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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画中人 她好像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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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自从进入北国,商队一行人感受到的寒冷便更深了一些。
但是马车并没有直接进入北国的王宫,而是停在了城中。
夏春掐着笑脸掀开采荷所在马车的帘子,说:“姑娘,陛下说,自打您进了这王城,那您的去处,就由您自个儿了......那现在?”
采荷回答:“自然是和你们一起进去。”
面对皇宫以外的人,她便没那些伏低做小的姿态。
夏春闭紧了嘴,眼珠子看向别处,不一会,又出声:“是这样,约定的交易时辰还未到,这是怕您无聊,所以过来说一声......听说这一带流通着整个北国里最稀奇古怪的东西,您待着也是无聊,不如去看看?等时辰一到,小的会派人去找您的!”
采荷并不是很想去。
她怎么会没看出来夏春就是想把她支开?
但是她想了一下。
那位公主殿下,见面后如若没有礼物,恐怕要撒气。
她于是道:“陛下发给商队的令牌有两个,一个用于进王宫,一个作为备用。你给我一个,到时候我自己进去,不劳您费心。”
闻言,夏春倒吸一口凉气。
真给了,那不是背后随时都凉飕飕的?
他左右看了看,拉了个大块头过来,笑:“可以是可以,不过这北国里危机四伏,在下也不放心您随意走动,不如就让这位随行。”
他看向那大块头,捏了捏他的肩膀:“大冬,可要好好护着姑娘啊。”
大冬懂他意思,连连点头:“哎,哎!”
采荷就这样静静看着两个人做戏,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如果拒绝,怕是拿不到令牌。
她只好点头:“那便劳烦了。”
夏
春这才放心,从胸口掏出一个令牌。
采荷几不可见地蹙了眉,也拿出一块帕布盖住令牌,收下。
正当夏春转头要走时,采荷又道:“夏大人——”
夏春一听就没什么好事,但又不得不回头。
“既然来了北国,想必夏大人一定有准备一些这边的货币吧?”采荷笑了笑,“既是来北国,要见长公主......不买些好礼给她,说不过去?”
夏春:......
他黑着脸一言不发,扔了一小袋北国货币过去。
货币在空中顺着一道抛物线划向采荷,采荷伸出手,稳稳接住。
自此,两个人分道扬镳。
今日是齐国商队到达的日子,阿尔塔玛没有心情去王宫。
近一个月,王宫的氛围都很诡异。
乌图一个月没去任何夫人那里歇息过,成日待在大夫人那里,但是大夫人也从不见他。
大夫人一开始是在绝食的,后来发现绝食不成,乌图会直接闯入,于是她便放弃了。
她每天醒来,进食,睡觉。此外,似乎没什么举动,像个活死人,活着也和死了一般。
乌图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引起她的兴趣,因为能试的办法以前早就试过了。
他知道是那幅画让大夫人如此的,他找了全国上下最会画画的画师,和大夫人说可以通过描述让画师再把那副画画出来。
可惜盛兰并不为所动。
乌图又想了举国翻找的办法。
但是这太耗时耗力,也不是寻找的最好的办法,不仅被大臣们极力阻止,连盛兰都难得说了一句:不用了。
于是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阿尔塔玛自知做了错事,却也不知能怎么办。
如果画直接明面上交上去,就算盛兰不计较,乌图也不会饶了她和她的母亲。
但如果暗暗交还回去,那也很难。
不过主要是因为,这画像是有魔力一般,让阿尔塔玛也舍不得还回去。
即便,她愧疚万分。
平日的阿尔塔玛很是亲民,她卸下盔甲,换上布衣,只是将长发草草挽了上去,便出门了。
因为这个形象,还有不少人将她认成清秀的男子。
不过这种男子形象,在北国是及其受到鄙视的,只是少数女子会喜欢。
但是阿尔塔玛并不在意,又不至于有人当街打过来。
她知道母亲在这一个月里也并不怎么开心,一开始是很开心,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没人开心得起来。
于是她想去商街买点小玩意,讨母亲开心。
“臭女人,站住,别跑!”
忽然,大街上混乱起来。
阿尔塔玛左右观察,了解当前的状况。
一个身着齐国服侍的女子穿过人群朝她跑过来,两个人对上眼睛时,彼此都一愣。
采荷下意识就要绕过她跑出去,以免撞到。
阿尔塔玛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让她跑不掉。
“你......!”
采荷很想让她放开,但是突然发现面前这位应该是北国人,听不懂她说话。
大冬此时已经追上了,停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向阿尔塔玛拱了拱手:“多谢。”
虽然阿尔塔玛听不懂。
他做完礼就要上前带走采荷,可就在这时,阿尔塔玛一只手将他推开了。
采荷:?
大冬:?
彼此语言不通,大冬见带不走人,只好决定抢走。
他摆好招式,就要打上去。
采荷:等他们打起来,我就跑。
可惜了,阿尔塔玛没有放手的意思。
等大冬扑上来的时候,阿尔塔玛原地站着,单手防御,单手打了大冬的要害,一击致命,就这样把他打的起不了身了。
采荷:......
最后采荷被阿尔塔玛带回了家。
“去宫里找一位能听懂汉语的人过来,快去。”
因为盛兰,乌图鼓励北国人学习汉语,除了宫里随侍的婆婆,其实还有很多人都会汉语,只是没那么好。
阿尔塔玛交代完之后,便回头看向采荷。
大概是因为过去了不少年,采荷已经长开了不少,看上去很成熟。
阿尔塔玛不算大,刚刚十八,采荷应该已经和盛兰一样,二十多岁了吧?
采荷不敢轻举妄动,任她打量着,自己居然生出一种没穿衣服的荒唐之感。
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赤裸。
采荷忽然有些后怕:这可是北国的男子!
阿尔塔玛瞧出采荷的慌张,对她收了锋利的眼神,对她友善地笑了笑。
忽而想起身上的打扮不太对劲,傻笑着一只手松开了头上的皮绳。
阿尔塔玛蓬松的长发散下来,女子的样貌更加明显。
采荷从慌乱到有些恍惚......
是因为她长得很英气吗?
采荷深呼吸,自顾自回头找块地方坐下了。
阿尔塔玛没有跟上去,见她终于卸下防备,这才在心里也松了口气。
下人送上午膳,阿尔塔玛接过,亲自给采荷拿过去,放在了桌子上。
采荷倒是不太饿,拿出方才装货币的袋子,里面已经没有货币了,是一些针线。
这些针线和齐国的针线不同,当然,这里有的东西都和齐国的不同。
也是因为这个,原来采荷想买点小玩意的想法忽然就消失了。
那位公主十一年没回去了,这里的东西,想必早就司空见惯。
自己为何还要买这些东西,去让她伤心?
于是采荷买了针线,打算自己做刺绣。
这针线也和齐国的不一样,采荷买了许多布,就是为了试手。
不过好在,虽然过了很多年,自己手艺还不算差。
阿尔塔玛没舍得走,就坐着看采荷刺绣。
她从小就不会,不仅是因为自己手没那么巧,还因为自己不喜欢。
她会感叹于刺绣的精美,但是自己不喜欢自己动手做。
此刻采荷坐在那里安安静静,聚精会神地穿插着,却让她生起了一丝兴趣。
多枯燥啊,不无聊吗?
阿尔塔玛偷偷看向采荷,看着她认真的脸庞,不由得着迷。
以前的她,也是这样的吗?
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才七岁吧?
阿尔塔玛摇头失笑。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那幅画那么重要了,如果是她,她也想珍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