氣是那麼平靜,我猛地想起鍾大叔說過的話,險些咬下自己的舌頭:“是處罰?”
“不是。”她答的幹脆利落,看到我的臉色才補上下一句,“應該說,是獎賞。”
我立時當機,漫天烏鴉飛……
地球人和冥王星人的思维果然从来都不在一个纬度里。
“外派是有錢可賺的,金額豐厚但機會很少,通常要等到高三才有可能。”她微彎了眉眼向我淺笑,“梵校長說他早就琢磨裁掉那老頭子了。”
這解釋真不正常,可放在這學校裏,居然很是順理成章。
但歸根究底,我給雪藤惹了麻煩,現在還要捎東西未免厚顏無恥了些,但說真的,過這村沒這店將來我鐵定會悔青腸子。
“卡朋特的CD。”
雪藤有那麼會兒露出了解讀不能的神情。
想說我未老先衰直說就行,反正我早習慣了。
“好吧,卡朋特的CD。”她沒多加追問,“我直接帶你到教學樓,這裏離那兒太遠。”
“哎?那如果有人上課時重傷怎麼辦?”我記得教學樓都分布在一起才對。
雪藤不假思索直接回答:“痛快點砍死。”
萬幸昨天我是直接挂掉,如果將來真的有那麼一天需要您送我往醫務室,拜托了,請手下留情。
所謂轉移陣的出現方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但驟然的空間轉換還是讓我有了天旋地轉的感覺,多虧雪藤及時伸手扶住我才沒當場跌倒,而禺強給的珠子倒很活潑的自己蹦出來遛了個圈兒。
剎那間雪藤扶我的手松了松,幾米開外的珠子就這麼到了她手裏,不過那麼一小會兒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高深莫測的神棍啊。
“別輕易讓人看到,特別是你班上幾個世家的孩子。”她鄭重地把珠子不留痕跡地放回我手中,“搞不好會下手搶。”
我馬上立正站好:“我這就回去還給禺老師。”
“禺強送出手的東西絕不會收回去,他的脾氣不是每天都很好。”她歪頭,挖空心思安慰我,“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寶貝,研究生部的學長學姐也做得出來。不過,很罕有。”
說白了就是一拿來顯擺的,顯擺的別人不高興了自然會下手搶,我理解我理解。
雪藤離開時鬧了點亂子,不知哪個班的新生擺了個自以為很帥的POSE就去牽她的手行吻手禮,盡管是深情款款可還是被一拳正中下巴成了“神舟N號”。老天保佑他摔下來的時候還能落在校園裏。
都進到所謂“世界排名第一神棍學院”卻因為搭訕失敗而死,也太悲惨了。
命理學老師看上去與我同歲,長長發大大眼,一身灰色寬大中國服笑起來活像個大娃娃。除了是粉筆自己在黑板上寫板書外,他還蠻正常的。
“我複姓邯鄲,單名一個憫字,暫代大家的命理課。”他停了下,“原本的劉老師因為下樓時踩空導致頸椎斷裂,梵爽已經請他回家休養了。”
應該不是錯覺,他說後半句時一直用余光對我笑。
暴力襲擊老師的人不是我,雪藤你不是講揍的是後勤人員嗎?
“命理學為我們指明方向,但道路還需要自己去走。同學們請拿出筆記本記下第一句話,那就是我會隨時讓盡信命不信人的同學──”他掃視全班,緩緩吐出六個字,“跟世界說再見。”
瘋了瘋了瘋了,學生打老師(我開學第一天就幹了)老師宰學生(班導沒開學就幹了),我們不應該是和樂融融手挽手走向美好明天的嗎?
照這樣下去恐怕連下一秒都成問題。
禺強說的沒錯,今天無論是命理還是陣法課都是基礎理論,符咒課倒是教了簡單的校內移動符。葉羽一邊說這比幻影移形複雜一邊用符把自己的右半身和左半身分了家,好在彼此相距不過二十米,沒出現陷進牆裏之類的糗事。
資深神棍初戰告敗!
我不是在幸災樂禍……
午飯時間莉雅徑自憑空出現在教室,手裏還提著六層食盒一個。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圈養的珍稀保護動物。
“禺老師要我送的。”莉雅搶先一步把我的不滿引到別人身上,“他說裏面是藥材,你想早
點解毒就必須吃。”
教室裏空氣忽然降了三度。
“禺老師?醫務室的那個?”
“還能是哪個。長的那麼漂亮,脾氣卻太差了。”
“可不是,前天我被惡鬼襲擊,臉上劃了老長的口子,他居然說要我自己長好!”
好像一下子就成了醫務室投訴大會,我坐在桌邊自動閉腦閉五感冒充小白。
“所以說啊。”葉羽長歎一聲,眼鏡泛起白光,“疏瀲真招人喜歡。”
請不要用這麼毛骨悚然的口氣談天,麻煩您了。
“說起來,疏瀲你選了什麼課?”
我趕忙掏出課表遞過去,一金一黑兩個腦袋擠一塊兒看,然後集體抬頭,以或哀戚或探究的眼神盯著我上下打量。
“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人的原本面貌才會不知去向。”莉雅難解地看著我,“難道人不是自十八歲才開始衰老嗎?”
“未老先衰啊。”葉羽感歎,“古物鑒賞也就算了,三門推薦課也能理解,為什麼你還會選曆史雜項研究和世界語種?嫌自己腦袋上頭發太多嗎?”
“因為我喜歡,而且很安全。”我已經對諸如此類的評論有免疫力了。重要的是,世界語種很實用也絕對沒危險,而我過去的夢想是當個考古學者,但就眼下來說,我正在離正常越來越遙遠,實在需要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而且神棍世界很流行瑪格麗特嗎,前兩天雪藤才念了《情人》給我聽,今天莉雅又引用上了。
禮貌的把視線放回到課表,莉雅婉轉的抒發了她的驚詫:“昨晚在辦公室,難怪曆史雜項研究跟世界語種的兩位老師在抱頭痛哭,原來你一口氣把全校最冷門的都選了。”
我拿回自己的課表,順便把她們的也拿過來參觀,事實證明,資深神棍和我這樣的超級菜鳥,果然有著天壤之別。
莉雅:身體共鳴多聲部唱法,繪畫的多種用途,世界舞蹈彙總,世界之謎研究破解,刑囚學(你要學這個幹什麼)
葉羽:中西法術對比,繪畫理論研究,音樂基礎,舞蹈發展曆程研究,世界級凶靈直面實踐體驗
扣掉三門體驗課,她們選的科目,都很適合嚇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