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白惊鸿

1、惊华

　　凤栖山的冬天总是比山下要冷，我蹲在石阶旁拨弄那株长得奇奇怪怪却一直安然无恙长了十几年的花。冰凉的雪渐渐浸湿了师父给我买的那双绣鞋，感觉到双脚已经麻木，却始终不见师父喊我进去。

　　往常我与师父闹脾气，不消一刻钟他便唤我进去，然后再揽我进怀里，轻声说：“师父错了小酒不要生气。”我倒从来不会怨师父凶我，我只期待他每次都将我拥入怀中然后在温柔安慰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师父不像平常冰冰冷冷的样子，像这凤栖山长年不化的雪一样。他安慰人的时候是最温柔的，眼里那千山暮雪仿佛在顷刻间融化，在他眼里这世界就只剩你一个。

　　司命星君总说我眼瞎了，灵均何曾温柔过。我略带得意的反驳他，那是因为师父的温柔只给我我一个人呀。司命笑着摇摇头，修长的手指重重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师父说你是长不大的娃娃，现在看看还真是。”我撇撇嘴：“我师父还说你是又穷又抠的铁公鸡呢！”

　　司命炸了：“铁公鸡！？？？？！他说我铁公鸡！？你那个操蛋师父知道我在天庭为了你师徒俩费了多少心思吗？？？！我养活我自己都困难我还得养活你们这对糟心的师徒！！！！灵均这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我再也不帮他带太上老君的丹药了！！！！”

　　听司命说师父以前也是在天庭当差，是个很厉害的神仙。大约是他们觉得师父太过于冰凉无情，天庭大部分的人都很敬畏他，只有司命这个不怕死的二货赖着脸找师父说话。一来二去几万年，师父在天庭说的上话的朋友只有司命。

　　我问司命师父有多厉害。

　　司命摸了摸下巴问我知不知道神凰之女天庭战神。

　　我拍着手兴奋的问：“是不是十二万年前神魔大战中一招击毙魔君青帝的战神惊华殿下！”

　　司命点点头：“没错，神凰之女惊华。一招击毙青帝之后她就回了昆仑闭关。天帝封了她战神的称号，赐予上天庭十二殿。她在凌霄殿下只说了一句‘吾回昆仑，无事勿扰。’此后惊华的名号便传开了。但凡有天帝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位神族遗女只需稍微露个脸拿着那把凤凰骨出去转一圈便可解决问题。”

　　我表示完仰慕之后拉着司命的衣袖问：“惊华殿下厉害我知道可是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司命将衣袖从我爪中解救出来，那双惯于握笔的手抬起赏了我一个爆栗。“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你且听我说完。”

　　我抱着头泪眼婆娑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找师父告状。

　　“惊华在天庭威风了四万年你师父才飞升的。那时候你师父只是一个小仙，与他一起飞升的还有许多厉害的人物，论厉害你师父还排不上号。”司命斜斜睨了我一眼。

　　我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但是他是我师父唯一尚且在世的朋友。为了听我师父的往事我只能忍一忍，不知道师父还会不会帮我缝被我用剪刀划破的衣服。唉，惆怅。

　　司命咳嗽了一声：“咳，小酒，你知道你师父是狐狸吗？”

　　我震惊：“哈？？？？？？？？？？”

　　司命同情看了我一眼，“灵均竟瞒你这么久么？不就是一只狐狸吗？他有什么不好意思告诉你的。”

　　我锤了司命一拳：“师父是狐狸啊！师父原身居然是狐狸！！！”

　　司命像摸他家坐骑一样摸了摸我的头，惋惜道：“你也别难过，灵均瞒你是有原因的……”

　　我接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不得师父那么好看原来他是一只狐狸！！！”

　　这下轮到司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

　　我吸一吸鼻子表示让他继续说。

　　司命突然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开始给我讲他们那些沉而我却无任何记忆的往事。

　　我当时并不懂司命脸上略带严肃的表情，也不懂他的眼神有多复杂，更不懂他说的那个故事里的那些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但当我懂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