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嫂文原配觉醒后》十二月酒

33、第 33 章 另一边

　　另一边，颜稚予气鼓鼓冲进房里，抓起床上的布老虎扔掉地上，把它当成某个让人生气的家伙拼命地踩。

　　“白眼狼，狼心狗肺！”

　　翠喜跟进屋，看着疯狂发泄的小姐，忐忑不敢上前。一直到颜稚予踩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喘气，她才走过去小心翼翼关心道：“小姐，是谁惹您生气了？”

　　这一问，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颜稚予又气得在床上狠狠锤了下，“还能有谁！还不是齐望！我跟着姚秀灵出门发现她可能在给齐望下毒，刚才好心提醒他别喝姚秀灵送的汤。他竟然嫌我多管闲事！说什么这是他和姚秀灵之间的事！”

　　翠喜眨眨眼，有点没明白就这么件事，自家小姐为何气成这样。她想了想安慰道：“小姐，您别气了。您想想，您找齐大爷不就是为了联手对付齐序和姚秀灵吗？只要齐大爷答应联手，其他事和您没关系。”

　　“对哦。”颜稚予捶床的手顿住了，恍然大悟，她确实不需要多掺和齐望和姚秀灵之间的事。咦，那她刚才那么生气做什么。

　　最开始，她好像只是怕齐望被这对叔嫂毒死了，想把这事告诉齐望。

　　想起刚才的那事，颜稚予决定稍微暗示下，提醒齐望小心点就算了。很明显，齐望如今还是对姚秀灵有感情，有所偏袒。她没证据，齐望说不定不信她，还要把这事告诉姚秀灵打草惊蛇。还不如由她偷偷注意着，找机会抓个人赃并获，到时候就能直接把齐序和姚秀灵送上公堂！

　　颜稚予打定主意，打算找个时机暗示齐望一下。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快。

　　晚饭的时候，睡了一下午的齐兰一边夹菜，一边突然想起什么，朝着姚秀灵看去，“大嫂，下午的时候，你是不是和大哥在门口聊了好久。”她使劲回忆了下，“我当时睡着，都听到外边一直有声音嚷嚷。”

　　姚秀灵心颤了下，竭力镇定地解释，“我就是给望哥送了碗汤。”

　　齐兰就是随口一问，听了姚秀灵的解释，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一旁的齐序，一个下午不在家，这会儿听到姚秀灵只说送了汤，眉头微微蹙紧。

　　饭后，姚秀灵在厨房里洗碗，洗着洗着，她忍不住抬头望院子里瞧。

　　颜稚予坐在灯笼下方，正拿着彩纸在剪人胜，剪完，又满脸嫌弃。齐望站在暗处，看似只是在院子里休息，唯有灯笼的光芒偶尔晃到他脸上时，才能发现他满眼含笑，目光始终落在院中的少女身上，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在看什么？”

　　身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晃神的姚秀灵猛地惊醒。她脸上无意间流露的哀婉瞬间消食，她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齐序伸手拿过水盆的碗，一边帮她洗，一边安慰道：“放心吧。没人注意。再说，我不过是来帮大嫂洗几个碗，就算看到又怎么样。”

　　姚秀灵脸上的紧张之色却始终没下去，她低着头，不敢看齐序，“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她心中有个预感，下一瞬果然听到齐序开口问鞋的事。姚秀灵一颗心砰砰砰跳得快从喉咙口蹦出来，生平第一次，她对着齐序撒谎，“望哥说他舍不得穿新鞋。我把药包取出来了，想着做个荷包送他，这样方便他带着。”

　　齐序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姚秀灵尽快。

　　院子里，颜稚予注意到齐序也进了厨房。她眼珠子一转，放下剪刀，转身朝站在檐下看月亮的齐望招招手。

　　怎么跟唤小狗似的。岑彻心里腹诽嫌弃，脚下主动地很，都没等颜稚予招第二回手，就朝她走过去。

　　颜稚予坐在小板凳上，为了直视齐望的眼，拼命往后仰，往后仰，结果身子一歪，从小板凳上直直摔了下去。

　　岑彻脸色剧变，吓得差点用上了轻功，好在他本就离颜稚予很近了，这才及时扶住她。

　　把人扶正做好，岑彻难得表情严肃训了颜稚予一句，“你仰什么？！不会喊我蹲下来。”

　　颜稚予讪笑了一下，赶紧心虚地转移话题，“大哥，我叫你过来，是想提醒你，要是大嫂还有夫君送你什么东西，你多加注意。”

　　怕齐望不当回事，颜稚予打算把自己编好的理由说出来。没想到，岑彻轻轻叹了一声，竟然问都不问，就答应下来。

　　“嗯？”她疑惑，“大哥，你不问问原因吗？”

　　岑彻摇头，能有什么原因，不外乎就那么一个。也怪他，迟迟不给她承诺，才让她心下不安。

　　想到这，岑彻又看了眼颜稚予，眼神里藏着浅浅一丝哀怨。唉，再这么逼他，他真怕自己会做出对不起岑家列祖列宗的决定。

　　岑彻早想好了，不会真收姚秀灵和齐序东西。哪想到就那么巧，这天，他刚拿到周平送来的双鱼佩，刚出门打算去给颜稚予，就正好撞上来找他的姚秀灵。

　　姚秀灵手上拿着个荷包，说要送他。见齐望迟疑着没有动手接过，她直接就上手打算系在齐望腰上。

　　岑彻第一时间就侧身避开姚秀灵的手，结果下一瞬，姚秀灵眼泪就出来了。岑彻赶着去找颜稚予，见状，心里烦得很。但想着姚秀灵这荷包说到底也不是给他的，是给齐望的。他就决定替齐望接了荷包，收起来。

　　没想到，就是这么不凑巧。他刚接过荷包，颜稚予就正好从院门口路过，朝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岑彻差点连呼吸都停住了，他看着颜稚予走开的背影，按捺住拔腿追上去的冲动，看向姚秀灵，“还有事吗？”

　　听出齐望声音里的不耐烦和焦急，姚秀灵指尖颤抖了下，摇摇头。下一瞬，她就看到齐望快步朝外走去，毫不遮掩地进了隔壁院子。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齐望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到自己和齐序的事，又沉默下去。

　　岑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隔壁院子，朝着正在给花浇水的颜稚予走过去。

　　“弟，弟妹。”他束手束脚地站在颜稚予身边，“我答应你的事没忘。那个荷包我已经放回屋子里，以后也不会戴。”

　　颜稚予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这个，“大哥，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她只是让齐望多加注意，戴不戴的，又不关她的事。

　　然而这话听在岑彻耳中，就是颜稚予生气了，在说反话。他握了握拳，玉佩的棱角戳着手掌，压下心头莫名的紧张，岑彻开口，“弟妹，我有样东西想给你。”

　　说罢，他伸出手。

　　躺在岑彻掌心里的是一块紫色的双鱼佩，在阳光下，紫得浓艳纯正，水头十足。

　　颜稚予吓了一跳，哪怕她爹是县令，她也没见过这么品质这么好的紫翡。上一块让她发出这种感慨的，还是梦里见到的姚秀灵拿出来的那块蛇形玉佩。

　　“大哥，你这是？”

　　来之前岑彻想的很好，真到这个时候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到喉咙发干，甚至有些不敢说。他干咳了下，支支吾吾，“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我仔细想过了，不太好。明目张胆，实在有违礼法。”

　　“但我想过了！我们可以私下里接触。但你放心，我并不是不负责的人，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给你个交代。”岑彻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又将玉佩递到颜稚予面前，“这块玉佩先给你，它很重要。”

　　“有时候，我可能会不得已做某些事。就比如你方才看到的那个荷包。但玉佩只有你有，它才代表我真正的想法。”

　　岑彻有些懊恼，他实在太紧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他看向颜稚予，忐忑又期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颜稚予眉头锁着，迟疑了半晌，才缓缓点头，“大致明白了。”齐望的意思，不就是他要顾及到亲人和孩子，不愿和她明面上联手，但愿意暗地里联手。怕她不信任他，甚至把这块玉佩压在她这里，让她放心，他不会反水。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虽然齐序和姚秀灵是狗男女，但不管是齐婆子齐老头还是齐小宝，都是他们的亲人，齐望若是正大光明大义灭亲，最终恐怕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他又伤了肾源，将来还能不能有孩子都不一定呢。

　　想明白后，她朝着齐望十分大度开口，“放心吧大哥，我相信你。不过这玉佩这么贵重，你还是收回去放好吧，不用给我了。”

　　岑彻刚松口气，就听见颜稚予拒绝玉佩，他顿时急了，“不行！”

　　“这是家——”岑彻及时把家传改成了家里，“家里的信物，你必须拿着。”

　　颜稚予本来是不想要的，但一听“家里的信物”这几个字，忽然想到了梦里见过的那块蛇形玉佩。以齐家的情况，按理不该有这样昂贵的东西，但姚秀灵竟然有这么一块，现在齐望也拿出一块说家里的信物。

　　她拿起玉佩，试探着看向齐望，“大哥，这块玉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秘密？岑家少夫人的信物算吗？岑彻脑中念头一闪，没敢开口，只点点头。

　　“行，那我就先收下了，等将来事情结束后，再还给大哥你。”

　　不会要你还的，岑彻心中默默说道。他已经想好了，颜稚予如今和他在一起，既是喜欢他，也是为了报复齐序和姚秀灵。等他俩感情再稳定一些后，他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颜稚予。

　　颜稚予没把这块玉佩放心上，交代翠喜好好保存这块玉佩后，她本想去找姚秀灵问问她那块蛇形玉佩的来历，但姚秀灵有意逼着她，竟然没让她找到机会。

　　她只好先把目标放在齐兰身上。

　　正好齐兰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在家里无所事事几天后，被看不顺眼的齐婆子狠狠骂了一通。她索性天天一大早起来，扭着小腰出门去玩，一直到天黑才回来。

　　这就让颜稚予找到了机会，她找人跟着齐兰，在半道上抢了齐兰的玉佩。

　　气得齐兰直跳脚，喊着要去报官，但最终还是被人劝下来了。劝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奸夫卖货郎。

　　“算了算了，不就一块玉佩吗？荒山野岭，你又没看清对方长相。报了官，查到什么时候去。你还是快点想想办法，多弄点钱，我们好一块儿远走高飞。”

　　一提到钱的事，齐兰气势就弱了下去，她离开林家的时候，把林长东的钱全卷走了。本来钱不少，但这些日子，她花钱大手大脚，现在已经没剩多少了。

　　齐兰看向情人郑远通，发愁，“你让我上哪儿找钱去。要像上次那样二十两，我还能找大嫂去要。二百两，我就是逼死她，她也拿不出来啊。”

　　郑远通眼睛一转，欲言又止，“其实，我倒有个主意。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齐兰揪着郑远通的衣袖，催他赶快说。郑远通故意拒绝了几次，才假装迫于无奈说出他有个朋友，专门替鸨母寻人。

　　“长得好的姑娘，别说两百两，就是五百两也肯出。而且，他也不往本地买，拐去的姑娘，他都是卖到外地去。没一个找的回来的。”

　　郑远通终于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我瞧着，你大嫂相貌就很不错。三五百两肯定不成问题。就看你舍不舍得了。”早在上次去齐家村找齐兰的时候，他就发现齐兰两个嫂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齐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蹦出一句，“不。不卖大嫂，把颜稚予卖了。”

　　郑远通吃了一惊，“你疯了！她爹可是县令！”
　　齐兰不屑地横了他一眼，“你不都说了，你那个朋友是往外地卖。只要动作快一点，出了昌河县和夔州，一个县令又能怎么样。山高路远，她一个姑娘家，找都找不回来。而且，我那二嫂模样可比大嫂好多了，卖的银子少不了。”

　　更重要的是，比起大嫂，她更讨厌颜稚予！仗着出身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只要一想到高高在上的颜稚予，会被鸨母毒打调、教，逼着接客，她心里就痛快。

　　郑远通犹豫不下，“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拐骗普通村妇和拐骗县令千金，可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