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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进入雪颜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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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雪感觉自己堕入了无尽深渊中,自己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有无数双手拉扯着自己往更深处的黑暗拉去。
眼皮很沉,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她奋力地向前,她不想被拉入那无尽的黑暗中,她挣扎着向前,她脑袋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被拖下去。
就在快要被拖入黑暗中时,她感觉有一双手拉扯着她,不要让她再向前,那是一双很温柔的手,犹如春风一样柔和。
这种感觉,让沈若雪想起母亲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虽然母亲的样子在她的记忆中早已经模糊,但是她记得的就是阳光下,母亲温柔地抚摸她的头,不过那是很小的时候,她也记不清楚了。
那双手带领着沈若雪慢慢脱离撕扯她的手……
“醒了,醒了,若!她醒了。”
“这儿……是哪?”沈若雪猛地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她记得她应该已经死了。
她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房间两个她不认识的人。
一个穿着黑袍,一个一袭白衣,这是黑白无常么?来索取她性命的?
“这儿是雪颜堂,是我们救了你哦。”
白衣男子笑了笑,眯缝着眼睛,特别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雪颜堂……”沈若雪想了想,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突然眼眸一沉。
这才记起,雪颜堂是北齐的一个药堂,虽说是药堂,涉及的领域却不止草药、医术方面,暗地里还掌管着酒馆、地下赌场等,几乎是掌握着北齐经济命脉。
她记得在慕北轩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皇子时,捣毁过一个雪颜堂的地下赌场,就是因此,他才开始在皇上哦不,是先皇面前崭露头角的。
“小雪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白衣男子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像狐狸了。
“你们救了我?”她皱了皱眉头,她记得雪颜堂的宗旨是绝不做毫无利益之事,永远利益至上,找他们办事,都要付出代价。
“已经有人帮你付过代价了。”黑衣男子似乎看出沈若雪心中所想,解释道。
“我记得我当时已经……又如何救得回来?”
“只要付过代价,没有什么是雪颜堂做不到的。”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雪山那边传来,让沈若雪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叫若,那个穿白衣服的轻浮男人叫林寂,这儿交给你了。”
“是谁帮我付的代价?”沈若雪问,她现在满肚子都是疑问。
“你不必知道。”那个名叫若,冷得仿佛冰山一样的男人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小雪儿,不用理他,自从师父走后,他就变成这臭脾气,以前可有趣了。”
“小雪儿……”是在叫她吗?他知道她是沈若雪?不过,她也不会去问,雪颜堂既然救得她回来,就一定会把她的底细摸清楚。
“嗯。”
“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说罢,作势要睡觉。
“好,小雪儿好好休息哦~”
待林寂走后,沈若雪却一个人坐着发呆,她把手放在鼻子下面,自己还有鼻息,抚摸胸口,鲜活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无一不表明一件事——自己还活着。
自己算是重新获得一次生命了吧,沈若雪想。
泪悄无声息从脸上滑落,北慕轩,沈秋雨,一想到他们,沈若雪的手就不自觉握紧。
恨吗?她问自己,当然恨,是他们害自己害得那么惨,但是却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才会害了自己,也害了青烟。
青烟,应该在皇宫的日子会更难过吧,因为她这个窝囊的主人。
“喂,起来了!”若看着眼前已熟睡的沈若雪,有些无奈,要不是跟林寂那个死狐狸打赌输了,他绝对不会让这个间接害死师父的人……
“我睡着了?”沈若雪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睛有些浮肿,显然哭过。
“吃饭了。”
“哦。”
洗漱完毕后,紧紧跟在若的后面,若,的脚步很快,她即便已经在小跑还是有些跟不上。
但她却一直不敢有丝毫懈怠,这里是雪颜堂,走错一步就得死。
“到了。”若转过头来,看着沈若雪已经气喘吁吁,却一直保持着仪态,即便额头上已渗出细细的汗珠,这一路上也没有任何抱怨。
看来师父还是选了个有两把刷子的人。
“小雪儿,诶,若,我让你叫小雪儿吃饭,怎么她满头大汗的?”
若并没有理他,大跨步越过他,然后坐在桌子上吃饭。
“诶,你……小雪儿,对不住了,我这个师弟就这个死样子,多担待这点。”
“来来,吃饭。”
吃过饭之后。
“小雪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林寂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问。
她摇了摇头,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要不要……在雪颜堂领份工?”
“可是我,不会那些东西……”
“我可以教你。”这次的笑充满着纯真,仿佛一个天真的孩童,但沈若雪觉得这样……好像比狐狸一样的笑更危险。
而旁边的若打了个冷颤,似是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眼中对沈若雪闪过一丝同情,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继而以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望着沈若雪。
“好……”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寂给抱起来了,还开始转起圈来。
“林寂,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讲这一幕绘声绘色地转达给绘雪。”
林寂一听这话,立马把怀里的沈若雪放了下来,要让绘雪知道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若雪终于久违地感受到了地面的踏实感。
“师弟,刚刚,千万别跟绘雪说啊。”其实他的心里在说师弟什么时候也会戏耍师兄了,还是以前的小若若有趣。
“那师弟送她回去吧。”
“为什么是我?”
“赌约……”他微微一笑。
“好。”若无奈答应了。
“谢谢。”
“为什么说谢谢?”
“谢谢你帮我解围。”
“不用,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绘雪是林寂的什么人哪?”
“一个,让林寂一辈子都会害怕的人。”若的嘴角轻轻勾起。
夜里,沈若雪躺在柔软的丝绸背里,却难以入眠,青烟,她还好吗?
想着想着,抵不住困意的来袭,睡着了……
但夜还很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