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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说起恒山衡山两派和玄虚的渊源,便不得不提玄虚在梅庄办的双分乐会了,衡山弟子多习乐,双分乐会至今已办了九年十八届,第三届的时候衡山派便参与了,不过都是以个人乐师名义参加,而非江湖门派。
      再说恒山派,三年前,恒山派定静师太与定逸师太追查一采花贼,追至西湖边,正值双分乐会,宵小闯入乐会之中,惊扰了当时在场演乐的鼓乐大家,气的大家一鼓槌断了那宵小的烦恼根。
      而后便是一群乐师浩浩荡荡的将这采花贼扭送官府,惊得杭州知府差点以为被前日喝花酒时训斥的乐师寻仇了。
      待到事情了结,这群暴躁起来乐坛大家完全刷新了江南道对柔弱乐师的认知。
      事后定静师太为了致歉,便在乐会上弹了一曲普安咒,以示歉意,结果得了当届的乐魁。与玄虚等一众乐师也算一见如故,不过定静终究是出家人,自此之后,虽有书信往来,却再也未曾参加乐会,不过终究是留了一段佳话。
      “呸,莫大你个老不休,不就是想保下这几个小子么?我家先生宽宏大量,可不会拿几个小辈的蠢话当回事。”周孤桐得到玄虚示意不用在意那几个华山小辈,本还有些稍稍警告一下这些小子的想法,被莫大打断,一个白眼恨不得翻上了天。
      “小辈无撞,请源先生莫怪。周孤桐你得了吧,之前你就在看戏是吧,我这老脸都快丢干净了也不提醒一声儿。”莫大心里清楚,能将桐柏双奇收服,安心做近侍的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单看桐柏双奇如今宛如而立的样貌,便知二人武功又有了精进。
      莫大和周孤桐在这边插科打诨,华山众人却是一阵后怕,桐柏双奇的名头在江湖上可不算好,为人亦正亦邪,做事全看心情,不过据说已经近十年未曾在江湖上走动,却不想如今竟然被自己等人得罪了。
      而定逸这边反而是放下了心来,这源先生原来有桐柏双奇护卫,安全却是无虞了。
      刘府的家丁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便开口表明来意,分发了雨伞斗笠,请众人前往刘府。
      见得众人都已准备前往刘府,玄虚反倒不准备那么早就去了,便婉拒了刘府家丁,带着桐柏双奇向众人告辞。
      路过邻桌时,敲了敲桌子道:“你若想报仇,我可以帮你,区区青城不足为虑,正巧我身边还缺一个抱琴童子,马车在门口会多停十息,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跟来。”
      说罢,也不等人回复,便向门口茶小二牵出的马车而去。
      留下众人频频关注这被源姓公子招揽的......驼子......
      十息不过转瞬,马车起步,那小驼子果真跟了上来。
      见到此处,一些胆大的恒华两山弟子,甚至小声讨论起了这源先生的奇葩审美,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半瞎近侍,现在竟然还要一个驼子当抱琴童子。
      唯有莫大与定逸并没有在意这小驼子本身,反而注意起了玄虚话中的“区区青城不足为虑”,心中各自有了些许猜测。

      马车行在街上,入夜的县城小道黑蒙蒙的,直到拐入了一条小巷后,些微的亮堂了起来。
      马车停在了一处大宅院门口,玄虚随着吴柏英入了院子,嘱咐周孤桐带着车后的小子先搓洗干净,而后再带来见他。
      毕竟虽然行至半途便已雨停,但从茶寮这一路走来,那小子身上肯定是干净不了,更何况那小鬼身上还有一大堆的易容。
      等到周孤桐带着那易容成驼子的小子来见玄虚的时候,已是一柱香之后了。
      “小子林平之,乃福威镖局林正南之子,见过源先生。”洗漱整洁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袍的林平之恭敬地站在玄虚面前,或许是被周孤桐嘱咐了一番,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林平之确是长的分外俊秀,唇红齿白长身玉立,与之前的驼子判若两人,也无怪乎没有被人认出来,只是许是担惊受怕奔波劳累了一路,面色显得相当憔悴。
      “福威镖局啊,林远图,辟邪剑谱,啧,真是蠢得可笑。你也是个被祖上坑了的可怜孩子啊。”听得林平之的话,玄虚不禁感叹道。
      “稍安勿躁,我可以帮你报仇,但是我觉得这仇由你自己来报更好,安心,你的双亲若无意外我会尽量救下来。不过之前说的,我缺个抱琴童子也是真,并不会因为救回你双亲就放你归家哦。”见得听了感叹之后神色有些难堪的林平之,玄虚安慰了一句。
      “不过做我的抱琴童子,武功太差也不行,长青,等会儿你便把善行前三重教给平之,纳元丹凝神丹玄九丸再各取一瓶,其他的等回梅庄之后再说。”玄虚轻巧的安排完毕林平之,便准备处理等林平之之时,此地教众所汇报的事情了。
      据分舵汇报,曲洋长老及其孙女曲非烟,将一位身受重伤的华山弟子安置在分舵内,这位华山弟子好似便是华山派首徒——令狐冲。
      “走吧,去看看这令狐冲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我们的曲非烟小小姐动了心。”说罢,便将琴匣递给林平之,当先向别院旁的花楼而去。
      进去前,林平之注意到这花楼的匾额上写着“群玉院”三个鎏金大字。

      “长青姐,我进来前见这里好似叫群玉院,这是个什么地方?”一路上总觉得怪怪的林平之小心的向身边的吴柏英请教。
      “哎呀,小嘴儿真甜,不过可记好了对周老头可别喊栖凤哟,也就先生能喊,别人喊了他可是要恼的。”吴柏英被喊了一声姐,可高兴坏了,先没回答林平之的问题,反而先一点了他一句。
      “谢谢长青姐,平之记下了。”
      “乖,咱们这群玉院,算是先生手下的势力之一,乃是衡山城最大的青楼。哎呦,小家伙还脸红了,别害羞,以后可是要常来这烟花之地的,江南道上所有青楼楚馆几乎皆是我家先生的势力。要知自古青楼楚馆便是乐师汇聚之地,咱们先生更是乐坛大家,手下有几家勾栏瓦斯再正常不过。”
      本来得知自己竟是进了青楼,满脸通红的林平之,听着吴柏英的话,想想好似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什么叫江南道所有青楼楚馆都是先生手下的势力啊?这跟你说的手下有几家勾栏瓦斯这个概念能一样么?!
      直到迷迷糊糊的跟着来到安置令狐冲的屋内,林平之还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傻样。
      要说令狐冲长的有多好看,这倒不见得,不过眉宇间的不羁浪子气确实带着一股莫名的俊毅,哪怕如今重伤在身面色憔悴,也不曾如何折损这一丝浪荡侠气。
      “确是难得,比那些地痞好多了,也难怪我们的小曲丫头动了心呀。”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吴柏英表是自己很有发言权。
      “嘁,江湖浪荡子,虽也是有几分侠气,不过终不是良人,也就招小丫头片子。”然而作为一位过来人的周孤桐却有不同的看法。
      “得了吧,你当年不也是这么个样子?怎么老了就不想认了?”吴柏英对周孤桐的话第一时间进行了嗤之以鼻作为嘲讽。
      “......”吴柏英打出会心一击,效果拔群。
      “好了,别闹了。长青,取一丸长生散给令狐少侠服下,免得丫头还没回来人就去了,再取一丸万灵散备着,之后看菲烟准备怎么处理再说吧。”总觉得事情要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的玄虚赶紧脱离吃瓜状态,打断了两人。
      待给令狐冲喂下长生散包住心脉气血不散,接着一行四人,带着个分舵头头进了隔壁房静等。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第一次进青楼的林平之,听着四面八方不时传来的□□,坐立不安。
      等到曲非烟来的时候,林平之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这些□□了,让他感觉以后那些魅惑术用在自己身上,已经不会再起什么作用了,段短时间内整个人仿佛已经得到了升华。
      林平之是得到了升华,不过曲非烟做的事情,却是让其他几人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曲非烟竟然会带一个小尼姑到青楼来呢?
      玄虚一众也不急着出门,静静的看着曲非烟和小尼姑一路发现尾巴,而后忽悠田伯光挡住正道众人,再借着小尼姑的药膏救醒令狐冲,接着坐看令狐冲与余沧海言语交锋。
      直到余沧海怒下狠手,欲将令狐冲与帐中人尽毙于掌下。
      余沧海磅礴的掌劲带着浑厚的内力,单掌风便已将重伤在身的令狐冲伤的再次吐血。眼看即将将之毙于掌下,还没等他高兴,一股极强的力量袭来,余沧海仓促之间转掌相迎,最终还是被从屋内抽飞了出去,硬生生撞在庭院的树上。
      “何方鼠辈......噗......”余沧海一口鲜血呕出,不过刹那,竟已是受伤不轻。
      场上众人无不惊骇,各个神色莫名,默默思讨自己能与出手之人交手几何。
      “衡山派刘正风刘三爷、恒山派定逸师太、青城派余沧海余观主,以及暗中的两位,不知诸位带着这么多人大晚上来在下这小小青楼有何贵干?”随着周孤桐的出手,玄虚几人也从所在的屋内出来了。
      “源......源先生?!敢问先生为何在此?”定逸本对出手之人忌惮不已,不成想对方乃是玄虚手下的桐柏双奇之一,并且对于此时此地竟然遇到玄虚更是感到惊讶万分。
      “竟是源先生吗?听闻掌门师兄言及源先生亦为刘某金盆洗手一事而来,刘某未曾远迎实在惭愧。竟让源先生在此腌臜之地落脚,刘某有愧啊。”相对于定逸的惊讶,刘正风反倒是带着些许愧疚。
      作为刘正风看来,玄虚今夜在此当是实在无处落脚,只能找这烟花之地暂且歇息。
      至于为何如此,只因乐乃心音,乐师之间因乐相交,交的更是心性,故而刘正风绝不会一恶意踹到作为乐友的玄虚一行的。
      然而刘正风是这么认为的,其他人可不会,况且在场的最惨的余沧海还半倚在受伤之地。
      众人一时之间,都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刘正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傻白甜的刘三爷。
      “定逸师太,又见面了。刘三爷无需愧疚,在下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深知刘正风正直侠义本性的玄虚,闻言心中也是不禁一叹,“至于在下为何在此,当然是因为这群玉楼本是在下的产业。刘三爷称呼这青楼楚馆为腌臜之地确是大大的不妥,自古花街柳巷便是文人墨客青睐之地,寒门乐师谋生之所,乐坛大家频出之处。再者,刘三爷居于衡山城多年,当知这群玉楼向来是清倌人当家,哪怕留客也是随姑娘心情挑选,在下亦不会看轻任何一位风尘中人。故而这腌臜二字不妥。”
      “这......是刘正风失礼了。”
      “定逸师太却是爱徒心切,但一众比丘长留这烟花之地怕是稍有不妥,贵派弟子失踪一事,在下也会安排下面人帮忙搜寻,有何消息定会立刻告知贵派......今日便到此为止吧。”玄虚三言两语摆平了刘正风,转而示意定逸师太,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暗示。
      “今日是贫尼鲁莽了,仪琳一事,便......有劳源先生了。”还好定逸师太虽然脾气急躁了点,但并非是什么无智之人,听懂了玄虚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发现无论今日结果如何,这么大大咧咧的闯进这烟花之地都已是鲁莽了。
      “无碍,师太言重了。”
      “今日刘某亦......唉,日后自当来向源先生赔罪,刘某也告辞了。”
      于是定逸与刘正风便顺着玄虚的意思,带着手下一众弟子离去了。
      而余沧海,不单单是第一个闯入之人,使后来众人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
      更是以大欺小欲下杀手,如今定逸刘正风二人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看在同位江湖正道的面子上了,故而离去之时半分都并未搭理余沧海。
      其余江湖人见南北两岳都不愿太过得罪这群玉院主人,又见识到了桐柏双奇之一的武力值,便也一哄而散了。
      最终只留下了青城派的一众弟子,护卫在余沧海身边,不过看其眼神,也多有些惶惶。
      眼见自己如今势单力孤,于是余沧海也想就此离去,奈何玄虚并不想轻易就放他离开。
      “余观主,稍待。”
      “阁下还有何事,今日是我余沧海栽了,不过也请阁下不要得寸进尺。”矮道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恼羞成怒以及色厉内茬。
      “不是什么要事,只是今日诸位闯入在下这群玉院,坏了今晚客人的兴致,也影响了这日后的生意,又坏了这群玉院不少的家具物什,还需余观主出资赔偿,不多,一共五千两白银。想必对于如今的余观主来说应不足为虑才是。”玄虚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不过余沧海听着总觉得话里有话。
      “五千两白银?!阁下何不去抢?”哪怕是才抄了福威镖局几乎所有家底,如今要余沧海拿出五千两白银来,也是万分肉痛的。
      “阁下不愿?也成。在下手下一位童子的双亲,似乎在余观主手里,若余观主愿意将其二人交付于在下,这五千两白银便一笔勾销,如何?”玄虚依旧用着淡淡的语气,好似并不是很在意五千两白银,亦或是并不在意手下童子双亲的死活,让余沧海一时捉摸不透。
      “贫道手中可没有阁下所要之人,阁下怕不是认错了人!五千两银票在此,告辞!”说罢,余沧海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凌空一洒,借着银票阻挡视线,带着一众弟子瞬息间跑了。
      原本眼见余沧海逃跑,周孤桐正想去追,结果被玄虚拦了下来。
      只见玄虚袖袍轻挥,本被余沧海撒的漫天的银票,尽皆如乳燕归巢般落在玄虚手中,而后交于身旁的分舵坛主,并吩咐道“赵坛主,派人盯着余沧海众人,发现林正南夫妇若能救出便罢,不能便上报于我。这些银两取大半分于今日受惊的姑娘们。”
      赵坛主见到玄虚这一手,心中惊骇,当世所能做到这手之人不少,但如此浑然天成不着痕迹的,可并没有几个人。
      于是,赶紧将原本的轻视之心灭了个干净,对玄虚所说的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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