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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不二家人 陆常院府邸 ...

  •   陆常院府邸

      已经洗完澡的馨没有去吹头发,任由水滴顺着发丝一点一点滑过敞开的胸膛浸润浴袍。

      屈起一脚踩站床边,下巴搁在膝盖上,手上一张一张滑动着曦臻发在群里的照片。

      群里一堆夜猫子还没睡,正在就照片激烈讨论,同时也在分享自己得到曦臻赢回来的挂链玩具的图片。

      馨勾勾嘴角,随便插科诨打几句,又继续看向照片。

      手指停在曦臻抓拍的一张他们兄弟和春绯的三人照,这张照片还被环殿引用了一下发送一句‘变态兄弟贼心不死拐我女儿’。

      馨凝睇着照片中的另外两人,里面光的视线一直在悄悄投向春绯。

      他带着一丝珍视摸了摸这两人。

      这时光也洗完走过来,看到弟弟光|裸在外的膝盖,这才发现他受伤了。

      皱着眉头,赶紧喊女仆送来医药箱,“这是怎么回事?”棉签沾着酒精碰碰,“疼不疼还?”

      馨笑着把手机息屏放在一边,低头看着在他面前半跪的光,大致给他说了一下白天的事情:“早就没事了,曦臻给我的创口贴自带了点药,现在已经消肿很多了。”

      光还是皱着眉头没松开,隐隐有股怒气,“那混蛋就这么放过他了?”

      “哪能啊,当时就报给学校警卫了,最后好像送交警方了。”

      “……受了伤也不知道说出来,还跟着我们继续瞎玩儿”有点埋怨,又很心疼。

      馨赶紧告饶:“真的没啥感觉了现在,我要是不舒服,后面肯定也不能坚持那么久啊,好了,”拍拍哥哥的肩膀,伸出食指抚平他的眉头,“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别生气了。”

      拍拍床,“赶紧睡吧~”

      光瘪瘪嘴,让女仆收拾好房间后躺下来,倒也没有多纠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月色下看着兄弟的侧脸,馨缓缓闭上眼。

      有些事情他决定要试一试了。

      他要第一个走出去。

      如果他不先行动,八嘎光是永远意识不到的。

      他还要推一把光。

      环前辈把他们带出来,现在他们已经不能也不应该再羁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了。
      -------------------

      几天之后,曦臻由公关部的大家一起陪着正式拜访不二舅舅家。

      这段时间在栖川家她未曾有过一句质问,一切都很如常,就连栖川穆晨和她一起吃饭说话都未曾发现丝毫不对的地方,她自己也很惊奇自己居然能表演到这个地步。

      小时候,姐姐说她没事的时候是小太阳,有事的时候就是火箭筒,脾气又直又倔。

      如果她们看见现在的自己应该会觉得很陌生吧。

      在这个环境里,在不喜欢的人或事面前,原来她也学会了伪装 。

      不是她太过善变,而是她必须逐渐适应这里的生存法则。
      ……

      来之前镜夜已经给了曦臻一份详细的资料,基本把一些主要过往都告诉她了。

      其实是很简单俗套的故事。

      当初栖川纲沧和五十岚佳子去国外参赛,同一个会场也在举办一场青少年小提琴竞赛,就这么遇到了曦臻的母亲不二轻寒。

      栖川纲沧对不二轻寒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后面无非就是俗套的青梅抵不过天降,灰姑娘嫁给王子的故事。

      可现实真的不是童话。
      ……

      车辆驶入小巷,已经能够看到一直在门口等着的不二周助向他们挥了挥手。

      镜夜搂了搂曦臻。

      看着周围一直陪着她的大家,曦臻深呼吸一口开门下车。

      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不二家的另外四个人。

      不二夫妇眼睛有点红,微微笑着看着她,旁边的一个大姐姐叫由美子,还有一个短茬平头的男孩子是裕太。

      “曦臻酱,快进来,孩子们快都进来,外面热。”淑子舅母上前牵住她,招呼着大家一起去餐厅。

      “先吃饭先吃饭,早就做好等着你们了。”淑子拉着曦臻坐下,又让公关部大家随便坐。

      餐桌上摆满了两种不同口味的菜色,从曦臻在的位置一分为二,一半是日餐,一半是中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凤君给了我们一些菜谱,应该都是你喜欢的。”淑子指指中餐区。

      “这边呢,就是我老妈的拿手好菜啦,可以试试。”裕太插了一嘴。

      曦臻一下子笑开了,拿起筷子两边都夹了,一抬头发现全桌的人都看着她,特别是不二家人。

      “怎么了?”曦臻有些不好意思,难道是她太着急动筷子了?

      “好吃不?”舅舅舅母满脸殷切。

      “嗯嗯!”曦臻点头如捣蒜,“o i shi!!!”

      众人莞尔一笑。

      “那就多吃点啊,”不二舅舅又对公关部的人说:“孩子们都吃吧,在我们家都随意点啊。”

      “我们开动了!”大家一起说。

      由美子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已经工作了,看着爸妈神情激动只顾着看曦臻,就帮忙一起照顾春绯。

      裕太是个很阳光的男孩,一下子就能和环哥说在一起,被环哥和双胞胎缠着问他读的平民高中是什么样子也没有生气,还一直在绘声绘色地介绍。

      看着那边曦臻已经被不二夫妇夹了满满一大碗的菜,吃都吃不及,不二周助微微笑了下,轻声对一旁的镜夜说:“多谢你们了。”各种意义上。

      镜夜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话。”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赘述,彼此之间都明白对方未尽的言语。
      ……

      饭后,不二明彦带着他们去了以前不二轻寒的房间。

      这时已经有被好好打扫整理维护的房间,正中摆着一个女子的肖像供奉,周围摆上了瓜果花束。

      “轻寒以前就喜欢在这儿练琴,”明彦站在窗边,旁边有一台钢琴,看着很有些年头了,很珍惜地摸摸了钢琴,“这还是她拿第一次的演出费买的呢。”

      旁边的玻璃柜书架里按时间顺序摆满了奖状奖杯,每一个旁边都有一张对应的演奏获奖照片,记录着年轻的小提琴演奏家不二轻寒从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一路成长起来的每一个才华横溢的瞬间。

      “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看着最后一张照片里的女人春绯问道。这个时候她还是那么青春靓丽,不应该没有记录了。

      公关部其他人已经猜到了,沉默不语。

      曦臻也反应过来了,她是怎么离开的网坛,母亲大概也是怎么离开的乐坛。

      果然,不二明彦回答:“那是最后一次登台表演,此后轻寒就和栖川纲沧结婚了。”摇摇头,“大户人家的规矩多……”

      春绯明白了,有些静默。

      “栖川纲沧当年也是对轻寒很在意过的,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要娶她,可是……”不二明彦目露颓丧,“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高攀得起啊……几番周折,疼爱儿子的栖川老夫人还是同意了,要求轻寒从此不可以再抛头露面了,大家族的长媳哪是那么好当的……”

      “母亲也同意就这么放弃她的事业吗?”曦臻轻声问。

      “轻寒性子一向软,当时的她又坚信栖川纲沧绝不会辜负于她,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为家庭做出让步和牺牲……”他当时也反对过这场婚姻,可是看着妹妹那般倾注一切的爱恋,作为哥哥除了祝福,别无他法。

      没有从源头阻止这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他终生都在悔恨交加。

      春绯有些难过,低声喃喃:“……为什么一定要是女方妥协牺牲呢?”欧卡桑嫁给欧多桑之后,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事业,反而是欧多桑在内料理家务,在外支持欧卡桑的一切决定。

      可她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不能和曦臻家相比。

      她好为曦臻妈妈难过,她也好庆幸虽然父母相处时间短暂却如此幸福。

      曦臻很明白春绯的疑问和惆怅,因为张澜和张泽轩也是如此,握了握春绯的手,“……大概,不是每一段婚姻都可以迎来它最初所被期待的弥满。”

      “舅舅,母亲进入栖川家后是怎么过的呢?”曦臻轻声问。

      镜夜前辈给她的资料里记载,母亲和穆柔姐姐都有抑郁重症的治疗记录。

      “栖川家选择了五十岚家,自然就不会在凤家的私人医院治疗这种他们认为有辱家门风光的疾病,柳生家世代也是行医的,家风严谨,是非常好的选择对象。”当时的镜夜这么对她说。

      “况且相比凤家,要掌控柳生家那就真的容易太多了,几乎不要废什么力气,就可以保证自家的丑闻永不被泄露。”

      “不过好在这样的私人医院一般都会留有两份档案,一份用来交差,一份用于将来自保。”镜夜很了解这一套。

      “废了些力气黑进他们内部的系统,曦臻,你要听接下来的内容吗?”那天的镜夜看着她,金属细框的镜片内满目温和,仿似在告诉她不想面对接下来的残酷也没关系,她还有他。

      尽管他太清楚,他的曦臻不再会逃避了。而她学会不逃避这一切,却是一开始他教给她的。

      果真,曦臻坚定点头。

      镜夜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头,“你母亲……婚后两年就有抑郁倾向了,怀上你和你姐姐的时候3次差点流产,也是如此才会被送往国外疗养……生产的时候出现过血崩之症,去往法国疗养的时候基本已经……”

      “你姐姐……最早的抑郁症记录是在5岁,死因是自杀,应该是从高处坠落。”
      ……

      看着此刻的舅舅,曦臻无比平静,就连当时听到镜夜告诉她父亲出轨,五十岚佳子在母亲几次疗养期间都有过被擦除的出访同一地点的记录,栖川谨栖川慎小不了她几个月的事实时,都相当平静。

      她现在只想好好回眸看一看这个未曾谋面的母亲的过往。

      “轻寒啊……”不二明彦回忆起来,“她婚后刚开始还和我们有联系,那个时候还是挺快乐的吧,可没多久你祖母就不允许我们多来往了。”

      “我知道他们家规矩大,也尽量不频繁联系她,怕给她惹麻烦,可是你妈妈还是照常来,”不二明彦热泪满面,“她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她不可能就这么断绝和哥哥嫂嫂的相处,这么一来你祖母更加不喜……”

      那个女人深爱着她的家人,当时新为人妇的她也想做一个完美的好妻子,好主母,可她嫁进栖川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尊重和爱意。

      她不在乎栖川家在外人眼里庞大的财富和权势,她不在乎栖川凌子紧握权柄不肯下放一丝一毫的态度,她也不在乎外出时在各位家族太太间抬不起头来的地位,可她无法接受丈夫的冷漠和背叛以及整个栖川家所给予的不尊重。

      在她婚后的所有光阴里,她被监视,被防备,被孤立,被轻蔑,被背叛……而抑郁和死亡是这个女人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为什么不离婚呢?

      当一个人连呼吸的轻重都被上位者牢牢把控的时候,是没有喊提前结束折磨的权力的。

      栖川纲沧爱过她吗?

      有吧。

      可年少的爱意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权力场简直微不足道。家族的演替,宦海的沉浮,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白月光。

      他爱她,爱她是他的年轻美貌温良贤淑的妻子,爱她是他的才华横溢的装点门面,爱她是他政途上可以拿来粉饰虚伪和丑恶的体面。

      他忽视她,亵慢她不过是平民家庭无法给予任何仕途帮助的出身,亵慢她是他年轻时因为一时热血冲动而促成的家族无法磨灭的不光彩,亵慢她是他那个清高自持不肯彻底臣服老老实实做个感恩戴德听话人的发妻。
      ……

      曦臻已经不想哭了。

      看着那台母亲曾经弹过的钢琴出神良久。
      ……

      不二明彦整理了一下情绪,不想让现在的气氛再继续下去,今天的相见实在来之不易。

      看她一直看着钢琴,开口轻声问她,“曦臻你会吗?我这里还保留着好多你母亲当年用的曲子。”

      曦臻摇摇头,想了想,拉过须王环,“但是环哥会钢琴。”

      “那就干脆让周助和小环一起合奏一曲,怎么样?”由美子姐姐擦擦眼泪,又笑着提议。

      “这个主意好!”Honey说道。

      “是啊,肯定很好听。”春绯也点点头。

      “可以吗?”曦臻期待地看着这两个男孩子。

      “没有问题/当然可以。”

      “就这一曲目吧。”明彦翻了翻书柜,“这首曲子是轻寒当初最后一次登台演奏的曲目《月光奏鸣曲》,当时用的是改编了的小提琴谱子,不过这里也有钢琴谱。”

      不二周助和环坐了下来,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好似因为身上都带着曾经的那个耐心又温柔的女人所给予的素养和寄托,契合无比。

      曦臻静静地看着他们,此前她根本不懂音乐,连简谱都不会认的她在音乐课上要么是在班级合唱的时候滥竽充数,要么是在写其他科作业。

      可眼前听着他们的演奏,她似乎能感觉到那种情绪。

      面前的两位哥哥都是很温柔的人,这让她好像看到了许多年前也有一个年轻柔美的女子就这样在这个房间里尽情地演奏着她的音乐人生。

      可能那天就像今天一样,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午后的太阳有点热辣,透过窗外已经完全凋谢只剩绿叶的樱花树缝隙投射进来斑驳的日光,女人穿着修身的碎花连衣裙,一会翻翻谱子低头做一些标注,一会又继续板直身体继续演奏。

      “弹奏得真像啊……”不二舅舅在她旁边轻轻感叹,声音仿若无闻。

      曦臻从心底开始发软。

      这场表演好精彩,近乎可以消匿她内心所有的愤怒,悲伤,疯狂和……无能为力的不甘。

      曲子前调缓和,轻柔中又透露着点点不可忽视的沉郁,后期又暗藏激昂和隐隐的挣扎。

      不知道母亲当年最后一次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曲毕,众人鼓掌。

      环站起来,星星眼,“不二前辈的琴技真的非常出色~”

      “不是的,”不二摇摇头,很诚恳地道:“须王的感情表达上比我要丰沛很多,如果没有你,这首曲子完成度不会有这么高。”

      两人握了握手,显然就音乐一事上达成某种默契。

      曦臻看着他们,眉目温软。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陪伴着她,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她不需要故作镇定来伪装强大,在这里,在今天,她可以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害怕,愤懑以及面对庞大的栖川家所代表那种几乎无法战胜的权力时所产生的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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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过几晌,他们围着不二家人一起在看以前的老照片。

      不二舅舅告诉他们一些妹妹小时候的事情。

      听着这些,曦臻慢慢微笑起来,仿佛在与一个很多年前的年轻女子来了一场隔空对视。

      “不会觉得遗憾吗?”馨突然问她。

      “什么?”曦臻转头看他。

      “你母亲毕生的才华,你们几个孩子没有学到半分。”这个房间摆满了一个出色的小提琴家从小到大所获得所有荣誉,而这些荣誉却在这里随着时光慢慢褪色,始终等不来它们的正位继承者。

      众人都看向她。

      曦臻很认真地想了想,慢慢回答:“栖川穆晨遗不遗憾我不知道,于我而言,一点也不遗憾。我早就从张澜妈妈那里得到了我最喜欢的才华,尽管可能从此之后我再也无法走寻这条路了,但是,我真的感激网球所带给我的所有。”

      曦臻笑了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整个人都好似积攒起了力气,“小时候的我其实身体很不好,本来性格也有点怯懦,妈妈一点一点教会我网球。我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体育带给我们最宝贵的精神是——永不言败。”

      “纵使我已预知自己将会兵败如山倒,我也要打完这个赛点的最后一发球,绝不要被打趴下,也不要服输。”是的,这场比赛即使输了,她也绝对不能丢失重新站起来的胆量,未来还长,只要她没有放弃。

      “它所给予我的勇气,受益无穷。”

      “它陪伴着我,无论从前还是将来,不以是否从事这个职业与否而衡量。”

      “我真的,收获匪浅。”

      “人不可以太贪心的,我已经得到很好的了,嗯……”曦臻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嘛,是有一点点遗憾没有亲耳听过母亲这么好的演奏,”她感慨地笑笑,“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

      “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曦臻看着他,眼神中有种豁达和飞扬的情绪,“从前的我可能不会理解,但现在我来这边这么久,大概能明白咱们这些家族对于血脉继承的执着。”

      “可是——”曦臻摇摇头,“传承一事从来就不应该受锢于血缘亲情。”

      “张澜妈妈与我毫无血缘羁绊,但她对于我的栽培和养育从来都是倾情相授。我的确从此以后无法再在正式的赛场上回馈与她,可我曾经的队友们——那些同样曾经在她指导下奋力训练的伙伴们未来一定会让她引以为傲。”

      “我坚信这一点。”

      “就像刚才,周助哥和环哥这么温柔的人演奏出这么温柔动人曲子难道不就是对母亲才华的一种继承吗?”

      “当然我知道两个哥哥以后也不会从事音乐事业,但这根本不是重点,音乐所带给他们的滋润和涵养早就开花结果,这就是最好的传承。”

      “何况,母亲曾经是那么出众的小提琴家,听过她演奏的音乐学子们千千万,那些人会在这一行永生永继。他们中肯定会有人也成为伟大的小提琴家,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比起栖川家的孩子,那些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音乐学子们更有资格继袭这样宝贵的才华。”

      “所以,我根本不担心母亲的才华和意志无人继承。”

      一瞬间,凤镜夜几乎是笑了。

      在这样揭露残忍到鲜血淋漓的过往的一天,他的曦臻在近乎处于完全弱势的一方还能说出这样诚实、清醒又潇洒的一番话。

      这个时候你才能进一步知道曦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的坦诚,她的勇气,她的骄傲洒落进他凤镜夜心间的每一个角落。

      处处心动,执意向她行。

      看着这样的曦臻不二明彦的眼泪近乎又要夺眶而出,这一刻他无比感谢张家对于这个孩子的尽心教导。

      不二周助搂住老爸的肩膀,笑了笑对曦臻说:“有机会我们一起打打球吧。”

      曦臻正要点头,就被Honey一下拉住,很俏皮地对他们说:“别等‘有机会’啊,今天不就正好嘛?”他想要曦臻酱快乐些。

      “对呀对呀。”双胞胎赶紧附和。

      不二周助看着曦臻,眉眼弯弯很温柔,“我都可以,”又蹙了蹙眉,“这附近倒是有街头网球场,不过……”

      转头看向凤镜夜问道:“凤君,这样的话会不会有风险,毕竟是户外。”谁都能看到。

      镜夜很淡定,“这个街区是不会有圈子里面的人来的,”随即掏出小电脑,“只要把街头摄像头|黑|掉就行了。”毁灭证据。

      不二家人:……

      公关部人:都坐下,常规操作。

      由美子姐姐相当高兴,带着曦臻要去找一副家里适合的网球拍。

      众人相继离开房间,曦臻最后一个关门。

      慢下一步,她转头看了看已经空档下来逐渐恢复寂静无声的房间。

      最后看了一会正中的那张肖像。

      欧卡桑,初次见面,你好。

      欧卡桑,最后一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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