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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辣味鸭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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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屋顶上,雨水顺着屋檐滑.下,滴在了角落的石头上。石头上冒着薄薄的一层青苔,边上还窜出几个小白蘑菇。
南方的春是绵绵细雨伴着角落的潮.湿,明晃晃地撩.起人心中的燥火,偏偏一副万物复苏的葱茏样,让人气打不到一处。
教室里开着抽湿,温度和湿度较为适宜,梁清嘉看外面还下着小雨,自己也没什么胃口,压根懒得动,赖在座位上,连晚饭都不想吃,只悠哉悠哉地吸了口奶昔。
气温逐渐在回暖,梁清嘉的胃口也跟着小了起来,平时晚上不饿就不吃东西。上次正正经经在食堂吃饭还是和莫经年一起。
想到这里,梁清嘉用指节摩擦着嘴唇,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
梁清嘉看着窗户里的自己笑弯了眼,一边无声地唾弃自己傻,一边暗戳戳的心里甜得冒泡。
这是,前桌独特的香味飘到了后桌梁清嘉的位子,继而溢满了整个教室。梁清嘉闻着这个味道,莫名地被勾起了食欲。
梁清嘉戳了前桌,前桌啃着某店的鸭脖回过头来,连灌了两大口冷水,哈着气,桌上放着半袋鸭脖。
‘很辣?’梁清嘉有些好奇,看了看前桌涨红了的脸,又看了看袋子里红黑中泛黄的鸭脖。
‘很好吃。’前桌大着舌.头安利道,他拿出小袋子装了三五个放到梁清嘉桌上。
香是真香,就是颜色很有黑.暗料理的派头,梁清嘉把错题本收好,在桌上垫了几张纸巾,他先拿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手戳了戳鸭脖,沾了点佐料,尝了尝,好像,有点,甜?
梁清嘉抓了个鸭脖开始啃,初入口,肉质精到鲜.嫩带着点甜味,继而辣味席卷味蕾,带着不容小觑的后劲酥.麻了整个口腔。
梁清嘉三两下就啃完了小袋子里的鸭脖。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的嘴唇发.麻,其实他平时不怎么吃辣,偶尔吃辣肚子有些不舒服,但吃货的满足感让他的心情都美妙了起来。
此时雨终于歇了,月色朦朦胧胧地给盖在云层后面,夜晚漆黑一片,教室里安静极了,几乎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完成作业。
梁清嘉此时却认真不起来。自吃完鸭脖之后,他的胃就开始不舒服了。开始只是细微的酸胀,紧接着就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胃里翻江倒海,梁清嘉的注意力随着不断加深的痛楚而分散。
还是去趟校医室吧。梁清嘉向值班老.师请了个假。
校医室是用透.明百叶帘与外面隔开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以至于梁清嘉可以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男孩子如大提琴拉弦一般略显低沉的声音。
梁清嘉觉得声音很熟悉,但一时也无法确定是谁,他拨.开帘子,走了进去。
细微的风掀起室内的纸张,男孩子的声音顿了顿,他的身上随意地搭了件外套,纯黑的休闲裤很好地修饰了他笔直的双.腿,彰显了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他侧过身,眼里的笑意未收,薄唇轻合,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光影交接,更衬得他的五官精致立体。
‘学长。’莫经年微微有些惊讶,看到梁清嘉惨白的脸色,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尾音下压,生生把愉悦的音调给压成了担忧。
现在都梁清嘉看起来确实是不太好,他蔫头耷脑地走来,原本鲜红的唇色泛白,眼中薄薄地盖着层雾,眼尾泛红,看上去好像是大病未愈。
‘怎么了?’莫经年直接上手侧搂住梁清嘉,梁清嘉瞪大了眼看莫经年,他的腰窝发.麻,刚刚分散的注意力一个激灵集中了回来。苍白的脸倏尔恢复了些许血色。
梁清嘉看了一眼正笑眯眯看着他们俩的校医,慌张地想推开莫经年,可别说现在病怏怏的梁清嘉推不开莫经年,就是平时的梁清嘉可能也拗不过莫经年。
不过须臾,梁清嘉已经面红耳赤,白如凝脂的肌肤似那溪边的桃花,春风一撩,点点落红。
怎么那么容易脸红,莫经年蓦然失笑。
也没难为他,莫经年半搂半抱地把梁清嘉放到椅子上,站在旁边,五指虚握,想要去捉梁清嘉的手。
梁清嘉的手微冰,刚一触到莫经年的手就迅速地弹开了。莫经年低头看梁清嘉,手垂在腿边,默不作声地用眼神控.诉梁清嘉。梁清嘉心一软,乖乖地把手递了过去。
莫经年的手比梁清嘉的手略大,他的指尖穿过梁清嘉的指缝,将梁清嘉的手握紧在手心。莫经年垂下眼,眼里闪过笑意。
干燥而又温热的手心很快就捂热了梁清嘉冰冷的手掌,他们把手藏在桌子下面,偷偷十指交叉相扣。
‘哪里不舒服?’校医是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女生,长发飘飘,笑容好似能一扫人心间的乌云,眉宇间与莫经年有些神似。
‘肚子疼,但没拉肚子。’梁清嘉诚实地答道。
校医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问道:‘今.晚吃了什么?’
梁清嘉眨了眨眼:‘鸭脖。’
校医:‘辣的?’
梁清嘉点点头。
校医:‘辛辣生冷的东西对胃有刺.激,但没有相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晚饭吃了什么?’
梁清嘉沉默了会儿,道:‘没吃晚饭。’
莫经年皱了皱眉,握着的手紧了紧。梁清嘉被握得心有些虚,长时间的吃货生活,让他自动默认自己有个铁胃。不饿,那就不吃,在他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校医松了口气,没吃相克的东西就好:‘得了,我批个假条给你,让莫经年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校医给了包保济丸,又批了张假条,等梁清嘉先出去了,拉住莫经年,道:‘对人家好点,别乱来,按时送人家回学校,听到没有?’
莫经年点点头,手心似乎还有微凉的触感,他透过帘子看到梁清嘉乖乖地站在外面偷偷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的视线交汇的一瞬,他转过头,变扭地走开了。
从校医室到门卫有一段距离。这个点学.生都在教室里自习,学校也没把路灯打开。
夜色笼罩着林荫大道,树影交错,周边静悄悄的,梁清嘉听见身后莫经年的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他没回头,不紧不慢地走着。
有水珠自树叶滴下落在了梁清嘉的眼睑,莫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梁清嘉的身旁,略微粗糙的指节轻柔地划过脸颊。
云散了,皎洁的月光笼罩在梁清嘉苍白的面容上,细碎的黑发散落在洁白的额头上,未干的水渍还印在脸颊上,唇色偏白,像是黑夜里蛊惑人心的吸血鬼,呼吸间都透着病态的美.感。
不过此时莫经年不是猎物,梁清嘉才是。
莫经年喉.咙微干,眯了眯眼,男孩子骨子里的征服欲轻易就被梁清嘉给撩.拨了起来,他想在梁清嘉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红痕,明晃晃地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他甚至想看梁清嘉在自己身下哭泣,温柔而又粗.暴地逼他喊自己的名字。
梁清嘉站在原地,似乎是因为某些痛处而润.湿.了双眼,莫经年的不自觉手搭在梁清嘉的喉结,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一副猎食者的样子。
梁清嘉湿.润的眼里闪过疑惑,因为莫经年加大的力道而将头向后仰,嘴里模糊不清地‘呜’了一声。他对莫经年好不设防,乖乖地让莫经年摁着自己。
‘莫经年,我好.痛。’梁清嘉很小声地说道,他的眼尾已经泛红了,他没睁开莫经年的手,反而乖顺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莫经年的手,好像在撒娇似的。
莫经年的眼睛也红了,他感觉到手掌下脉搏有力地跳动着,他们的距离很近,那是个在远处看起来近似拥.抱的姿.势。
莫经年的手松开了,划过侧颈,绕后,很轻地捏了捏梁清嘉的后颈。
‘哪里痛?’莫经年的嗓音很沙哑,呼吸交换间,他的眼睛定格在梁清嘉一开一合的嘴唇。
梁清嘉的似乎真的是痛极了,毫不遮掩自己的虚弱,他像小动物一样,轻声呜咽,把头埋进莫经年的怀里,含糊不清地道:‘肚子痛。’
怀里温热的触感让莫经年心猿意马,夜色似乎勾起所有隐埋在心底深处的欲.望,月色朦朦胧胧修饰一番,半遮半掩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莫经年觉得自己真的被蛊惑了。
梁清嘉白.皙的脖颈上还印着刚刚莫经年留下的红痕,真的自己稍稍一用.力,就可以留下痕迹。柔.软的头发被风撩.起,划过莫经年的脖颈,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梁清嘉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一个人的时候再痛也能忍,可看到莫经年他就忍不住抓.住它,依赖他,扑到他怀里,嚷嚷着要他安慰。
梁清嘉赖在莫经年的怀里。莫经年的体温比梁清嘉要高,宽实的胸膛让梁清嘉感到很安全,他把这当做避风港,借由稍高的体温缓解自己的疼痛。
莫经年回搂住梁清嘉,小声地安慰着梁清嘉,滚.烫的手掌附上梁清嘉的小腹,轻轻地揉.着。
苦涩的泥土味混杂着清新的青草味,风一刮,丝丝细雨静悄悄地侵蚀了整个黑夜,梁清嘉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莫经年的怀里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好一点了,没这么痛了。
夜色太暗了,梁清嘉甚至看不清莫经年眼里波涛汹涌的感情。
‘学长,接.吻吗?’莫经年暗哑的声音响起,场景好像和那个落叶飞舞的下午重合了。
梁清嘉直愣愣地仰头看着莫经年,莫经年的眸子颜色很深,暗沉得让梁清嘉看不出情绪。
明明就是丛林中称霸一方的野兽,偏要低下头颅,敛了一身凶狠,做个绅士。
梁清嘉在那一瞬间真的就好像被蛊惑了一样,他虔诚地垫起脚,仰头用嘴唇轻.触莫经年的唇。
莫经年对于送到嘴边的美食一点也不客气,他的右手扣在梁清嘉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莫经年近乎将梁清嘉所有的呜咽声吞.入,吻得凶狠,甚至有些残.暴,唇.舌交.缠间,毫不留情地扫过梁清嘉的齿间,邀他共舞,
梁清嘉双手环住莫经年的脖子,生涩地回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