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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菏才露尖尖角(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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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主子喝茶”梅兰亲手将沏好的茶端至他身前。涵芥抬头对她微笑:“谢了。”
梅兰双脸绽开了两朵红花,又羞又热,低头立在他身后,时而悄悄扫视他,道“主子他们在云主子那儿,一会儿就来。”
涵芥品了口茶又是一笑:“兰儿管理诺大的庄子很辛苦吧。”
梅兰塄楞看着他,复又连连摇头,一时心急咬到了舌头,结巴到:“不,不,不辛苦。”
夏夜的虫鸣不断,两个人一坐一站,莫不做声屋子一时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芥哥哥”积云撇嘴笑嘻嘻的打破了两人的传情,梅兰一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云主子。”
积云点点头,自行一屁股坐在涵芥的身旁,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端起桌上涵芥未喝完的茶,边喝,时不时的打量两人。
涵芥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打破着诡异的气氛:“这么晚积云怎么还出来?”
积云这才狠狠的喝了口茶,:“啊!真好喝,梅兰姐的泡茶手艺可真是好,平日怎不见你露两手?”似想到的什么,拍了掌额头“哦,今日咱的芥主子回来了,难不成这是为他泡的?哎呀,真是好哦,终于有个哥哥要娶媳妇儿了!”
涵芥尴尬不已,正欲张口一个梳着云鬓的小丫头喋喋撞撞的跑了进来,先后向两人行了礼,对梅兰上气不接下气道:“兰,兰,姑姑,元妈和红丫又打起来,来了,芳儿的脸也被她们割伤了,您去看,看吧。”
梅兰再也站不住了,做了个揖,“梅兰就先下去了。”
注视着她轻盈的脚步,涵芥眼色一团幽深,心道“还是个会武的人呢!”
伴着人影的消失,涵芥逐渐恢复了神色,倚着桌问,“积云为何到这儿来了?”老问题,旁人定认为他是个不懂交际的人,积云跳上椅子,剥着花生,道:“大概是他良心发现了吧。”
函芥低头看着一地的花生壳,无奈,她终究是男儿性了。“嘿”积云靠近涵芥一手搭在他肩上,低声笑道:“芥哥哥莫不是和梅姐姐好上了?”又拍拍他的肩:“可又没好成?”
涵芥抬头正对上那泊碧如绿湖水的眸子,“你.....”眸子笑意更深了:“芥哥哥也会害羞啊!”
“害什么羞?”秦规未入门便问。
积云看着无奈的涵芥媚笑“当然是....”
“积云”涵芥搭拉下脸。
积云见秦规来了也不再戏弄他,跳下椅子,拉着秦规往自己位上送,秦规久久矗立目不转睛的盯着椅子,几个分明的脚印黏着泥土烙在了油亮亮的坐椅上,积云对他“呵呵”的笑拎着裙衫抹去泥渍,道:“这不,干净了,我说你个大老爷们,竟这么爱干净,真是受不了!”
“哈哈,规,你这真该改了,阿云也有意见了。”曲良和景原紧随其后,三两个丫鬟,戴着熊猫眼,小心翼翼的为他们添上茶,而后退于门边。
“哥,你怎么帮着那丫头说话了,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积云心内哪个得意呀“知道不,这叫帮理不帮亲,何况我也是你亲亲妹妹,你应该让着我些。”
亲亲?秦规把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咳咳,咳咳,我想吐。”涵芥同情的为他抹背。
“好了闹够了,别让下人看了笑话。”积云瞪了他眼继续剥花生。景原恢复了神色,吩咐道:“你们都退了吧,折腾了大半夜阿云你也累了,该回了。”
“哦。”乖乖点头,退了出去。
抬头望着天,漫天的星斗闪烁不停,以前地理老师说过,此时看见的星星是几千年以前的散出的光芒,再过几千年,就是今日射出的光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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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丝围住了莞城,萧若兴那里可有什么动静?”曲良问。
“没有,只是听说南阳叛变,暴民四起,他该是在那。”秦规打了个“哈哈”又道“以他的能力,我猜,南阳一月之内定平。”
曲良沉思了片刻,才对涵芥问道:“芥何事如此着急见我们?”
涵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道:“我的人从抓住的暗人口里得知,梅兰是奸细,但目地不的而知."
景原大震:"谁派的?"涵芥摇头:"不说,最终受不住痛,咬舌自尽了."
秦规严肃道:"能咬舌之人其组织纪律不比我们的暗人差,对方不能小视。"
涵芥看着还沉浸在纸条当中的曲良问道:"哥,怎么做?"
曲良莞而一笑,露出幽光:"这事,芥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秦规笑意昂然,吹开额前散落的青丝:"芥又得牺牲色相了,这年头美男子不好当哦,不过这次还不错,梅兰虽不是什么美人,但还看的过去,还记得上次那个女的,满脸的麻子,丑死了,看一眼我就吃不下饭了."
涵芥也是一笑:"规若是喜欢,让你也无妨."
规怎么敢和哥哥争女人呢?”秦规笑迎迎的敬上茶。
涵芥踌躇着接下,目光闪烁不定:"潋烁,他...爱上了方万雄的男侍,自古以来,男子与男子是不能结合的.我担心他,会受世人所邴。”
几个男人低头不语,他又爱上了一个男人吗?男人爱男人?想必是九年前的屠村,对他的打击太大。
曲良重重的闭上眼合上茶碟盖,沉沉吐出:“杀!”
景良叹了口气,抚摩着桌上的桃花雕木,无奈道:“没用的,那男侍,已提早送到烁的营内,整日不离身,很难下得了手.”
几个男人沉默,空气被深深的沉痛凝固了,冷寂中偶尔听得茶杯的交错声,脆得刺耳.
腐朽的封建教条和思想并未过多的束缚他们,但是男人和女人就好像不会把自己认作他人一样清楚分明.
潋烁是他们的弟兄,患难与共的亲人,9年的相处已将他们的心牢牢的挽在了一起,心和心相连,根和根相触,便不忍伤害,但决非容忍.
“哥,我看算了吧,由着他,他知道分寸的.”景原低头,肯求道。
曲良眯着眼,看着地里映着的月儿,想起了积云曾说过的话“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缓缓回了神,对景原吩咐道:“朝丝那头叫怀仁看牢了,有任何消息提早通知我.”顿了顿又道:“公子最近去了西域,粮食暂由芥管.”
“知道。”涵芥回答,又道“最近莞城的百姓恐慌朝丝进军,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使得莞城的粮价猛涨,我们是否趁这个机会....“
”不可“景原挥手阻止,凤眼环视一圈,道”我赞成阿云的看法,以朝丝的个性他绝不会如此莽撞,既然他有心打理皇都,我们何不让它更乱些?所以我们应该囤粮而不是贩粮.莞城粮食越是短缺对我们就越有利.“
夏日的夜很冷,黑云具拢,月亮显得昏暗了不少.
涵芥叹了口气,自嘲的笑”7年,我们除了小小的折腾了他之外还对他造成了什么威胁?7年,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权利的高峰,我们除了咬牙咒骂还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二狗死了,小碟二也跟着去了,尽管我们在逐渐的壮大,可,真的,报的了仇吗?“
凄凉的声音如同箭戟硬生生的直戳在座的心窝,他说的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愿去分析.现在一刀捅破了开,它们像灌了浓的毒液从心内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