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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枝红杏出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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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云是最害怕蝴蝶的了,十三年前那场惊新心动魄的“蝴蝶事件”正是引致她死亡的罪魁祸首,俗话说“一只蝴蝶能毒死一头大象”,别看它外表光鲜美丽,口里可是藏着剧毒的。
现在积云身旁便坐落了一只黄色菜花蝶,积云现在自是不知道了,因为她已困得呼呼大睡。
星星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道路旁的昙花开了三四朵,艳丽的在夜空中绽放,寒稠是最爱昙花的了。昙花似流星,只短短的一瞬便绽放完了一生:尽管它是如此的美,可它只开于深夜,开于万物熟睡之时。不是甘于平凡只是不愿同世俗同流合污。
积云问他:”寒哥哥为什么只喜爱昙花,不爱菊花,菊才真正是花中的隐君子。”
他道:“因为它较菊花更美。”
曲良等人议完事,出门就见积云蜷缩着身子席地而睡,身旁的蝴蝶在她身旁上下翻飞。似乎不满意目前的睡资,又侧了个身,美腿尽露。娇小的身子如刚破壳的豆芽儿,生得令人望而却步。
涵芥想上前抱起沉睡的积云,被景原取了先。
景原褪下外衣,搭在积云的体外,将她横抱起,动作不大,但还是惊醒了积云,她揉了揉眼,抬头迷糊道:“哥哥。”又沉沉的睡去了。景原笑了笑,抱她离去。
“景原不会爱上那丫头了吧。”秦规笑着打趣道。曲良锋利的看了他眼,转身离开。
秦规傻呵呵的笑:“不就是说说又没当真。”
涵芥拍拍他的肩,叹息道:“这句话往后别再说了。”
抱着积云在月光下穿梭,景原走得极其的慢,怕一不小心便将手里的人弄没了,揉碎了。想起了今日的话题,他心中悲凉万分,终究是会分离的啊,曲良的野心太大了,他要的不只是复仇。
*****积云独坐在桥上发呆,微风习习,以前盛放的花朵已经枯败了,新生的花苞却开放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旧的事物倒下新的事物生成,正如人都要经历落地和死亡。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平等的,平等的只有,人,都要历经生死以及每天面对白昼和黑夜。
昨日她玩得快活极了,所有以前想的玩法她都玩遍了,而后却是无限的寂寥和空虚,从前虽然也很寂寞但一点也不空虚,是不是没了生活的希望就没了动力?
“阿云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积云抬起头,对他一笑,“寒哥哥回来了啊!”
寒稠甩过头,不正眼瞧她,装酷的摆了个不算POSS的POSS,抛开额前的青丝,道:“怎么样?察觉你哥有什么变化了吗?”
积云上下不住打量他,最后,认真的摇头。
“再仔细看看?”
而后积云再次认真的摇头,寒稠泻了气,“我说平时你眼睛不是比夜猫子还亮吗,怎的这会儿这么明显的地方也没瞧见?”说着举起袍尾绣着的白云给她瞧。
云的绣工十足的完美,可谓天衣无缝,难怪他那么神气,积云惊异的看着他,指着袍上的图纹“这,是谁绣的?你们的绣坊女?”
寒稠一脸邴疑的看着她,“切,这是醉杏楼的头牌,水溶为我绣的。”‘头牌’他说得很重。
“醉杏楼是什么地方啊?”积云问。
寒稠戳了她一下鼻子,道:“说你孤陋寡闻吧,那可是最有名的妓院了。”
积云愣了愣,随之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原来哥哥工作的地方是在青楼啊。”
寒稠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刷的红了下来,吱吱唔唔道:“不~~~不~~~是,你~~~想的那~~~那样!”
风夹着花香传来阵阵热气,蔚蓝的天空飞过几只追逐嬉戏的麻雀。
“青楼好玩吗?那里的女子好不好看?”积云摘了朵荷叶,将水滴罐入“绿盆”内,水珠似一个个调皮的精灵在莲叶壁内滚荡。最终归底,银白色的透明水滴泛起阵阵波纹。
“那!自是好玩了,人来人往的热闹极了。”
积云的眸子星星闪闪如夜晚波动的水纹,“她们好看吗?”
“恩,怎么说呢?”寒稠想了想道:“还看得过去,比起寻常女子可是美多了。不过,都不及咱们积云好看,积云要是去了那儿,所有的男人都要着迷了。”
“寒.....”秦规从桂花树下走了出来,不满的看着他,“阿云怎是烟花女子比得了的?”
寒稠理正衣杉站了起来,笑道:“是,寒知错了,下次不敢了。”积云笑嘻嘻的挽起秦规的手“你也别在这里装老沉了,寒哥哥好不容易回了一次。”
*****
曲良他们老是在琅庄里穿梭,积云有种预感,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但这都与她无关,他们从不让她接触政务上的事。
双手杵着小脑袋,窗外的雨,稀稀沥沥的下个不停,屋檐下生了朵小花,暴雨不住的击打它,折断了它的腰肢,但它仍挺着脊梁伫立着。
积云最爱看雨水溅起的水花了,只喜欢,没有理由。
“我想逃”她自语道“外面的世界一定比这里好玩。”深深的眺望着远方.....其实很早她便有了这个念头了,却从未想过去实现它。
“小姐,良主子叫奴婢送药来了。”昨晚她在屋外睡着了,曲良担心她患病,就命厨房熬了药给她送来。
”放下吧。”积云呆呆望着水阶边泛起的水泡。
桃红没动,“这......”
积云转过身,“有什么事吗?”
“主子让奴婢看着小姐吃下。”桃红战战兢兢道。
注视着桃红,积云立刻来了精神,一脸灿烂“好”
桃红吓了一跳,她变化太快了吧!
*****
积云使劲把头往衣内藏,无奈古服没高耸的领子,她浑身冰凉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林子。
她的心在剧烈的跳动,“怦,怦,怦”似要蹦了出来,紧紧的握着拳头,渗得冷汗直冒“怎么还没到?”她着急的想。
路在她看来,太长似乎没了尽头.....“站住”熟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是涵芥,积云恐慌到了嗓子眼,定在了原地,哆嗦的听着渐近的脚步声,“桃红?”
积云尽量学着桃红的音色,尖着嗓子,忍住砰跳的心脏,“是,是”
“干什么这么着急?”涵芥似乎并没发现她异常,一如寻常。
“是,是我,哦不,是小姐,小姐想让我到街上买些胭脂,对,胭脂。”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抖动的手,紧张道。
“哦,咱们这多的是胭脂,自己挑就可以了,何必上街去买?”涵芥道,移动着脚步向积云靠近,积云不自觉的也往前动了动。“小,小姐说外面的胭脂盒好,好看些。”
涵芥止了步,轻笑道:“阿云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啊,那你好自保重。”说完,背道而去,背影显得有些释然,有些落寞,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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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西,似锦的晚霞被瑰丽的光环镶上一道金边,城市在街道口投下长长的阴影。
夜幕降临,大地脱下光的衣衫,换上艳丽的舞裙,把隐蔽的一角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