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心之所往 贵宾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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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休息室内，整面墙的立体影视设备在实时转播着各处的比赛，里面的人却没几个在关注。
坂垣田一郎啪地一声把手上的牌甩出去，烦躁地推开依偎在怀里的美人，皱了皱眉：“走开，碍事儿！”
“田一郎，你输了就输了，干嘛还拿人女孩子撒气。”对面赢的人取笑他。
田一郎斜他一眼，哼笑：“赢了就闭嘴吧。”
“再来再来。”
几个人插科打诨一番，有钱有权有颜的少爷们不会缺少能活跃气氛的段子，氛围只高不下。
好像被所有人遗忘的栖川慎坐在角落，捏了捏手，倍感难堪但又无法离开一步。
是她自己要走这一步的，是她下的决心。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的自尊、她的教养让她无论怎样都做不出像此刻献媚在坂垣田一郎身边的那些人一样的事情。
然而，坂垣这样的人根本不缺懂心懂情懂风月的女人陪在身边，新鲜劲儿一过，哪里还会在乎她这个拘谨得像什么贞洁烈女一样的存在。
救命之恩？呵呵，那不是应该的吗？他可是坂垣田一郎。
就像今天，他邀请她来这里，却根本没有往她这里多看多少。
栖川慎手抖了抖。
她，到底该怎么办？
……
又一轮输赢过手，坂垣田一郎离开赌桌，侧脸含住身边另一位美女送到嘴边的火龙果，他问：“他们怎么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叮铃一声，包厢的门就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藤原稚笑着说道。
在他身后五十岚虎和五十岚有枫也慢慢走进包厢：“这不就来了吗。”
藤原稚抬手示意了一下身边金发碧眼的高个子：“这是约书亚，大使家的公子。”
坂垣立马起身相迎：“欢迎欢迎！”
表面的功夫和演戏似的待人接物在场的少爷小姐们没有谁不在行。端看现在和大使家少爷相谈甚欢，好像已经是多年好友的坂垣田一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几番寒暄下，熟悉的不熟悉的都热络了起来。
看着藤原稚身边出现的陌生女孩，有人稀奇地问道：“咦？阿稚，身边的这位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是我的失误，”藤原温和一笑，“这是我的朋友真田桐芝，还请大家多照顾一下呢。”
真田桐芝上前几步，落落大方地问好，一身烟粉色的A字连衣裙是今年某轻奢品牌的夏季新款，低调而雅致，搭配的珍珠耳饰润泽莹亮，更衬得女孩子肌肤柔嫩。
看不出一丝妆感的面容上是一派极富亲和力的笑容，让人倍感和气亲切。
在座的男孩子们纷纷表示欢迎。
漂亮的女孩子不仅会吸引异性的目光，也同样会引得同性侧目。
五十岚有枫瞥一眼真田桐芝，男生们察觉不出来的细节，她倒是一眼看出来了。精致的裸感妆容，清纯又柔美，用心的穿衣搭配也是相得益彰。
有些美女一眼看过去你以为她美得毫不费力，实际人家连一根头发丝都精确计算过。
嘛，美是够美了，可家里不行在这里也就是陪玩儿的份儿。
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藤原的新宠，只要不来招惹她，她才不会多理睬这种上赶着给人当玩物的玩意儿。
反而……
五十岚有枫眼尾余光扫过角落的栖川慎，很轻地嗤笑了一下。
趁着她不在想要勾引田一郎的贱人，她还当她有什么本事呢，原来也是草包一个。
现在这不也被丢在一边了吗？
田一郎身边的女人就没有少过，可那又怎么样？没有人可以争得过她五十岚有枫的位置！
随着众人入座，新的牌局又将开始，为了照顾约书亚他们换成了德|州扑|克，这倒也不为难，和赌|色沾边的这些人没有不在行的。
栖川慎不声不响地离开包厢去洗手间。
双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栖川慎看着镜子中那张被冰水浸湿的脸。
真的，太差劲了……
打开水龙头，她想再给自己洗个脸，清醒一点。头刚刚埋下去，一股力道骤然压在她的脖颈处狠狠把她往水池里按。
栖川慎立马奋力挣扎，却呛水越来越多，飞溅的水花把整个台面、镜子以及她的衣物都弄湿了也仍然阻止不了背后的人。
肺管已经开始烧灼般的疼痛时，后面的人才终于放开她。
力道一松，栖川慎整个人都顺着台面滑坐在地上，拼命咳嗽喘气。
隔着满眼的水雾望去，五十岚有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蔑地扫了一下她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抽出两张纸巾拭干净手上沾染上的水渍，五十岚勾了一抹笑：“好不好玩呀？”
栖川慎还在不住地咳嗽，从咽喉到肺部一路都是火辣辣的。
“怎么不回答呀？”五十岚有枫附身，两指夹住她的脸颊抬起来，早就重修完好的美甲深陷在栖川慎白嫩的皮肤里，“不是很想和我争吗？”
“瞧瞧你这个样子，没用的蠢货！”一巴掌扇在这张早就想要教训的脸上，锋利的指尖划出殷红的伤痕，五十岚有枫终于出了这口气。
栖川慎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似没有了生气。
脑子里像炸药一般爆裂出好多的声音，搅得她头疼欲裂。
‘阿慎，要勇敢一点哦，今天家里会来很多客人，你跟着姐姐好不好？’
‘阿慎，来，到姐姐这里来，不怕。’
……
‘好可怜啊，那位栖川同学……’
‘听说，栖川兄妹要转学去冰帝了。’
‘也是，出了这样的事……’
……
‘哥哥，你怎么哭了？’
‘哥哥，我也想保护你。’
直到——
‘栖川慎，如果下次有人再欺负你，你打回去就好了！’
‘阿慎，我教你哦，下次有人打你，是男的你踹下面，是女的你揪上面，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先过瘾，人来了就哭。’
……
面前的五十岚有枫已是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补了一下妆，回头看一眼还低着头坐在地上的栖川慎，警告得随心所欲：“下次可要乖点，再敢觊觎我的人，可就不止这点痛了。”
拉上小挎包，随手把废纸屑扔在栖川慎身上，五十岚有枫转身就想走。
耳边一阵风声掠过，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猛地一下把她扑倒在地，不等她翻身坐起来，就被人揪着头发仰起头。
“你——！”五十岚有枫难以置信，美目怒瞪，骂声还未出口就被两记耳光打得懵了神志。
栖川慎压坐在她身上，未出一言，仿佛两个耳光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余留深刻的喘息，血液的快速流动下带着心脏也跟着激烈跳动，震得她耳鸣。
反应过来的五十岚有枫勃然大怒，反口咬在她的手上迫使栖川慎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抓住栖川慎就和她厮打起来。
两个没有功夫，平常又不怎么锻炼，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打起架来一时倒也算势均力敌了。
咚地一下这个的腰撞在台面上，啪地一下那个的手杵在墙面上，哐地一下那个人撞到了厕所的槅门，嘭地一下这个人的脚踢到了台阶上。
三个厕所隔间里唯一有人且一直有人的一间里，被困住的真田桐芝：……
女厕所内一阵阵呯呯嘭嘭轰轰隆隆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贵宾区的负责经理。女盥洗室为了给一些贵宾提供换装的方便，外部大门是可以反锁的，女经理礼貌地敲了敲门，询问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人回答。
沉吟了一会，还是决定直接从外部开门。疏散开所有男性嘉宾和工作人员，经理只让几个女服务生留在此处，就准备掏备用的万能卡开门。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衣衫不整的五十岚有枫捂着红肿的额头，恶狠狠地对着栖川慎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转身跑出去，大力推开门外的经理和服务生：“看什么看！”
她一走，四周就安静了下来，栖川慎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挡在门的位置，对经理道：“……很抱歉，我还要再关一下门。”
“诶，诶，好的，小姐，那您需不需要换衣服和医药箱呢？我们有准备哦。”经理立马问道。
栖川慎静了两秒，稍稍抬头让经理看清她通红的眼眶和满目的担忧：“……那就拜托了，我朋友受伤很严重，请您尽快送来。”
从经理的角度看不见盥洗室里面具体的情况，一听这话立马答应下来，吩咐人去操办。
“小姐，我让人进去收拾一下吧？里面要是有碎玻璃什么的，也很危险。”经理又说道。
栖川慎满脸的恐慌无助，抹了抹眼睛，“确实是这样……但我朋友衣服损坏很严重，这样让人进去，我怕她更受不住，等你们的衣服和药箱来之后再让人进来吧。在这之前我们会很小心的。”
经理懂了，能来这里的都是大家千金，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不愿示于人前也是理所当然的。
“嗨！”经理答应下来，让几个女服务生守在这里，就赶紧去上报领导。
栖川慎阖上门扉，一脸平静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那扇隔间门外，轻声道：“出来吧。”
门栓被无声地拨开，真田桐芝有些惊疑：“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开始就知道了，你身上的香水味那个包厢里只有你一个人用。”栖川慎如实说道。
真田桐芝迟疑地低头嗅了一下身上，凑的近才隐隐闻到白花主调中混合着鸢尾的气味。
是她最爱的那一支Henry Jacques Mrs.Y。
她看一眼盥洗室角落里放着的熏香，这里确实是贵宾室，环境设施自然优良，可从包厢到这里一路上也有各种或隐或现的气味，女孩子们身上的香水，田一郎几个抽的香烟，酒饮的挥发，水果气，室内熏香，再加上空气的稀释……
这种情况下，面前的栖川慎居然还能分辨得出来……
时间紧急，栖川慎没有废话，单刀直入：“配合我。”
真田拒绝：“关我什么事。”
“和我合作，不好吗？你看得见我想要什么，我也看得见你想要的。”栖川慎却很冷静。
“哦？”
栖川慎走近她，“你这支香水是藤原送你吧？身上的这套要参加慈善晚会的礼服也是他给你准备的吧？”
真田桐芝面含冷意：“你什么意思？”
“80万一支的香水，百万一件的裙子，真田氏一族快要没落的旁支能够承担得起吗？”旁人不知道的细节，栖川家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就不能是我堂哥给我准备的吗？”真田桐芝反驳。
栖川慎却笑了笑，音色轻柔道出的内容却细致入微：“真田前辈不是个喜好奢侈的人，他自己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根据网球部配合着来，这种习惯早就根深蒂固，就算要为妹妹置办东西，也不会选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牌子货’的奢侈品。”
真田桐芝没想到早就离开立海大的栖川慎，会细心到观察过一个曾经仅仅是陪着姐姐哥哥来网球部见过几面的陌生前辈。
栖川慎抬眼凝着她：“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只是交易而已，你想抓住藤原，那就应该知道我哥哥和藤原是什么关系，和我合作，对你只有好处。”
……
……
五十岚虎接了个电话，拍了拍田一郎的肩膀，“我有事出去一会。”
坂垣这会和约书亚正在兴头上，只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关上包间的门隔绝了里面纷扰的喧闹，他乘坐电梯直上顶楼。
打开电梯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保镖齐齐转身面向他。
“不要无礼哦，这位是我的客人。”站在宽大液晶显示屏前的男子转过身来，异国的血统显现于样貌之上，深色利落的短发下，一张与碓冰有些相似的脸庞微微笑着。
整个顶层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式的贵宾室，用来招待身份隐秘而尊贵的客人。
安保人员微微散开，却仍然隔着一定的距离。
“沃克先生，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您才对。”五十岚虎无视旁人，走到杰拉尔德面前，却隔着不小的距离。
“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只是想亲自来看看日本而已。”杰拉尔德附身熄灭指间夹着的香烟。
让那个人这么流连忘返的地方，他总是要亲自来看看的。
“他呢？”杰拉尔德轻声问。
五十岚虎顿了顿，回答：“请柬已经给他了，至于他来没来……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他吗？”
杰拉尔德视线转回屏幕上的球赛：“不用。”
五十岚虎跟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里比赛的两人，团队赛已经全部进行完毕，现在是个人自由比赛，只要参注任何人都可以下场，规则自由，赢了就行。
视频中的一男一女正在对打，男方一头墨绿色的短发，正是和哥哥前来观察霓虹选手的龙马，女方柔顺的长发束成一股大辫子绑在脑后，正是栖川曦臻。
“沃克先生对球赛有兴趣？今日在冰帝举办的网球盛会很多运动员都来了。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安排吗？”
杰拉尔德侧过脸轻轻摇了摇头，勾唇的样子绅士而温和，礼貌又疏离：“不用麻烦了五十岚……”顿了下，有些没记住名字。
“五十岚虎。”
“哦，嗖嘎。我只是随意看看，你若有事要忙就去忙你的吧，我有要求的话会给你说的。”
五十岚虎笑了笑，一派定会尽地主之谊的模样：“好。”
电梯门关上，五十岚环胸站在灯光下，眼帘下的阴影灰淡而阴沉。
顶层内，杰拉尔德靠在沙发背上，还在看着曦臻的球赛。
一击高速短球帮姑娘拿下一局，交换场地，两方交错而过时，同时对对方做了个鬼脸。
幼稚又可笑，好像和千千万万个15,6岁的少女没有任何分别，天真到不知何为愁滋味。
隔着众多的机位和摄像头，杰拉尔德都能看清她脸上嬉笑时深陷的酒窝和神采飞扬的眉眼。
“赛迪，她就是舅母中意的人选是吧？”杰拉尔德重新燃上香烟，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缭绕而朦胧。
近身伺候的塞德里克却没有回答，只是弯腰默默收走茶几上剩下的香烟和打火机，“少爷，您得少抽烟……”
杰拉尔德笑了，却又咳嗽两声：“赛迪，难得在外面，让我松快些吧。”
塞德里克不再说话了。
室内静了一瞬，明明满屋子的侍从和保镖，却安静得像是无人之境。
两指间夹着香烟送到嘴边，杰拉尔德吸了一口后，任由手垂钓在沙发扶手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里面的女孩终于拿下球赛，兴奋得握拳蹦眺一下。
垂下眼睫，杰拉尔德意义不明地勾了下唇。
……
……
五十岚虎回到自己包厢所在的一层，却意料之外地在电梯口碰上熟人。
“柚木君？真是意外啊。”
柚木梓马脸上也闪过一丝讶然，微微扬唇：“是啊。”
“你这是……？”五十岚虎扫一眼柚木身边一位冰蓝色短发神情淡漠的男生。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校学弟，月森莲。这位是五十岚虎。”
五十岚和月森相□□头致意一下，“没想到你们会来看网球比赛。”
柚木笑了一下，“其实我们过来是对参赌的几项押注品比较感兴趣。”
五十岚虎了然，团队比赛赌现，个人比赛一般参注的却都是物件儿，里面不乏有古董珍宝。
“现在个人比赛已经开始了，你们现在就过去吗？”
“那倒不急，中意的那几件古董现在还没开始呢，我们想来包厢休息一下。”柚木笑着说。
“嗖嘎，我和朋友们也在这一层，要不要一起？”
“这当然好，不过我和月森也想讨论一下接下来的音乐比赛，这样的话可能会很打扰你们呢。”柚木梓马婉拒。
“这样啊，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有机会一起吃饭。”
“好，当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月森莲感觉到一丝柚木前辈对于面前这个男人过于疏离的客套，侧眼看了下柚木，月森没有多话。
双方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交换位置，擦肩而过，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亮得好像可以反照人心的落地玻璃上，柚木温柔似水的面容好似几不可见地下沉了一瞬。
站在他身后对球赛和社交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奉父母之命来争取能够拍下一件古董的月森有些意兴阑珊，完全没有注意柚木的神情。
……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心之所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