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晴转阴雨 张澜的病情 ...
-
张澜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但是医生说以后如果休养不好还是有复发的可能,母女三人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让母亲去美国接受治疗,也刚好姐姐张曦岚马上也要去美国留学了,可以有个照应。
尽管曦臻很舍不得妈妈和姐姐,但也知道万事都没有母亲身体要紧,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拿定好注意,剩下的把手续办好就可以了。
在东京国际机场惜别母亲和姐姐以后,曦臻转身往外走去,抬头看着机场大门大大的标识。
手里拿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钥匙、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一个地址:XXX丁目XXX街S号 越前府邸
深吸一口气,呼————
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
樱兰高校 第一图书馆东北角
这里属图书馆比较偏狭的一角,人比较少,靠手边一大排落地窗,阳关照进来给这一块地方撒下薄薄地一层金粉。还真是个黄金屋了。
曦臻无意间发现的这个小天地,之后来图书馆都会来这个位置,不怕被人打扰,也不会打扰别人,方便学日语。
母亲那件事之后曦臻就下定决心好好学日语了,毕竟现在人在日本,不会日语的话以后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如果身边没有熟人那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a,i,u,e,o”
“ka,ki,ku,ke,ko”
“sa,shi,su,se,so”
……
“a,i,u,e,o”
“ka,ki,ku,ke,ko”
“sa,shi,su,se,so”
……
呼,念得口都干了,停下来喝口水。
“光和馨说你最近神出鬼没的,老找不到你人,原来躲在这儿了。”
突然出现的男声,把曦臻吓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凤镜夜反而对她吃惊的表情感到稀奇,“我怎么不能在这,这是学校的图书馆我来很奇怪吗?”
是的,很奇怪。我来这么久就没看到过你们学习……
曦臻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什么。
“呀,看来某人觉得我们都是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啊。”
是的……
靠!这人太容易看穿别人的想法……
曦臻摇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晃掉,“学校有四个图书挂,每个图书馆都有5层,都那么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凤镜夜轻靠在旁边的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即使这个角落很少有人来,樱兰的图书馆后勤也做的很好,书本不常被人翻动也保养得纤尘不染。
“这很难猜嘛?春绯说过你一般习惯来1号图书馆,这两天你来部活都带着两本基础日语书,可见最近在学习日语,语言类数据在1号图书馆第五层,基础日语书籍由于是最基本的母语基础被放在最偏的东北馆,你要练习日语,难免会不自觉地开口说话,只要找东北馆最隐蔽的地方就可以了。”
曦臻看着他,感叹一声,“看来在你面前最不能做的是就是隐藏和撒谎。”
凤镜夜勾勾嘴角,走过来撑着她的椅背,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书,“靠这种书你是学不会日语的。”
“嗯?”曦臻仰头看着他。
镜夜转过来坐在她对面:“曦臻,你是怎么学英语的?”
“就……”
“从小跟着家人出国游历,参加训练,比赛,自然而然的就掌握一口流利的英语了吧。”凤镜夜结果她的话。“你是个例,但是你看普通的一般的学生是怎么学习英语的?”
曦臻鼓了鼓嘴,摇摇头,“不太清楚……因为我是体育特长生,待在学校的时间很少,后来要入选职业选手了,身边就更多的是网球选手,其他同学的情况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那我来告诉你,大多数人学习一门新的语言,都是拿着一本类似《XXX从零基础入门到精通》的书籍硬啃,硬背单词,硬背语法,学了半天发现一到人前根本开不了口。”
曦臻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但是看着他有点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么多干啥。
“这样对你来说不太好,太走弯路了。”
“嗯……”
“耗时也太长,对于你这种需要尽快融入生活的不太适合。”
“嗯……”
“这样吧,看你这么困难,从今天起我来教你学日语怎么样,比起抱着死书读,我来教你学日语相信你很快就能说一口流利的东京话了。”
曦臻怀疑的看着他,这家伙会这么好心?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血淋淋的教训太多。
果然,下一秒:
“但是,作为条件,你要正式成为公关部的经理。” 一句话道出资本家黑心本质。
曦臻:我就知道……
曦瑧扶额,“我成为经理,那宝织寺同学怎么办,环前辈给我说过了,她早就是你们经理了。”
镜夜摸摸下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好像没有正式任免过她,经理是她自己封的。”
“这也行……”
“这倒不用担心,既然她想干,免费劳动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给你安排的另有其他工作,不会和她冲突。最近观察下来宝织寺对于部门活动策划很是热心,这样也好,有她在至少能规束一下环,面得他尽是做一些赔本活动,虽然有时候这俩在败家一行上都颇为得心应手。所以我需要有人一起管理一下部门的财务。你作为我们的经理,其他的都不用管,只用做好财务就好了,至于原有的摄影工作照常。”
啊~ na ru ho do,老板在招会计。
俗话说得好,一个公司只要老板和会计顶用,有再多的八嘎员工也是可以忍受的。(我瞎说的)
只要财政不是赤字,其他都好说。
曦臻想了想,“听着还可以,可是……”
“工资翻倍。”
“OK!成交!”
“不过,”曦瑧笑了,“你这么说自己的未婚妻,不怕回家跪键盘嘛?”
凤镜夜:?
曦臻歪歪头。
凤镜夜想了一秒,“你说的未婚妻……”
“宝织寺同学啊~”
凤镜夜脸黑了三度,“谁告诉你的?”
“光和馨呀,说是我去给网球训练那几天你的未婚妻从法国特意赶来找你的,现在一直呆在公关部不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吗???”
可怜环一番苦心,深怕曦臻知道这事会引发大战,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奈何管不住这两个小恶魔造谣生事的嘴。
也怪难为环学长的,这俩小混蛋前不久不是引发了一场百年难见的兄弟战争,吵得不可开交,结果把除了镜夜以外的人耍的团团转只是为了争取可以去春绯家玩嘛。要控制他俩可不容易啊……
凤镜夜磨了磨后槽牙:早晚要让这两个混蛋倾家荡产!
误会后来在春绯的解说下很快消除了,不过曦臻看着时不时从地下冒出来的莲华,感到十分惊奇,果然能进这个部的都不是正常人,不愧是曾经敢追求镜夜大魔王的女人,连出场方式都这么独特。
……
开始学日语以后,曦臻摆正了心态,学起来还是很认真的,凤镜夜作为公关部的幕后boss虽然奸诈了一点,但是作为老师还是很好的,认真负责,除了严厉了一点没毛病了。
为了不影响日常上课和部门活动,凤镜夜给曦臻的课分为三个时间段,一个是早上早课和部活开始前半小时,下午上完课部活结束后一小时,以及周末。一个星期的工作日试验下来双方都觉得很好。
转眼就到了周末,曦臻一大早就收拾好出发去镜夜家了。然而,她貌似太高估她的识路能力了。
对于这种级别的路痴,要找到这种豪门贵族隐蔽的别墅,真的太难了……
起初的时候,凤镜夜把地址发给她,问过她能否找到,找不到的话就打电话给他出来接。
我们曦臻拍拍胸表示没问题。她是个路痴,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科技就是力量,如今导航地图满天飞,即便是她这种路痴也不怕会迷路了(妈妈再也不担心曦臻会迷路了~耶!)
咳!言归正传。
然而,我们曦臻还是低估了这些豪门贵族对于隐私的重视程度。凭着Google地图能从栖川家走到车站,搭载正确的公车到这个地方,然而下车后走一段路程,再然后电子导航地图就完全显示不出来了。大概是屏蔽了贵族聚居地。
用新学的不太熟练的日语加上手舞足蹈一番地询问了一些路人,然而这种门邸的具体位置普通老百姓也不清楚。
其实之前栖川家的司机本来是要送她的,她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如果司机接送,今天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肯定都会被告知栖川家的主母,她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没办法只能找镜夜前辈了。
曦臻滑屏打开手机,准备打电话。
“嗯?你不是栖川加的女儿吗?”
曦臻扭头看去,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车床打开坐着一个俊朗的男生,银灰色的头发,眼角一颗泪痣把刀刻斧凿般线条分明的脸衬得有些柔媚。一手靠着车窗台撑着侧脸颊,对着曦臻打招呼。
曦臻有些陌生,条件反应地点头,但是却不太记得这人是谁。
“嗯?这就不记得本大爷了?冰帝,网球”说了两个词提醒。
“啊,你是当时那个冰帝的领导!”曦臻有点印象。
“什么领导!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大爷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也是冰帝学生会长,迹部景吾,你哥哥就在冰帝。”
“哦~您好……”
“说来,你们家上次家宴我也去过,栖川小姐貌似闹了不小的乱子呢,你哥当时走不开宴会,还拜托我照顾一下你,我派了人去结果好像并不需要我照顾,有人把你们照顾得很好嘛。”迹部淡淡地说道。
“阿里嘎多~,实在麻烦您了”曦臻还不知道穆晨当时托了这个人情,虽然当时镜夜前辈把妈妈的事前前后后都处理好了,但是人家毕竟当时想要帮忙的,自然要感谢一下。
“这样谢谢就算了?你哥哥可是答应我会重谢的。”迹部瞅着她。
“诶?那要怎么谢?”不是说没帮上???
“嗯?怎么谢应该是你这个受惠人想的吧?还要本大爷来提醒你?”
曦臻:喵喵喵???
“虽说这是你哥哥答应的,但毕竟是在帮你,还是你来答谢比较好,好好想想吧。”迹部看着面前女孩子逐渐焦化的脸色,越逗越有趣。
曦臻:……
莫名其妙欠了一个人情的曦臻表示很懵逼.
“话说回来,你在这瞎晃悠什么呢?”
曦臻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面的问号,答道:“我在找一个地方,但是这附近导航地图用不了,就……”
“什么地方?”
曦臻把地址说了,“我找到这条街了,但是XXX号一直没找到。”
“凤邸啊……”迹部抚着泪痣,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随后看着她道:“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要是他送的话天知道又会欠什么。
“快上车,我时间不多,”睨她一眼,“放心,不会把你拐卖了。”
“我看还是……”
“别啰嗦了,快上车,我还有事,只不过顺路而已。”
曦臻:……这么忙还搁这和她瞎白活半天干哈呢?
几次被打断拒绝的话语,曦臻也懒得说了,“那就谢谢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迹部和她有过几次简短的对话:
迹部:“网球选手?”
曦臻:“是。”
静————
迹部:“樱兰网球部的?”
曦臻摇摇头:“不是。”
静————
迹部:“球打得不错。”
曦臻:“谢谢。”
呼——呼——初夏的风轻轻吹过,不带走一片尴尬的气氛。
车开起来自然是比她瞎找快得很多,幸好刚刚的地方离目的地也没多少距离了,不一会就到了。尽早结束了这场尬聊。
曦臻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会活跃气氛的人,但也不是一个会败坏气氛的人。
这么清新脱俗(?)的闲聊她真的是第一次经历,这家伙不知道是神经粗还是不在意,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啊……
刚到凤宅门口,镜夜前辈的电话就打来了,抬头看去,他就站在自家大门口拿着手机望过来。
“镜夜前辈,这是……”
“迹部家的公子,久闻大名了,你好。”
“凤家的三少爷,过奖了,你好”
双方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握手
没等曦臻介绍,两个人就熟络的打起招呼了。
也是,这两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一个圈子的,认识很正常。曦臻想道。
“路上偶遇栖川小姐,看她找不到地方,正好我顺路,就带她过来了。”迹部简短地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麻烦你了。”
迹部摆摆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哪天有空可以一起。”
“好的,一定一定,那现在就不耽搁你了,。”
两人客客气气地分别。
“他是你朋友啊。”曦臻边跟着他往屋里走边说道,语气是肯定的。
“不是。”
“嗯?”那你们这么熟悉?
“我们没有私交,公开场合倒是见过很多次,迹部家主要产业是房地产,部分业务上和我们家有交集。”
曦臻点点头。
“哦,对了,鉴于你今天迟到了15分钟,今天的练习量翻倍,也就是说,”镜夜托了托眼镜,微微笑道:“今天上课时长从3小时增加为6小时。”
曦臻:“!”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找不到路了!”
“这些都是你的事,迟到了就是吃到了。既然是第一次出门就应该规划好,预留出可能发生意外的时间,这是有时间观念的人的常识。你参加过那么多国际比赛,应该更加明白差了一分一秒对于运动员比赛都是至关重要的。”
曦臻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他说的都是对的。
“go mei ne,我下次会注意的。”
凤镜夜没再说什么,带她去书房开始了今天的学习。
上午的三个小时结束了,镜夜宣布休息的时候,曦臻感觉都脱了层皮,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他格外的严厉。
凤镜夜起身为曦臻的杯子加满水,“喝点水,我已经让厨房做饭了,中午休息一下,下午两点我们再开始。”说罢转身要出去。
“镜夜前辈……啊,嘶……”曦臻起身想拉住他,奈何由于一直坐在席地而坐,腿麻了。
镜夜走过来,“怎么了?腿麻了?”
“嗯……”
“看来以后不能用这个书房了,你不适应这个。以后我们去三楼的书房吧,那里比我这个小书房要大,西式家具你坐着要好些。”
“好……”
扶她起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看着她,轻轻问道:“坐着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说?”
曦臻挠挠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这都不跟我说?”
曦臻赶紧摇头,“哪里的事,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后来一直在听你讲课,也忘了这一茬儿了。”今天的大魔王确实让她有点不敢开口。“哈哈哈,不用在意,哈哈哈……”
风镜夜看着她不说话。
曦臻低头,安静。
“其实……我是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抬头看着他,“我耽误你这么多时间,而且一时半会这还不是能马上解决的事,很抱歉……”曦臻看着他,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应该也挺忙的……教我学日语占用你太多时间了……”
凤镜夜面无表情,其实熟悉凤镜夜的人就知道,此时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可惜曦臻不知道,因此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所以……所以,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样太麻烦你了,多不好意思。”
“不想学了?”
“怕麻烦我?”
“不好意思?”
曦臻:……不知道为啥,突然开不了口
来自小动物的警觉让曦臻闭麦。
凤镜夜自起身板,双手环胸,从上往下俯视着她,“有件事情你最好搞清楚,我凤镜夜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既然我敢和你承诺这件事,它对我就不是困扰。”
突然地气压让曦臻汗毛直立,立马坐直,“嗨!”
“还有,以后不要再对我说类似‘麻烦’‘过意不去’等字眼。”
“dou shi te??”
“我不乐意!”
曦臻:“……”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午饭好了,女佣过来请他们过去吃饭。
“我让厨房做的是中餐,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曦臻看着面前大大的餐桌,“这么多菜……你家人呢?”
“他们有事都出去了。”镜夜淡淡地说道,把酸菜鱼往她面前挪了挪。
“这么丰盛得菜,就我们俩吃怎么吃得完呀~”
凤镜夜看她一眼,“你就吃吧,就当是让他们先提前试验一下,以后要常做中餐的。”
曦臻笑了笑,“不用这么麻……”一下子顿住,她这个猪脑子!呼~还好没说下去,要不然又要惹着这个大魔王了。
赶紧低下头吃饭。
尝了一口,愣住了,怎么会这么像?
抬头看着凤镜夜。
镜夜看着她的表情就笑了,“看来很合口味了。”
“你家的厨师,也太厉害了,跟我妈妈的味道好像……”曦臻盯着碗里的菜,叹了一句。
“那就多吃点。”凤镜夜看她明显加快了夹菜速度,勾了勾嘴角。
托凤镜夜的福,曦臻吃了自从离开母亲后最饱的一顿饭。
这种感觉太怀念了。
曦臻看着他,真诚地说了一句:“镜夜前辈,阿里嘎多。”
谢谢你的好意,让我在这异国他乡般的故乡再一次体会到了曾经的味道。
这一日的课程很快结束了,可能是吃到了好吃的缘故,曦臻今日的学习效率格外的高。一天下来倒是收获不少。
为了以防曦臻再走丢了,凤镜夜本来想亲自送她回去,曦臻却说送到车站就好了,要是坐凤家的车回去大概率会被看见。
临近黄昏的街道,被映得红灿灿的,增加了几分热意。
快要入夏了啊。
听人说日本的樱花很是美丽,可以她那段时间都没时间和精力好好观赏过。曦臻抬头看着已经变得绿油油的树枝想道。
“曦臻,来日本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玩儿过吧。”镜夜看她看着路边的樱花树走神。
“是的呢。”曦臻叹了一口气,来了日本这段时间都在忙各种事,都没好好看过玩过。
“过段时间部门会组织出去休息一下。”
“嗯?去哪里呀?”
“集团经营的主题公园,热带水上花园,下个月会正式开放,在这之前公关部会提前包□□验一番。”
“好~”
……
回到栖川宅的时候正赶上吃完饭,家里女仆走过来想要替她拿过书包,曦瑧躲开了,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不用了,谢谢,书包不重。”
女仆欠了欠身,“o jyou sa ma,晚饭已经做好了,您跟我来吧。”
“咦?我不是打过电话来吗?我在朋友家已经吃过晚饭了,今天不用准备我的。”
“诶?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这时管家走过来,“o jyou sa ma,老爷和夫人在餐厅等你。”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那也请您过去一趟呢。”
曦臻没办法,跟着他们过去。
全家人除了她都坐在了餐桌边,包括那位据说在立海大读书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栖川谨。
老太太和老太爷脸色都不太好看。
“曦臻,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今天大家都等了你多久!”栖川纲沧严厉地说道。
曦臻满脸疑惑,“等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谨之前一直在参加网球集训,你回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今天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本来想大家一起吃个饭的……”栖川夫人满是善意地对她说。
“我不知道这件事啊……”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会知道!哪个大家闺秀像你这样一天到晚不在司机仆人陪同下到处乱跑的?打你电话关机,又不给家里来个信息,你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栖川纲沧语气更加尖锐。
“我给家里打过电话啊,就中午11点差不多的时候,告诉过你们午饭和晚饭我都在外面吃了。而且我早前没收到你们的信息啊,是快要到家的时候手机没电了才关机的。”曦臻感到莫名其妙。
“你还在狡辩!你打电话到家里怎么没人知道?你打给谁的?”
“就是一个女仆。”
“叫什么名字?你让她来说话。”
曦臻抿了抿嘴,她不知道。中午那会儿打电话过来,接听的是一个女声,称呼她大小姐,她自然而然就认为是家里的女仆,让她转告管家自己今天不回来吃饭,那边也是满口恭敬地答应。自己怎么可能想到去问对方是什么名字。
“哼!说不出来了?简直是满口的谎言!”栖川纲沧满是怒火,“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顿家宴,你母亲准备得有多辛苦,爷爷奶奶又等了你多久!”
栖川夫人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也怪我没通知到位,”一手抚着脖颈,有些疑惑,“我明明有吩咐下去啊……”后面这句话说的很小声,但餐厅里面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你别替她说话!即便是由于下人疏忽,但是从根本来说就是她自己不约束自己的行为,没有哪个大家小姐在不报备家人的情况下在外面鬼混一天都不回来的!”栖川看着她,眼神有着深深地责备,“做错了事,不但不认错,还一味地狡辩!”
曦臻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平静地开口:“第一,我没有撒谎,我确实有打电话,这一点你可以看我的通话记录;家里的女仆众多,我才来多久怎么可能都认识!何况还是从声音上分辨。第二,我也确实没有收到任何家里面有要事的通知,你也可以查我的手机,或者把通知我的仆人叫过来,和我当面对峙。第三,我没有在外面鬼混,我是去同学家学习去了。”
曦臻话音落下,餐厅里出现死沉沉地寂静。
老太太和老太爷脸色更加难看。
栖川穆晨面无表情,小小姐栖川慎事不关己百无聊奈地盯着桌前的餐布发呆,栖川谨挑了挑眉,往后靠了靠。
栖川夫人焦急地看了看公公婆婆,又按住面色红涨发怒地栖川纲沧,又转过头来对曦臻摇头。
“放肆!”栖川纲沧一掌排在桌上,站起来手点着曦臻,“你不认错!?”
曦臻腰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您所谓的错是什么,我没做错,自然不需要认。”
她的话说完,脸色铁青的更加铁青,面无表情的更加麻木,唯独栖川谨勾了勾嘴角,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桌上的汤勺尾,有些玩味。
这么刚啊……
“你这简直是目无尊长……”
咳咳——咳咳——
栖川纲沧发怒的话被老太爷的咳嗽声打断。
“爸爸……”
“爷爷……”
一家人赶紧过去扶住老爷子。
老太爷摆了摆手,没看任何人,起身走了。
“父亲大人……”
老夫人看着曦臻的眼神冷冰冰的,曦臻也没躲闪,直视着她。调转视线扫了眼栖川夫人,满含深意。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她一离开,曦臻微微一鞠躬,“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听她说这样的话,栖川纲沧满脸不可置信。栖川谨退身到隐蔽的角落藏了藏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
曦臻没理会转身要走。
栖川夫人赶紧过来拉住她,“曦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给你爸爸道歉,待会再和我去祖父祖母那里认错。”
常年运动的灵活敏捷让曦臻很轻松就躲开了栖川夫人的拉扯,“谢谢您的好意,我是不会去认错的,我做了什么,没有任何隐瞒;没做什么也交代得清清楚楚。那么,告辞了。”
转身就走,相当的刚。
栖川穆晨闭了闭眼,揉一下额头。
栖川纲沧气得发抖,看着栖川夫人,“从今天开始,如果她一天不认错就不许给她发一天的零用钱,除了去学校等必要的地方,哪里都不许去!”
栖川抚着丈夫的胸口给他顺气,叹了一声,好似包含满满地无奈和担忧,“嗨。”
再看向穆晨,“再怎么说你也是哥哥,自己的妹妹也应该要好好教导。今后还是把手上的事停一停,多带带曦臻,她不懂事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有责任,应该好好管教!”话到后面已经平静。
栖川穆晨恭敬地鞠躬,“好的,父亲。”
……
曦臻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坐在窗边。
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周末,一下子全没了。
这样的争吵其实她并不舒服,愤怒和委屈过后,只余下深深地无力和疲惫。
曦臻从小长在很单纯的环境里,但并不代表她是傻的。
今天这样的事,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种双方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会必是有人在从中作鬼。
会是谁呢?
信息的通知,仆人的调配,还有谁能从中操控呢。
曦臻叹了口气。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将曦臻随手挂在窗边代表栖川家族徽的项链送进她的视线。
曦臻伸手勾了勾项链的坠子,却又像耗尽了力气似的放下了手。
母亲走后,本来她和这家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
现在好像又功功亏一篑了。
曦臻看着在月光下光彩熠熠的项链,嘲讽的勾勾嘴角。
连她一个15岁少女都能看穿的局,这个项链的家主却看不穿,或者说不想看穿,她又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