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自由飞翔鸟

43、相处 相处

　　“慧慧，有你南哥在这给你撑腰，就打啊，怕他们三个男的作什么。”高钟慧的好姐妹在一旁给她鼓劲，让她加入牌局。
　　“钟慧，你可要和你哥说好啊，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阿南怪我们几个作哥哥的不会照顾妹妹，这就不好了。”
　　“是啊，我可不想赢了你，招来南哥的说教。”
　　“去啊，阿南就在那边坐着，你和他说好了，我们仨就和你打牌，快去。”坐在钟慧对面的男人催促着。
　　“一群胆小鬼。”高钟慧恨恨道，迈步朝远处沙发坐着的钟南走去，“哥，我和他们玩牌呢。”钟慧笑嘻嘻地说道。
　　“嗯，我看到了，”钟南懒懒地说，“怎么，他们不想和你打牌？”
　　“他们当然愿意和我打牌，”钟慧高声道，“只是，”高钟慧心中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钟南最瞧不得人说话吞吞吐吐，“只是什么，你不要话说一半留一半，要么现在说了，要么就别说。”钟南神色不佳，盯着高钟慧说道。
　　“哥，你凶我，我回家告诉大舅，”高钟慧眼泪马上就要掉出来，威胁道。
　　在平时，钟南对这个表妹真是比人家亲妹妹还要亲上几分，唉，今天不知怎么的，钟南心情不佳，要怪自己，懊悔不已，忙说道，“慧慧，哥不是冲你，你说，什么事？”
　　“我想和他们打牌，”高钟慧指指身后的牌桌，小声说，“可是，他们一个个都要我来问过你才肯和我打。”
　　“多大点事儿，去吧，赢了算你的，输了的话，告诉哥一声就成，甭理他们。”钟南耐心地说道。
　　“谢谢哥，你最好啦。”高钟慧高高兴兴地跑回去，招呼牌桌的三个人开始打牌。
　　“这丫头，”钟南轻微摇了下头，出声说道，侧头瞟了一眼魏义昶，他似乎整晚都不在状态。
　　魏义昶这几天心情特别不好，他思前想后，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自己又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魏义昶从头开始捋了一遍，姜靓和自己相处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国外时，他们相处的交集更多些，钟南来欧洲出差公干，只要时间允许，他都会专程开车或是飞过来看看自己，了解一下病情，顺便把办事处的几个主要人员叫过来开会，姜靓一定在其中，他们聚在客厅里讨论办事处的经营情况，商议对策，会议经常开到深夜，姜靓有时候会主动留下来，直接坐在餐厅里重新修改报告，发送邮件等。魏义昶在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他会瞧见通宵加班的姜靓，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自己，然后疲惫地点头，魏义昶刚想张口询问，却见姜靓又开始埋头工作，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魏义昶回到二楼卧室，问钟南，“你们企业员工都这么拼命？”
　　钟南睡眼惺忪地说，“我们商场也如战场，你以为我们公司能一直存在，那么容易，靠的是全体员工努力，才有如今的结果，当然了，还需要像我这样优秀、有卓越才能的领导者。”
　　魏义昶不作声，每个行业都有不为人知的艰辛，只有身在其中的个人才能真正体会。
　　有一天，姜靓的爸爸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他的近况，特意通过姜靓的手机，进行了短暂的交谈，最后结束通话时，姜叔叔说会让姜靓经常来看他，说是姜靓熟悉国外，语言交流方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姜靓。魏义昶诚恳地道谢，姜叔叔的一片好心，他心存感激。
　　在钟南回国后，姜靓每周末都会抽个时间来看他，起初，魏义昶有些不适应，总是被一个小姑娘照顾，还挺难为情。不过，姜靓自己先说了，她不太会照顾康复中的病人，况且，钟南给他请了一流的看护，有负责一日三餐的营养师，还有负责康复训练的教练，她姜靓只能来这里陪他聊聊天，其他的事情是做不了，也轮不到她来做。魏义昶表示无所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有人能陪着说说话，这儿的看护只能说简单的中文，要大段的中文交流就十分困难。他虽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在长期的疗养过程中，产生了强烈的说话欲望。
　　姜靓和魏义昶两人的共同语言少的可怜，一开始时，还能聊一下姜靓爸爸，姜靓问魏义昶，“我爸爸对你印象很好，嗯，我想知道原因？”这是姜靓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你好奇？”魏义昶反问。
　　“是的，”姜靓直接答道，“你和我爸应该是在那次共同乘火车之后关系变得亲近吧？”
　　“你记性真好，是的，我和姜叔叔在火车上聊了许多，彼此之间，非常投缘，”魏义昶说道，“后来下火车了，我们还互相留了联系电话。”
　　“你们都聊了什么？”姜靓又问，“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你可以不用回答。”
　　“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应该会觉得无聊。”魏义昶道。
　　“你说，我非常感兴趣。”姜靓浅浅一笑，专心听着魏义昶讲述那次火车之旅，姜靓不时点头，偶尔还会发问。
　　姜靓心想，“我爸这是找到有共同话题的人了，难怪，他这么喜欢和魏义昶聊天。”
　　在魏义昶的讲述之后，姜靓去书店购买了相关书籍，恶补了一些知识，希望以后和老姜也能聊起来。慢慢地接触中，他们发现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单一，从钟南、王子涵、方鹤桦这些共同朋友聊完之后，好像就没有可聊的话题了。每次姜靓按时来看望他，如同例行公事的询问恢复情况，再就是一日三餐，然后两人只能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了，姜靓觉得有些傻，尴尬地说，“我能不能用一下厨房，我想煮咖啡喝。”
　　“当然可以，”魏义昶快速站起身，抬脚就往厨房走，“我帮你找找咖啡机，还有咖啡豆，我记得，上次钟南说过这里有。”
　　“嗯，好的，谢谢。”姜靓顿时松一口气，陷入尴尬，得找一件事情做，才能不会让彼此坐立不安。
　　虽说这是因为姜靓爸爸的要求，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交流随之也增加。可在两人回国后，魏义昶几次联系姜靓，邀请她一起吃个饭，她有各种理由拒绝，不是说工作忙，要加班，就是已经有约了，没有时间见面，这些都是托词，魏义昶心里明白，自己给姜靓打过几个电话后，也就把这事放下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没上赶着的道理。
　　可现在，魏义昶依然能清晰感受到那温温热热的气息就这么徐徐的喷到他耳边，说不出的酥麻，姜靓睡得迷迷糊糊，朦朦胧胧中就听得说话声想起，似乎有人给自己盖了毯子，姜靓不安地挪挪身子，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觉。
　　魏义昶谢过空姐，眼神宠溺地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得一脸香甜的姜靓，不知道人会认为两人是情侣关系吧。邻座的大男孩就满眼艳羡地看着魏义昶，可是，他和她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魏义昶有些黯然，想着，他不是王子涵，可以和姜靓说说笑笑，他们有着从小的情谊；他也不是钟南，可以随时叫来姜靓商议工作，他们是一个公司团队的伙伴；他更不是刘炘，能够大大方方地去追求姜靓，他们有可能发展为男女朋友。到他这里，什么都不是，魏义昶不甘心、无措、失望，种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变为一团乱麻。
　　“你今儿，有些不对劲啊，”钟南忍不住开口问，“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魏义昶摇头，知道好兄弟是关心自己，安慰道，“医生都说了，我要活到一百岁，身体好得很，你就放心了。”
　　“是，是，是，”钟南打趣道，“那敢问，你这是愁什么呢？一晚上的，你看看这眉皱的，都快挤成一字了。”
　　“算了，”魏义昶没说出自己的心思，“这里太吵了，我先回去，你晚点和他们说一声，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
　　“嗯，我陪你下去。”钟南说道。
　　“从欧洲回来，你也不联系我，你难道就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就这么不待见我啊？”方鹤桦生气道。
　　“回国后，处理了一些事情，就忘了，”姜靓说道，“你这一个电话，我不是放弃加班，立马过来了吗？”
　　“这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你看看你，是不是又瘦啦？”方鹤桦捏捏姜靓的手臂、脸蛋，“唉，又瘦了。”
　　姜靓被方鹤桦捏住两颊，有些不好意思，一抬头，却见着迎面走来的魏义昶和钟南，魏义昶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姜靓迅速抬手拨开方鹤桦，眼神朝她示意，方鹤桦转过身看到近在咫尺的两人，爽朗地向他们打招呼。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啊。”方鹤桦说道。
　　“嗯，就你们两个？”钟南问。
　　“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玩呢，”方鹤桦笑着指指旁边的包厢，“你们这是要回去？”
　　“嗯，他得回去休息。”钟南说这话时，朝魏义昶看了看，“你们玩着。”
　　方鹤桦知道魏义昶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休养中，便笑着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