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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穆柔之死 曦臻回到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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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臻回到栖川家发现一片平静,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火山爆发的场景。挑了挑眉,问管家:“今天家里都还好吧?有什么新鲜事儿吗?”
“都很好呢,老太爷和老夫人、老爷和夫人受邀去坂垣大人家做客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哦~”怪不得哟,法官缺席,原告再怎么也闹腾不起来啊。
“o jyou sa ma,需要现在就用晚餐吗?已经准备好了。”
“就我一个?”
“是的,大少爷之前来电说会与柳生家的少爷吃完饭才会回来,慎小姐这个周末与小久保家小姐出去游玩不会回来,谨少爷这周有训练也不回来。”
什么柳生家,小久保家的她不认识,但是明白现在家里面就她一个人了,呼~happy~~~
曦臻吃完饭就准备到处走走消消食,也是想看看栖川家到底什么样儿。来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家总是有那么多的规矩,那么多的人,只要没什么事儿她就不太愿意出来只待在房间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从今往后要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身后的女仆亦步亦趋地跟着,曦臻无所谓。
逛了一会大致了解了栖川家的结构,曦臻正想回去休息,却在走到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见一条新的通往南边的廊道,之前都没看到过。
曦臻想要走过去,女仆却拦住了他,“o jyou sa ma,今天您已经逛了很久了,该累着您了,我带您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啊。”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塞牙都不够。
女仆抿抿嘴向她弯腰鞠躬,看样子态度坚决,似乎曦臻不答应她就不会起身。
哟吼~厉害了,栖川家不是向来称自己家教规矩严明吗?一个仆人都敢威胁小姐了?
曦臻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转头看看南边通向厢房幽暗的过道,再看看眼前保持弯腰鞠躬姿态的女仆,“嗯,也是,你毕竟比不得我,怕是累了,既然如此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逛就好。”说完转身就走。
“o jyou sa ma……”女仆立马直起身来想要阻止曦臻。
曦臻转过头来向她晃了晃手上拿着的手机,“放心,丢不了,实在不行,我call你啊~”说罢不管她就继续向前了。
女仆哪儿敢就真去休息,立马跟上,几次试图阻止曦臻却被她扯开了话题。说着话间就走到了一处房门前。
高大的欧式房门前铺了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未曾打理了,但是这个地方一路过来处处都透着精致和高贵,可以想见原来这里的主人身份。
“这里是?”
“o jyou sa ma,请您跟我回去吧,这里一直疏于打理,到处都脏乱不堪,实在不是能该来的地方。”女仆不回答曦臻的问题,只是在恭敬地劝说。这位小姐实在不好说话,她的额头上已经出了密密地一层汗。
曦臻不再管她,自己动手推门。
“o jyou sa ma……”
“既然知道脏乱不堪,就过来帮我一把推门咯,可重的很。”
女仆顿了顿,无奈,只好上帮着打开了门。
灰尘飞舞,屋内曾经的金碧辉煌早已不见,只剩下四处散落的碎布和玻璃碎片,桌子椅子东倒西歪有些则直接断裂了,窗帘的支架倒下来一半,其上挂着的窗帘破败地低垂下来,月光从窗外渗透过来照在窗帘上还隐隐可见其上精致的刺绣。
曦臻四处看着这间与栖川家风格背道而驰的屋子,有些吃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曦瑧慢慢走着,慢慢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很熟悉……这些家具的摆放,这些房间的布置感觉……都像是她摆放布置的一样!
一面墙上挂着一排照片,曦臻一步一步看过去。
第一张是一位有着茶栗色头发的美丽女子抱着一位婴儿,目光安静又温柔;第二张是一个三四岁的茶栗色头发的小女孩在提着裙子笑着向镜头行公主礼,秀致的眉眼,笑起来在脸颊边透出小小的酒窝;
第三张是五六岁的样子;
第四张……
第五张……
一张张在长大……
直到,最后一张,这张照片正好挂在窗边,借着月光曦臻看得清清楚楚。十三四岁的女孩张开了些,更漂亮了,安静地注视着这边,脸上不再有了笑意。
曦臻看着这张照片,感觉图片里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镜框投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禁退后了一步,又慢慢上前一只手抚向图片里的人,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这些照片都已经蒙上了灰,而且除开第一张越往后越是被破坏得严重,到最后一张直接是在照片中间划开长长的一刀。但是曦臻还是看得很清楚,这个姑娘与第一张照片的女人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更重要的是与她却又有九分相似!
原来她就是栖川穆柔啊,她的双胞胎姐姐……
怪不得她刚刚进入这个房间会有熟悉感。
曦臻其实是左撇子,除了写字习惯被张澜当初改成了右手,其他的她都是习惯用左手的,这间房间里面所有的设置基本都是为了左撇子的习惯而布置的;
曦臻从小就不喜欢红色、粉色的衣服,床单,窗帘。而这件房间也是一件红色的东西都没有……
……
“你在干什么!”栖川穆晨的喝声惊着曦臻了,她慢慢转过身来,却看见栖川穆晨大变的脸色,透着恐惧和害怕,透着担心和焦急。
曦臻迷惑了。
栖川穆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自己在禁不住地颤抖,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穆柔就这样从那头一张张看照片看到这头,一张张划烂这些照片,捏着刀的手已经被锋利的刀锋划出了血在一点一点往下流淌,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看见他过来了还笑了笑,喊了声哥哥。
自从穆柔患上抑郁症他已经很久没听她喊哥哥了,现在听她这么喊他却一点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恐惧,对即将要发生的事的恐惧。
他盯着穆柔手里的刀,提防着她。
但这时穆柔却松开了手任由它跌落。穆晨愣了愣,但是下一秒穆柔就快速地爬上了窗台。
“不要——!”大家想要向前,却看穆柔已经悬空一半身子在窗外,就立马停住脚步。
“穆柔,快下来,啊,乖,听爸爸的话,咱们有事好商量。”栖川纲沧试图阻止,但是穆柔却根本不看他。
她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外面的空气真好啊……”转过头来谁都不看就只盯着穆晨。
栖川穆晨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样的目光。
安静,释然,温柔,解脱,和当年的妈妈一模一样。
栖川穆晨不知道怎么的就流泪了,穆柔看着却笑了,脸颊边的酒窝就像小时候那样,“哥哥真是的,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别哭啊,这是好事,我马上就解脱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穆柔苍白的脸上满是笑意,连眼睛里都像是被缀上了星星。
栖川穆晨看着现在的曦臻,迷茫的眼睛水雾蒙蒙,反射着窗外的月光,也像是被繁星点缀着。
他想起今天柳生的话:穆柔她是个好姑娘,想必她若知道自己的妹妹没有死被找回来了,该有多高兴啊。
栖川穆晨看着眼前的曦臻又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冲他笑着的穆柔,耳边回荡着穆柔的话,她一脸庆幸地说道:“哥哥,幸好啊,当初死的人是穆璇啊,幸好啊……”笑着笑着脸颊上却出现了泪水,“这样的折磨是在我身上而不是穆璇真是太好……她那么小小的一只,哪里受得住啊。太疼了,哥哥我太疼了……”
穆晨看着妹妹说不出话来,一动不动像是被抽出去了全部的力气,只是眼神透出浓浓的悲伤。
“不过好在现在我也要离开了……”穆柔看着哥哥满脸歉意,“go me ne,今后就你一个人了……”
往下飞去的白色身影让穆晨的视线归于茫点,找不到任何聚焦的方法。
妹妹飞下去的身影,白色长裙翻飞的一角,父亲奔跑的脚步,仆人的尖叫……一切的一切组成了栖川穆晨对于那天的记忆。
那么清晰,又那么混乱。
……
栖川家的老太爷醉心于山水田园的景观和书画,栖川家南边的后花园就按照其喜好制作出了人造的山水园林,从穆柔的这间房子的窗户往外看去怪石嶙峋的山配着郁郁葱葱的树林,下边儿小桥流水,别有一番诗意。
穆柔的窗口下正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山石,锋利而陡峭。
他的妹妹曾经就坠落在那上面。
后来他明白为什么穆柔没有用刀自刎而选择这么惨烈的死亡方式了。
原来,穆柔她,到死都不愿意死在这座精致的笼子里啊……
……
曦臻看着面前一动不动却又暗含激烈情绪的栖川穆晨,非常疑惑歪歪头问道:“你怎么了?”
眼前的幻影渐渐散去,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女孩儿了。眼前的女孩除了发色和穆柔几乎一摸一样,但是她又和苍白无力得站都站不稳的穆柔完全不同,她那么鲜活,那么健康,那么生机勃勃。
栖川穆晨咽了下喉咙,眼睛湿润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叫妹妹,却不知为什么哑得发不出声来。
“少爷。”这时栖川的贴身执事却迅速上前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安静地后退。
栖川垂下眼帘缓了缓神,上前拉住曦臻就往外走。力道大得似乎害怕曦臻下一秒就会飞走。
曦臻被扯得一个趔趄,“欸……”
“这间屋子是从前穆柔的房间。”曦臻正要反抗,却听见栖川穆晨开口说话就不再动了任由他拉着。
“那怎么会……”
“穆柔去世以后,祖母未免家里人触景伤情就下令把这里封锁了,任何人不得进出,你今天是运气好,这边的锁坏掉了管家命人去换了,所以你才能进来。”栖川穆晨拉着曦臻越走越快,迅速地穿过这条长廊往他们的房间而去,“祖母她们现在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被发现去了这边会怎样?”
穆晨顿了顿,才说:“会受家罚。”
“家罚?”
“不得进食,跪祠堂。”
“我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在美国体罚孩子是要判刑的!”
“嗯,那很遗憾,你现在是在日本。”
“诶诶诶……”
……
栖川穆晨把曦臻送回了房间,看着一直跟在曦臻后面的女仆说道:“今天的事任何人都不准说出去,明白吗?”
女仆向下躬身,“嗨!”
“我知道你是夫人指过来的,但是,”穆晨看着她,眼神有些幽暗,“栖川家从来没有一仆侍二主的规矩。”
女仆躬身更低了。
点到为止,穆晨不再多说,转头看着曦臻说道:“你好好休息吧,以后不要去那边,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还有,今天白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是绝不可以有下次”
曦瑧自动忽略了他的后一句话,点点头说:“不错,还挺像个男子汉的,知道哭着告状没有用~”
栖川穆晨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她。
曦臻一点都不怵,还耸耸肩。
栖川穆晨转身就走,却被曦臻叫住:“欸……那个谁……”曦臻有点讪讪,哥哥有点叫不出口,直呼姓名又有点不太好……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幸好栖川穆晨没计较这个问题。
“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
“穆柔……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你完全不是一类人。”
“我去,好好说话你会死啊。”曦臻以为他在骂她,有点生气了。
刚开始进入栖川家的时候一方面人到陌生环境总会有点拘谨,一方面有张澜和姐姐压着,所以曦臻都尽量地约束着自己的,可是最近也不知道咋了有点压不住这暴脾气了……嗯,可能是和公关部那群人呆久了,被释放了天性……嗯,也有可能是大姨妈要来了有点上火,control不了寄几。
栖川穆晨沉默了一下,“穆柔是什么样的人,你很关心吗?”
曦臻抚了下脖子,“好奇一下和自己从未谋面的双胞胎,人之常情吧?”
“以后会知道,”他轻声说,“以后慢慢地你就会知道了。”话落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现在时机未到,以后就会好的,现在不能操之过急,会吓到她的。穆晨心里想,慢慢地,慢慢地,都会好起来的。
而然,很久很久以后,当曦臻知道了全部的事实真相后,只想骂@##¥%%&&**&%¥#**&%,哔——!!秀!真的秀!那个什么《XX传》都没你们这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