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OVE U BEFORE I MET U》夜辉煌

8、等待 睡梦里开始

　　睡梦里开始经常出现那个在我七岁时毅然离开我和父亲的女人，她总是温柔的来到我的床边，俯下身体对我说，孩子，乖乖的睡觉，明天妈妈带你去看金黄色的三瓣树叶，然后轻轻的哼着那首歌，我便迷迷呼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那是很久之前她经常做的事，我的记忆已经开始倒退，就象电影的片段回放一样，如此清晰。我有看到了我和林南初次见面的那天，他啊，歪着头对这我礼貌并拘谨的微笑。看到他对我许下第一个诺言的那天，天空象铅一样的凝重。寒风猎猎，在梦中也把我的手割痛，是林南紧握着我的手为我搓揉。梦里的他没有说他要去另外一个女孩的身边，他说他要带我一起，去一个有广阔草甸，中央有双生的银杏树，散落一地的金黄，然后有个色的花在周围盛放。我似乎笑了又哭了，醒来得时候枕头还有些湿。
　　我一直记录着这一切，记录所有在梦里和记忆里发生的事，它们现在对我是如此的重要，我不愿意让它们在我最后的记忆里有丝毫的模糊。写完之后我会一遍一遍去读，笑着或哽咽着。
　　我变得象个孩子，整天只要父亲在家就会要求他坐在我身边，给他读各种他喜欢或我喜欢的书，我不想再让他独自戴着老花眼镜对着台灯一行一行的看。我会和他一起变着花样的做各种食物，或者在我精神好的时候去时常上挑一些花花草草来栽培。这样生活了大半年，我的病情居然有些好转，在不做长时间活动的时候可以不必再吸氧气，药的份量开始减少，也有了很强的食欲。
　　我发觉自己有些微微发胖，我觉得自己似乎挨过了那个边沿，开始回到平坦的路上。我想我可能还有事没有做完，否则上帝不会把我留下。我开始整理我写下的那些东西，然后选择在一个网站上发表。有很多人在在深夜里给我留言，说他们、看过之后心里疼痛，然后感觉温暖……我对他们说，故事里的两个孩子还在，还在坚强的生活，虽然是孤独各自一边，但他们心里有记忆，足够支持他们走下去。
　　我对父亲说我快好了，我想找一份简单的工作，不能总是在家里无所事事。父亲说，好的，只要你觉得你还可以，应该做些事。
　　于是通过朋友我开始给一些摄影杂志写稿，为很多的，各式各样的照片找一个属于它们的诠释。有时候也用自己的思维先把这样的诠释文章写好，然后由摄影的人去找感觉，拍摄与之相符的照片，我觉得这样的工作很有意思。虽然每一千个字我仅有15~20元的微薄收入，但我很是满足。我在设想我有天可以自己背着一只长长镜头的相机，去到我想去的那些美丽的地方拍照，并自己写下它们的诠释。
　　生活平静而迅速的逝去。立冬过后的一个星期，气温就骤然下降。脆弱的皮肤首先感应到，因为干燥和失去水分有白色的皮硝脱落，头发也有些发黄和开叉，用很多的时间去整理，为它们擦上保湿霜，细心修剪。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我想起了在我毕业的那年冬天，肖维为我买的白色风衣，他说我穿上象一尊女神象。想起他为我买的白玉手镯，它们都被我收藏起来，我已经没有理由去使用它们，就象我把林南送我的十字架收藏一样，它们的意义使的那物件看起来沉重，对我重要却不是我能担当。
　　睡梦中开始周期性的出现那个女人的背影，也许是过于遥远而我自己都无法凝聚她的样貌的缘故。她依旧为我唱歌，给我梳头，教我画画，用成人的口吻和我聊天，我叫她妈妈。我又看到父亲站在我和女人的身后干净的微笑。。。。。。
　　15年，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在晚饭后向父亲问及这个亲密而疏离的女人。父亲只是依旧平缓的收拾碗筷，一边语气温柔的说
　　——别再去怨恨你的母亲，她当初的不告而别，在很多年之后我才渐渐明白其实她是太爱我们的缘故。她也许已经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当做她人生的终点。她一生坚强而倔强，却感觉对我们满怀愧疚，不习惯告别。
　　——连你、我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也不说一声就走？我觉得她太残忍，对你、对我都是。
　　——正是因为她清醒的知道无法给予我们更多，她应该比我们更加痛苦。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理解她那倔强的感情方式，那我们就不是她最挚爱的人。别再责怪她，相信她，她的爱是那么的深刻，足以我们温暖一生。
　　父亲背对着我说这些话，如同沉入水中的利剑，毫不声响的插入我的心脏，却又锐不可当。就是这样一个我埋怨15年的人，爱我却如此的深。深得我无法理解她的感情，却在明白之后才知道即使自己现在忏悔也无法弥补其万一。自己也竟然没有反省过自己的感情竟和自己的母亲是如此的相似。我终于痛哭失声，扶在父亲的肩膀上任自己的坚强决堤。我在他们面前永远显得幼稚和懦弱，这也是他们对我的爱所归依。
　　我开始认真的记录日记，有日期和天气，象林南那样。记录每一天所发生的琐碎的事和想念的人。渐渐地，我开始依赖在日记上记录我面对他的感情，也才发现自己当初是如此的倔强、爱他如此的深厚；伤害也同样的残忍。我和母亲的爱都同样的深厚和残忍专一于一个男人，而爱她们的男人则同样痛并快乐着。以岁月为磨石，自身为利剑。
　　三月二十四日 周二，凉爽
　　思念是一种很悬的东西/如影随行/无边又无际/出没在心底……
　　原来思念你，面对你的感情是如此令人温暖的事。我当初却一意孤行地违背自己。原谅我吧，林南，我也是如此的爱你，才不愿意看到你受一点伤害。最后给你伤害最多的却是我。
　　我会给你照一些漂亮的照片，写上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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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三日 花香
　　和父亲一起栽种的兰花今天突然一阵清香把我吸引过去，原来它耐不住寂寞独自绽放。父亲尤其的高兴，为此，我们晚饭做了四个菜以示庆祝。
　　希望你忘记我，林南，因为我，你才那么的痛苦和倔强，你能幸福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梦见我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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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四日 微笑
　　对不起，林南。我昨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才把你的生日忘记。不知道我以前送你的摇头咖啡猫还在不在？我想是已经不在了，因为看到他，你会伤心，所以它独自跑到遥远的地方了，只留下快乐给你。
　　五月八日 平静
　　每当生日的前一天，我都很平静，我似乎意识到我即将老去，或者我应该更加成熟才对，这一天也同样是深爱我的母亲的受难日，我想我即使忏悔她也不会高兴，我只有坚强快乐的活着才会让她在天堂得以安慰。而我更想念的是你，你始终不在我身边，让我总是没有安全感，我也会害怕一个人，希望有你陪。可是，这些话你听不到，我只能拜托今晚的风为我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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