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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立海公寓 这是曦臻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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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曦臻第一次来这里，早年栖川家好几个孩子都在立海大上学，家里便在这里买了套公寓，方便通勤。之前听说过栖川谨因为经常需要集训，从神奈川回家太远，来回跑又耗时间，所以很多时候都基本住在这里。
按着他们给她的地址，一栋栋找过去，前面倒还好，都有导航。可这里单元楼太多，阴雨天导航信号又不好，曦臻一直没有找到13栋在哪里。
正想返回保安亭问问，就听见有人喊她，“栖川桑？”。
把伞举高一看，是之前见过的仁王君和一个不太熟悉的男生。
“你这是什么打扮？”仁王忍不住一笑，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曦臻挠挠头，“哈哈，特殊情况特殊情况。”随即又看了眼旁边的那个紫头发男生。
“啊，忘了介绍了，这是柳生比吕士。”仁王指着说道。
柳生？是她以为的那个柳生吗？
“没错，就是他。”仁王一眼看懂她的神色，帮她肯定答案。
曦臻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你们好。”
柳生面对这样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是向她点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找你弟弟？”这种情况只有仁王可以谈笑自如。
曦臻点点头，“但我找不到13栋在哪儿。”
“这有什么难的，你弟弟就在后面呢。”仁王指着不远处撑着把黑伞慢悠悠走过来的人。
伞蓬遮盖了他大半的身形，又有漫天雨帘掩护，曦臻一开始都没发现他们背后还有人。
栖川谨走上前来温和有礼地对她点点头，“大姐姐好。”
很有规矩，很有涵养，也很生疏。
仁王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神色如常。柳生在这对姐弟间快速地看了一个来回。
“大哥已经给我说过了，阿慎也快过来了，咱们先进屋吧。”
“哦哦。”
栖川谨带着她往13号走，一路上聊着天，当然主要是仁王在和曦臻聊天。
她才知道仁王家居然就在栖川谨公寓的同一层，今天柳生家和仁王家长辈们都不在，两人商定干脆一起结个伴去仁王家住。
走到楼道口两方人马分手。
栖川谨淡笑着对他们道别：“前辈们再见。”
两人显然习惯栖川谨的彬彬有礼，仁王摆手，“早会见~”，柳生对两人点点头也跟着离开。
栖川谨指纹解锁进屋，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这是阿慎的尺码，姐姐看看合不合适？”
曦臻试了试，“可以的。”
他放下书包，给曦臻大致指了指卫生间和房间，屋里很空旷，光是第一印象会让曦臻产生这里根本没有人住的错觉。
四间卧室，常用的只有栖川谨那一间，其他的平时都是空着的。
“这是穆柔姐姐以前的房间，一直都没有整理。”空荡荡的卧室，抹除了那个人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大姐姐今天将就一下住大哥的那一间？如果介意的话，明天我让阿姨再收拾一间出来。”栖川谨看着她询问道。
曦臻摆摆双手，“没事没事，就这样吧。”
栖川谨笑着点点头，拿出一套栖川慎没有穿过的睡衣和新的被褥给她，又耐心解释事发突然，照顾不周，还请她见谅云云。
曦臻连忙道谢，表示真的不讲究这些，不用客气云云。
“好的。”
曦臻：……
给镜夜他们报了平安，洗完澡出来看见栖川谨在泡咖啡，袖口挽在手肘关节处，露出一小节肌肉紧实又漂亮的手臂，很有力量感。
“大姐姐，热可可喝不……”抬眼看过来，怔了怔。
曦臻穿着睡衣裤就出来了，刚洗过吹干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很居家随意，红彤彤的脸庞衬得周围似乎都暖起来。
曦臻也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好。
没办法，条件有限，在家里穿校服会更奇怪吧。话说，她早就想这样了，也就栖川这些规矩大的家族有这些变态规矩。
原来在张家的时候，她们娘仨一到家就会脱内衣，夏天吊带热裤穿得飞起。现在这样规规矩矩地穿着，长袖长裤全部下拉，扣子合拢到脖颈处，曦臻觉得已经很迁就他们的规矩了。
栖川谨很快就收敛神色，重新问了一遍。
曦臻探头看了下他身前的吧台，“有热牛奶吗？其他的我怕晚上睡不着。”
“有的。”他经常需要熬夜做事，习惯性喝咖啡，而阿慎喜欢的是热可可，所以猜测她会不会也想喝这个。
递给她温热的一杯，那边大门解锁声就响了，栖川慎也到了。
冰帝的情况要严重得多，司机花了好些时间。
曦臻张了张嘴想向栖川慎问问栖川穆晨的情况，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倒是栖川慎换好衣服出来主动告诉她大哥是被父亲的人接走的，应该不会有事，让她放心。
曦臻点点头，轻声道谢。
现在面临的情况是他们三个人凑不出半个会做饭的。本来每天都有阿姨和厨师来给栖川谨打扫卫生和做饭，但是今天一开始他想的是回家陪陪妹妹，一大早就给他们说过不用来了，给他们放了假，现在事出突然，外面又是雷雨交加的，再喊人过来现买菜做饭也不方便。
这个天气更不好出去吃。
“那就点外卖吧？”曦臻拿出手机。
另外两个人一同看向她。
曦臻抬头：“……你们不知道外卖？”列出几个全球范围都有的快餐名称。
但是很显然，这两位少爷小姐从没吃过。
栖川谨：这几家的经营体系、营销模式和资本运作倒是很耳熟。
栖川慎：有几家餐饮行业的公子小姐倒是都是她们班上的。
曦臻：……
“姐姐说的是订餐服务吧？”栖川谨尝试理解，笑着说道，“离这里不远倒是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应该可以订送早晚餐。”
曦臻：……Fine
栖川谨低头勾勾嘴角，打了个电话。
吃完饭接到穆晨报平安的信息，曦臻才彻底安下心来。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想起她之前注意到过春绯似乎很害怕雷电。白天春绯给她说过今晚上兰花爸爸是夜班场次，那现在应该是她一个人在家？发了几个信息过去都没有人回复，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曦臻有些担心。
现在环哥应该已经到家了，想了想还是给他说了一声，看他那边能不能联系上。
本来几人要各自回房间做自己的事，但是没多久因为天气原因这片区突然停电了。
“物业说在尽力抢救，会要点时间。”栖川谨单手插兜，翻看小区业主群。
找了一圈只找出两盏充满了电的台灯，为了高效利用，他们只能一起在客厅做事，但是全程写作业的只有曦臻和栖川慎，栖川谨好像早就完成了，现在对着笔记本不知道在敲些什么。
写完一张卷子，抬头伸个懒腰，曦臻就看到旁边的栖川慎空过两道题，准备跳过去继续往下写。
发现姐姐看着自己，让栖川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这些我不会……等明天家庭老师过来再问她。”
“直接拿去学校问老师不会更快吗？”等家庭老师还要等到晚上，曦臻是属于那种有不会的就恨不得立马搞懂的性格。
“这些不是学校作业，是补|课的习题。”栖川慎小声道。
“哦哦~”曦臻点头，但是突然想到，估计以栖川慎的性格，就算是学校的作业，也会选择拿去向家庭教师请教。
在学校里有其他同学和老师在都会被别人肆意欺辱……估计她也不是那种敢向学校老师开口求助的性格。
于是轻声问她：“你介意我帮你看看吗？”顿了顿，“不用也没关系，家庭老师比我讲得好。”
栖川慎赶紧摇头，把卷子小心翼翼转向她，“那，麻烦大姐姐了。”
不知为何，曦臻有点小开心，拿起题目思考一下，温声给她细细解释：“这里要作一个辅助线……”
栖川谨看了看对面两个女孩，莹白的灯光映在眼里刺得他有些怔忪。
他不喜欢回忆过去，他的人生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能供他回味常人的温情。
可总有一些记忆好似印刻在老式交卷上的影像一般映在他的脑海里，每当想起来总会掠起阵阵让人疲倦的隐痛。
那个时候他刚进网球部不久，柳学长推荐他为正式队员，让他好好考虑。那时穆晨大哥已经变得很忙碌了，早早就跟在父亲身边理事，每次放学都是穆柔姐姐、阿慎和他一起离开。
那天，阳光热烈地挥洒在立海大装修精良的网球场地上，地面都晒得热意逼人。他在绿铁网相隔的球场里面满头大汗地勉强接住真田副部长的第五个球。风、林、火、山、阴、雷的连环攻击已经让他招架不住。
从小以网球为乐的他，作为栖川二公子的他，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也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这么狼狈。
他觉得有点意思，有点新奇，也有点疑惑。
要拼到这个地步吗？打个球而已，有这个必要吗？对面这个脸黑的像死了大叔一样的副部长有必要在一个校内选拔赛就这么认真使劲吗？
他有点累了，最后一球有点不想使力了。
托起汗巾擦了下额头的水滴，抬眼随意往场边一扫就看到了绿铁网的另一面在等他结束后一起回家穆柔姐姐和阿慎。
边上的其他球员发出一阵阵善意的笑声，眼神止不住地飘向柳生。网球部都知道两家的亲事，穆柔甚少来这里，可每来一次部里面都会格外热情，止不住调侃柳生。
他看见柳生走到两姐妹面前，隔着最最礼貌的距离打了个正式招呼。
旁边的起哄声更大了。尤其是仁王和丸井学长，口哨吹得像坐上了纸飞机一般满天飞。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得出来柳生在邀请两人进来，但被穆柔婉拒了。穆柔她们在观众席坐下后，柳生也回到了场地内。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声，仁王勾住好友的脖子，“比吕士你太逊了！”这样了还不能把人薅进来。
丸井一脸无可救药地摇头：“有辱部风！”
其他人更是笑作一团。
柳生轻抖肩膀避开仁王，不理会这些人的调笑，淡定自若，“我倒不知你们这一群单身狗还可以在这方面装我的教练了？”
其他人：……有点扎心
幸村笑看着队员们嬉笑怒骂，平常只要不涉及比赛，他都随他们玩闹。瞥一眼比吕士难以察觉已经微红的耳框，幸村笑意更深。
栖川谨哼笑一声，不管什么输赢脸面了赶紧打完吧，免得这群傻狍子在这瞎起劲儿。选不选得上正式队员都无所谓，反正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网球只是玩玩而已。
虽然他还蛮喜欢这里的。
这个部，感觉还不赖。
调整一圈护腕，他正要上场，但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抬头望去，看见了拼命挥手喊着加油的阿慎，稍微往旁边一移，他整个人就落入了穆柔专注的眼神中。
栖川谨怔住，不知道为什么，之后继续的球赛他打得异常认真，有史以来的绝对严肃让他打出了超常的水准。
酣畅淋漓的球赛结束，比分他输得彻底，但喘着粗气和真田副部长握手时得到了他的点头认可，“我这一关算过了，但最终决定要幸村来做，好好准备一下。”
大汗有些迷糊住他的视线，他能感觉到幸村审视的视线，但现在也没多的心思管，相互道别收拾好东西就向穆柔她们走去。
阿慎兴奋地迎上来，拉着他赶紧坐下，哥哥长哥哥短地问东问西。
穆柔递过来干净的手巾示意他再擦擦汗，“缓一缓再喝水。”
“结果怎么样呀？”阿慎撑在他椅背上歪头问。
他点点头，大致交代了一下。
“那这样希望还是很大的嘛，哥哥加油！”
他揉了揉脑袋上的短毛，长腿往前伸直摊开，脑袋往后靠在椅背上，极致剧烈的运动后不想再维持以往循规蹈矩的仪态，“他们通不通过是他们的事，我去不去我还没说呢！”
“怎么？你不想转正式队员啊？”阿慎吃惊。
穆柔也疑惑地看着他。
“想不想的…无所谓了，看我心情。”语调上扬，带了点少年人的傲气。
“切，哥哥还拿捏上了……你先过了人部长那关再说吧，幸村部长可是出了名的严格，连我都听说过！”阿慎瘪嘴玩笑似的嫌弃一下他。
“呵，他严他的，关我什么事，这么几个候选人，除了我个个歪瓜裂枣的，他看不上我，那是他眼瞎。”
“吹大牛~”阿慎羞他。
“阿谨……”穆柔突然轻声喊他。
听见姐姐轻柔的声音，他慢慢坐直，“嗯？”
穆柔看着他，“我以为你是很喜欢打球的。”
他摸摸下巴，神色里有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快意，“嘛，是感觉还不错。”
“那就去吧，去争取一下，能有喜欢的事情，很难得的，嗯？”
栖川谨附身，手肘撑在膝头，歪头看着穆柔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喜欢我打球？”
“喜欢。”
“那阿慎呢？”他扭头看妹妹。
“还行吧，马马虎虎，最起码打球的时候你顾不上说话，不臭屁的样子比现在好多了~”
“啊，这样啊……”他双手叠在脑后，“那就试试呗~”
穆柔温声问：“阿谨，你们打球，会成为职业选手吗？”
“打得好的可以。”
“那，职业选手会离开霓虹有机会去世界各地比赛是不是？”
“大概吧，像幸村、真田学长他们之前也都参加过世界级的比赛。他们水准都很高，我现在要达到那种程度还有点差距。”
“嘻嘻，还‘有点差距’呢，你根本比不上人家，差距大了去了，怕是有日本海那么深~”阿慎一手举得老高，一手垂得低低的，比划着笑他。
栖川谨抬起毒手狠狠地捏了下妹妹的脸颊。
“哦……”穆柔安静了下来。
这套公寓离学校很近，平时他们都是直接回家的，这天要回东京的本家，三个人便都坐上了家里派来的车里。
白天累过了，阿慎靠在哥哥的肩上沉沉睡去，他有些嫌弃又有些友爱地扶扶她晃动的小脑袋。
另一边肩膀一沉，他还以为姐姐也睡着了，小声嘟囔着他这个白日里狠狠训练的人都还没困呢，侧头望去却见姐姐只是靠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街景和熙攘的人群。
此时正值傍晚黄昏，半暗不明的天色晕染下，一切都变得模糊朦胧，导致他未能看清那天姐姐的神色。
“姐？你困了？”他压低声音，轻轻问。
半晌，穆柔才回他，声音低缓，“……没有，就是有点累。”
穆柔规矩地交叠在腿上的手抬起来按了下车窗按钮，温热的晚风吹拂而来，带来一些流动的空气，吹散了车内高级清新剂的香味。
副驾驶上年长的仆人开口：“o jyou sa ma，请您关上窗，外面风大。”
穆柔手指在玻璃边缘上轻抚过，再慢慢按下按钮关上了窗。
栖川谨皱了下眉，抬起疏淡的眉眼扫了下前面，又低头温声道：“又晕车了？姐，坚持下，马上到家了。”
穆柔摇摇头，双手重新交叠于腿上，过了一会慢慢喊他：“阿谨……”
“嗯？”
“之前说的事……你会全力以赴的吧？”
他低低地哼笑了一声，“怕我输啊？放心，我要动真格了没人能赢。”
“好。”穆柔长呼出一口气。
他勾了勾唇，“你也靠着我养养神吧姐。”待会回本家又有一堆事要应付，他这个作为栖川家长女的姐姐，其实也很累的。
“嗯，”穆柔慢慢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口，有点紧，衬衫肯定起皱了，“阿谨，要快……一定要快……”
栖川谨有些好笑，他姐姐怎么这么急，“最快达到那个水准的，我记得是青学一个叫越前的人，现在在阿美莉卡打职业。这种程度是要靠天赋加训练的。”
“……好。”
一句一句的对话，姐姐好像说得随意，他也答得漫不经心，一切好像都无足轻重。
不久后，当他回家，看着姐姐白布覆盖的尸|身，看着姐姐那间破碎凌乱的房间，他控制不住地反复回想这一天，又不敢回想这一天。
所以……他不喜欢回忆，过去的，早已不可能挽回，未来的，他不一定抓得住。于是只能双脚粘贴在现在的这块黏滑的泥泞里，难以自拔，徒留一身血迹斑斓。
……
……
栖川谨看着此时面前明显心情不错的姐妹俩，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从前，可他到底已经变得足够理智，醒过神来的瞬间兴致乏味地扯了扯嘴角，笑意不及眼底。
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杯沿，阿慎她……有些寄情于面前这位大姐姐。
大姐姐……呵，栖川家怎么会允许一个未婚未成年又死于非命的女孩占着家族长女的位份。
所以这位曦臻姐姐来了，就理所当然地变成‘大姐姐’。
他在想，如果他们这一辈忘却了记忆，或者也逐个离世，是不是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栖川穆柔的痕迹了？
……
发现栖川谨一直在看她们，曦臻抬起脸来，突然扬开笑意，酒窝圆润，可爱又明朗，“看什么呢栖川谨？”
他静默无言，真的好相似的眉眼……但穆柔姐姐永远不会有这样明媚的神色。
她们真的不是一个人。
所以，失去的，离开的，已经发生的，都再无可能转圜了……
栖川谨儒雅和煦地笑笑，起身，“我帮大姐姐续点水？”
“好呀，”曦臻递过杯子，探手也拿起栖川慎的空杯，“阿慎的也麻烦了~”
三兄妹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地度过这一晚的时光，平静中却又透了点新鲜奇异的气氛。
其间仁王他们还过来一起写作业，因为没有预料这边会停电，他们的台灯没有充什么电，很快就用完了，但是高三狗的作业还没写完。
栖川谨起身去开门的时候看了看曦臻，斟酌一下言语开口道：“大姐姐要不要添件衣服？”
“嗯？”曦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自家兄弟姐妹之间无所谓，当着外人确实不合适。可是这样大热的天，停电了又没有空调，本来就是长款的睡衣再穿上外套什么的，也太遭罪了吧……
换回校服更热……
栖川慎站起来，“我房里有备用的衣物，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
“哟西哟西哟西！”曦臻跟着妹妹屁股去她房间。
换了一身得体的短袖粉蓝中长裙，出来的时候仁王和柳生已经坐下在写作业了。
打了下招呼，高三狗尤其是他们这样要兼顾网球和学业的高三狗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闲聊，谢过栖川谨递来的水，就赶紧继续埋头干卷子。
曦臻看着他们奋笔疾书的样子都有点心有余悸，整天看着Honey和崇前辈悠哉悠哉的样子她都快忘了正常学生的高三生活那是相当的争分夺秒废寝忘食的啊……
这种久违的气氛让曦臻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豪情壮志，对嘛，这才是她要面对的学生生活呢！
栖川家滚开，烦心事滚开，老娘要学习，要拼命学习，等她也参加完高考……哼哼！
继续写卷子ing~
栖川慎和栖川谨瞅了好几眼突然卷起来的大姐姐……
栖川慎：……大姐姐在激动什么？？(疑惑宝宝.jpg)
栖川谨：……这个笨蛋，不会真的以为栖川家的孩子需要去卷高考吧？
栖川谨撑着下颌稀奇地凝视她，她怎么不想想如果他们这些阶层的人也需要去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还在这挣个什么劲儿。
他们这样的人竞争目标早就不是这些了，中下层包括一些上层还在抢夺资源的时候，他们这些身处顶端的圈层早就开始了资源分配的权力争夺。
这个人，真的是个八嘎吧……
……
……
万幸充电台灯电量告罄的时候，他们各自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两高三狗还剩一点没写完，不过也不急了，明早去学校再补也来得及。曦臻和栖川慎留下收拾桌子，栖川谨送两位学长出门。
“好了，就到这里吧，还是……咱们后辈有话要说？”仁王停在走廊中部，望着栖川谨。
就这么点距离还送到这里，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真心实意地关心前辈们了？
雨夜滂沱，打得走廊的窗户劈啪作响，栖川谨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线里，看着柳生温和开口：“我一向很尊敬柳生学长。”
这架势……仁王心喊糟糕，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明锐，居然发现了。
刚刚在屋里，柳生好几次明里暗里看向栖川曦臻，手里的笔都停了好几次，他就坐在旁边又是多年好友，怎么会察觉不到异常。
在桌下拔了他好几根腿毛才让这厮低头专注起来（仁王：要yue了）。
还以为没人发现呢……
“不管是曾经差点作为我姐夫的你，还是作为网球部前辈的你，我都很敬重。”栖川谨继续说。
“我也一直认为柳生前辈是个懂分寸，识大体，明事理的人，所以我相信，柳生前辈心里绝对明白的，什么人可以关注，什么人不可以。”
“栖川，过了。”仁王皱眉，后辈和挚友，他肯定站挚友。
栖川谨没有看仁王，继续盯着柳生的眼睛说：“我们家大姐姐涉世未深，又刚来不久，很多事她前因后果都不知道，柳生前辈，你是真正的绅士，不会去占一个女孩子‘不知道’的这份便宜的，对吧？”
他笑意温雅，言辞冰凉：“你看她再久再多也没用的，她不是，永远也不是。”
仁王上前一步，阻隔开两人：“够了。”
柳生默立无言了一会，抬手拍拍好友的肩膀示意他没事，往前直面栖川谨，整个人都暴露在光亮处，磊落坦荡，不愧不怍。
“栖川，你误会了。”柳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不过，我刚刚确实不妥，我向栖川小姐道歉。”
他只是……有些想穆柔。
从前他与穆柔从来未曾好好面对面相处过，时间久了，有时候他都会觉得快要忘记这张脸庞了。
这位栖川曦臻小姐来了以后，每次他都是隔着人群看她，像是在看一处海市蜃楼，虚幻而不真实。
今天，在这样近的距离，在这样没有人打扰的空间里，看着这张极度相似的脸，他才发觉原来穆柔从来没有从他的记忆里淡去过。
柳生神色有些隐忍的怀念，但也带着早已释然的放松，“栖川小姐是穆柔的亲妹妹，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你大可放心。”
说着突然笑了笑，是真正的平和，“以前穆柔那么护着你，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护着她妹妹，一定很开心。”
栖川谨侧头看着外面的雨帘，胸口好似闷了一口气，起伏几下才缓缓无声地吐出。
他没再出言不逊，恢复平静又礼貌的样子道别后转身离开。
仁王看着他的背影：“这狗小子……”
柳生推了推眼镜，笑了，“别怪他，他这样，我挺高兴的。”
“切……”
栖川谨站在门外，背靠大门，忍不住想抽支烟，摸索了一圈只找到烟盒没找到打火机，才想起来放在西装外套里没带出来。
幽幽长叹一声，后脑勺抵在冰冷的门框上。
空气中的浮尘在冷白的光线里纤毫毕现。栖川谨半合眼帘，忍不住自嘲一笑，穆柔姐姐会高兴？
高兴他拿她亲妹妹和凤镜夜做交易吗？
呵……
反手打开门，一进去就看见顶着穆柔姐的脸却是个大傻子的某人举着手机电筒站在客厅。
栖川谨：……?
曦臻：“你都没带手机出去，看得见吧？”向他招手，“快锁门，咱休息去~”
她掌着手机，亦步亦趋跟着他，小心地照着两人脚下，“阿慎回房间了，咱们今天都省着点玩手机，万一明早还没来电，还得靠手机呢。”
一边又叮嘱着小心脚下磕碰。
走到房门口，她像只疲惫的大狗一般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进屋了。
栖川谨愣怔数秒，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他和凤镜夜交易只是在栖川家暗地里照看一二这傻子，今天这里什么栖川家的威胁都没有，他在这里费这么半天的几把事儿是在搞什么？？？
栖川谨头疼扶额，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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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的血色快要把她的整个衣裙都浸染的时候，曦臻满头大汗地从梦里挣脱出来。
全身发软无力地陷在床褥里，她直直地看着陌生房间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还在立海大这边的公寓里。
又梦到了那天宴会里的场景……
曦臻缓缓闭上眼睛，伸手摩挲到枕头下的手机，点开临睡前和镜夜的聊天语音，反反复复播放好几次逐渐平静下来，重新入睡。
天灵灵，地灵灵，呔！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