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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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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许淅淅黑着眼眶刚送走打包了一箱行李后的老板，刚想合眼，就听到门锁上闹贼似的又捣鼓出了一阵声响。
开门人似乎已经被一个惊天八卦给憋到了临界点，只听那比人还先到的声音嚎道：“淅淅淅淅，出大事了，哎！别睡了，出事了！”
许淅淅半张脸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道：“能不能别用我的名字来表达你雀跃的心情，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咱老板把自个给卖了呗。”
邱逸笑嘻嘻的凑上去把许淅淅给抓起来，再把手机翻到一页聊天记录后举到她面前道：“你可别瞎说，老板说了了干了这票至少能顶咱们歇业三年，你快给我说说昨天那位阔佬过来细节。”
听许淅淅不胜其烦的大致给他说了一遍后，邱逸眼中的好事光芒腾腾升起，最后他总结道：“这上来就送车送房的，那阔佬，该不是看上咱们老板了吧……”
许淅淅白了一眼后，将屏幕切到一张定位地图上，她指着现在已经定位在了一处名叫培兰苑的高档小区的一个蓝标接着道：“老板早就仔细排布过了，一切监视行动照旧，你别忙着看戏，把你手头的任务跟完再说。”
清早的培兰小区里并没有多少晨练老人发出来的噪音，顾筹识趣的拎起在地上轱辘的行李箱，很快就照着昨天那名片上给出了地址找到了接下来的行动窝点。
C棟404，顾筹没有立马就输密码，而是先敲了三声们，见里头并没有反应，他便反客为主了。
进门后发现只有玄关点着灯，而第一眼能直观看到的是在客厅的厚窗帘拉上后隐隐可见的简约系的装修风格，以及客厅当中那面分割成五六块的监视画面的电视大屏幕，自己进门后有些拘谨的表情就记录在正中间的那块分屏之中。
由此，顾筹产生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疑问，既然闻青屿都将电子监控覆盖到了他家里的每个角落了，那还要他干什么？
再走近此时正躺着人的沙发时，屏幕上的光亮正好投射到了散落在茶几上的几片颅骨X光片上，阴沉的屏幕光正好聚在一张胶片上黑漆漆的眼洞里，显得有些阴森，压着这些光片的水杯旁则散乱着几盒佐匹克隆一类的镇静药物。
顾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沙发上的人叫醒，却见那穿着白衬衣明显是凑合着睡的男人翻了个身，忽然闷头开口道：“苦，好苦，给我拿杯果汁。”
这没头没脑一句，不知他是说梦话还是睡糊涂了，顾筹虽心有腹诽，但还是起身给他去冰箱里倒了一杯果汁，在此期间他注意到，整个客厅乃至与到厨房，都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洁净。
端着果汁回到客厅时，闻青屿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并顺手点亮了沙发边的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稍稍磨去了他脸上的一些棱角，睡得有些蓬乱的头发也盖住他西装革履下的疏离感，少了些精明算计的味道。
他偏过头看清顾筹后才又微微笑道：“是你啊，昨天刚把家政辞了，一时又给忘了。”
顾筹把杯子递了过去，不以为意道：“从今天起我就算是住进来了，也不算叫错了人。”
闻青屿偏头看了看玄关的行李箱，抬起手里的果汁喝了一口，又问道：“从刚才进门所见的这些情形，顾老板或许已经能推测些眉目了？”
一听他这是要测试他这位半路侦探的斤两，顾筹看着桌上放着的几样不寻常的东西道：“闻总不介意我看看桌上这些东西吧？”
征询过闻青屿的意见后，顾筹捞起那本精神科的病历本以及X光片诊断结果，上头均显示正常以及无器质性损伤。
顾筹抿唇思考了片刻后推测道：“或许这段时间在你身边曾发生过一些不自然的令你无法解释事，但是你的大脑并没有反馈给你一致的信息，所以你在从主观与客观的角度分条逐项的排除这些事因，从您刚才对他人防范的力度来看，您更倾向于认为您自己才是问题的核心。”
“顾老板果真极有职业素养。”说着闻青屿又拿起手机，切到监控的操控界面，将电视上实时视屏的一块分屏切到昨晚凌晨三点的存档画面。
画面上显示，灰绿的暗光之中，原本在沙发上沉睡的闻青屿忽然直挺挺的坐起身来，这个起身极其不自然，似乎是无需腰胯力量的支撑就这么直直弹了起来。
而后他并没有下去走动，而是拿出手机凑在耳边说起话来，讲话的内容含糊且不成语意，但语句之间的停顿承接确又很有逻辑，似乎是真的在跟什么人对话似的。
对着手机说话的场景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最后他放下手机继续躺下睡了，闻青屿切回了画面，又将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的页面后将其放到茶几上道：“手机上没有任何昨晚的通话记录。”
这话一出，顾筹顿时觉得背后一凉，随后他往好的方面推测道：“或许是您最近精神状态不佳，才出现了梦游的症状。”
闻青屿摇了摇头道：“不，在我清醒的时候，同样做出过与我记忆相悖的事情。”
闻青屿又接着道：“所以你的工作不光是要与我同吃同住，就是白天的私人应酬或是出席活动时你也要贴身跟着，为了方便行事，你在外的身份就是我新聘的私人司机。”
话到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闻青屿掀开身上的毯子，准备起身道：“应该是我的助理小赵。”
“我去开吧。”说完顾筹赶忙起身将放在玄关的行李箱往里挪了挪，开门后果然是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穿着西服套裙的年轻女士。
她疑惑地上下打量了顾筹一便，又立马豁然开朗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新来的司机小顾吧。”
看来他早就安排妥当了，顾筹微笑道：“是的，往后还麻烦赵姐关照。”
赵心岚进门后先是汇报完他近来项目的一些日程以及相关工作的对接细节后，又开始逐条交代她带个来的几个大小皮包里的内容，当她蹲下来指着一个芬迪提包时，闻青屿的眉头又极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
“这是您昨天招标会前特意叫我找的领带，我给您搁在内页了。”
“知道了，吴总那边对接的项目你再仔细些，这段时间我私事较多，有些不要紧的事项你自己掂量即可，等会儿出去时不用锁门，掩上就是。”
赵心岚走后，闻青屿又端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几口，继而道：“我根本没说过要换那条领带。”
这种记忆缺损的恐怖不说本人，就是在外人看来也是有些瘆人的，闻青屿看着一时陷入沉默的顾筹，又一边将成团的乱发捋顺一边道：“你也别怕，我早就习惯这种事了，它并不威胁你什么，只是客观存在而已。”
其实眼前这种状况还有一个最不合理但却最能说得通的说法，闻青屿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了，当然这也只是顾筹顺势想到的，毕竟从他作为一个所谓侦探的专业性角度来考量，这个说法也不能是他首先提出来。
顾筹无谓微笑道：“怕倒是说不上，即便真有什么，不过是富贵险中求，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而在顾筹思考的间隙里，闻青屿又起身从那提包里翻出助理提到的那天领带后又坐了回来，他一边听着，一边紧了紧领口已经系好的领带，调试了一会位置后似乎不满意又把它解了，他忽然抬头，右手撑着颈间松垮的领带问道：“你会给别人系领带吗？”
而此时半敞着门的过道正好传来一阵清晰的高跟鞋走动声，那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正如顾筹此时因困惑而七上八下的心情。
顾筹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只得尽量自然坐到他身边替他将领带束好，正要将打好的结锁上时，却听闻青屿忽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惊慌，顺着我来就是。”
顾筹还没将最后几个字听清，却忽忽觉上半身重心一丢，整个人直接掉了个转被闻青屿压在了沙发上，刚刚就要束好的领带又从手里滑开了去，顾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腾出一只手四处摸索能稳住重心的物体。
然后，闻青屿很顺利就找到了他慌乱的手，先是强硬的五指扣上，紧接着便将膝盖往他两腿间一卡，整个人就伏下来并吻进他的颈窝之中。
顾筹脑子里瞬间变成一片空白，恍惚中他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一些假意逢迎或是钓鱼执法的做戏场合，仔细算算，他演过很多角色，律师，维修工，皮条客，有关部门人员，但唯独没有演过别人的“情人”。
一是出于还有邱逸这个天生的聊骚专家的存在，二则是他意外的在这方面显得蹩脚没天赋。
僵硬配合的过程中，随着一声门被拉开的吱呀声，他从闻青屿的臂弯中恰好能看到玄关外头停着的一双绑着高跟鞋带的纤细脚踝，随后高跟鞋的主人因为过于吃惊用双手捂住嘴巴时，让手中塑料手袋掉在地上。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对得起这个十足drama的场景了，顾筹有些无聊的想到。
好在她的惊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几秒后她里面又合上门转身就跑了，听着越来越远的高跟鞋声，闻青屿才又立马支起身来放开了顾筹。
他解释道： “刚才那位是我家长给我撮合的一位地产千金，最近我自己事都焦头烂额了，其他不必要的就能省则省了。”
听得出他语气有一点点唐突愧意，顾筹也心想刚才除了被压得有些难受以及那无意掠过颈间的唇凉得让人发痒外，他也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
顾筹望着已经出门将那手袋捡回来的闻青屿道：“可这么经典的修罗场戏份闻总却选了我这么个男人，是不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闻青屿从那手袋里拿了一个包子出来后，又把他递给了顾筹，边吃边说道：“不突兀，这里就是你需要补充第一个信息点，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我是个人尽皆知的通吃。”
顾筹虽然是吃了早饭过来的，但看他吃得香，也还是拿了一个出来，嚼完半个才恍然大悟一般道：“那照这样看，我不光是你的司机，保镖，接下来还得兼任你的保姆与情人了？”
看着对面人一半认真一般调侃的表情，闻青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悟性不错，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