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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宴请之乱 第三音乐教 ...

  •   第三音乐教室的中央此时有一对年轻人正在跳舞,男生中等个子,消瘦的身形,暗橘色头发在水晶的照耀下显出几分瑰丽,一只手扶着女孩的腰,一只手牵着女孩纤细的手指领着她翩翩起舞,看起来颇有那么几分罗曼蒂克的浪漫。
      只可惜——
      “曦臻,你别老是低头看脚,你的视线应该一直看向自己的舞伴。”---来自一号舞蹈教练须王环。
      “嗷呜~~曦臻,你又踩我一脚。”----来自临时舞伴常陆院馨。
      “嗯,我之前也被她踩过N脚,没事儿~”-----来自前舞伴常陆院光。
      ……鉴于陆常院馨被5cm细高跟踩过之后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舞蹈课程暂停,进行中场休息。
      “还好吧,休息一下。”春绯递给曦臻一杯水,“没关系的慢慢来,我之前练舞也练了好久,熟能生巧的。”
      “那你是咋克服的啊,又不能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又不可以踩着别人,又要主意舞步姿势……我的天啦,跳个舞下来比我打场球都累。”曦臻哀嚎,指着自己的脚上的高跟鞋,“还要穿这种活受罪的鞋子,这个跟这么高我连站都站不稳。”
      春绯眨眨眼,有些无奈,“没办法,我之前都是男装跳舞的。所以……我也没体会过。”
      曦臻双腿微微分开,一手撑着下颚,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坐姿相当彪悍。听完春绯的话不顾形象地吹口气。
      须王环看见这一幕扶额,完了,礼仪白教了。转个身,兔子尾巴全露出了。
      Honey前辈围着曦臻转了一圈,歪头说道:“干脆我带曦臻跳那种转圈圈的舞好了~超级卡哇伊的~”
      “Honey前辈,这种正规宴会上怎么能跳那个,华尔兹已经是最简单的了,曦臻只能跳这个。”说罢须王环招手呼唤崇把Honey前辈抱走,他已经要崩溃了,您就被跟着添乱了。
      曦瑧很抱歉,“真是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乱了。”
      “不用抱歉的曦臻,你这几天只是练习礼仪摔碎了几个杯子、花瓶和碗筷,踩坏了几条长裙,白费了一些化妆品,浪费了大家的教导而已,算不得什么的,”一直没评价过曦臻训练成果的凤镜夜终于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来,对着曦臻笑眯眯地说道:“这些都不要紧,等过了这一关再说。”
      言下之意:急什么,以后有你卖身还债的时候~
      曦臻:……‘过意不去’这种心情她就不该有!就不该有!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莲华,看着曦臻的样子不禁感叹:“世界上居然会有你这种雌性生物~”扶额,“anyway,这一关都是我们必须要克服的,现在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工合作,作为公关部的经理(她自己封的),曦臻你的上司(她自己认为的),从现在开始美容美妆部分由我来负责,须王前辈,由你来负责礼仪部分,双胞胎负责跳舞,镜夜前辈负责服装以及总体策划,小春负责教会曦臻控制表情不要僵硬得像个丧失尸,崇前辈负责道具和场景布置。”
      Honey前辈捧着脸颊:“那我呢?那我呢?”睁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莲华瞅着他,活活思考了十分钟……最后说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于是Honey前辈可爱到自闭了。
      忙忙碌碌说说笑笑,几天的时间一晃就过了。
      今天晚上就是栖川老爷子60大寿,栖川家上上下下都已经在现任主母的带领下打理好了,客人们陆陆续续到来,栖川老太爷和老夫人在主会客厅上首安坐,能进这间会客厅的都是和栖川老太爷一般元老级的人物,进来先和今天的寿星打过招呼寒暄聊天起来。
      外面的大会客厅由栖川夫妇带着一众晚辈招待客人,仆人穿梭其中,一切井然有序,一丝不紊地进行着。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曦臻。
      曦臻作为栖川家还没正式公开的孩子现在先在化妆间进行准备。
      光洁透亮的穿衣镜前站着一位少女,一身裸色的迪奥高级定制无袖长裙显得她更加白皙,身材修长,裙上低调而繁密的细致刺绣为其增添几抹淑女气息,黑色的长发用珍珠发夹高高盘了起来露出天鹅般的脖颈。线条匀称光滑的手臂衬托出完好的身形比例,15岁的少女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未施粉黛已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曦臻站的笔直。
      女仆敲门进来躬身说道:“o jyou sa ma,您的几位朋友已经来了,请问要把他们带过来吗?”
      知道是樱兰的人,之前她嘱咐过如果是他们来了就直接接待过来,于是赶紧说:“快请进。”
      “哇~曦臻你今天超级漂亮啊~”
      “超级卡哇伊!”
      “嗯嗯,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跟其他的贵族小姐没什么两样嘛~可以放心啦放心啦。”
      面对众人的赞美曦臻只是抿嘴笑了笑,呼了口气。
      凤镜夜走过来上下看了她几眼,低声问:“很紧张?”
      曦臻点头,“有点儿。”
      镜夜想伸手拍拍她的头给予安慰,又怕弄乱了化妆师给她扎的头发,只好放下手按了下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按平时教的来就好,这不是正式的认亲宴,你不是主角,不用太担心,到时候栖川穆晨会在你身边帮你打掩护的。”
      曦瑧点头。
      女仆走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先让客人们先去正厅。
      “你们先去正厅吧,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曦臻让他们放心。
      樱兰的人纷纷鼓励曦臻之后随女仆离开,凤镜夜落后一步转身看着曦臻,“要是心里实在很乱,就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
      曦臻愣了愣。
      “她应该还在日本吧。”
      “嗯,认亲宴之后才会走。”
      这段时间张澜一直住在老友越前南次郎家,他们一家都去美国了,这房子空着,此次知道曦瑧他们过来,就借给他们先住着。曦臻自从在法律上归为栖川家的孩子后,张澜除非必要都没有主动见过曦臻,只是曦臻忍不住,三天两头地往她那里跑,却被她嘱咐多花时间和新的家人相处。但她也没急着离开,只待认亲宴后一切步入正轨就离开日本回中国。
      凤镜夜看着面前的曦臻,尽管力持平静,但是一个15岁的小姑娘又能在他面前装得有多好?眼底尽是恐慌。
      “若是听听她的声音,我想你就不会那么……如临大敌的样子了。”凤镜夜看着曦臻语气轻松地说道,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曦臻低头笑了笑。
      凤镜夜看着曦臻突然说了句:“曦臻,你网球比赛的时候会紧张吗?”
      “当然不会了,那个有什么好紧张的。”
      镜夜笑了,“你看,你当着全球几十亿观众的面打一场无法预料输赢的网球都不害怕,那现在你又害怕什么呢?”
      镜夜看着曦臻慢慢亮起来的眼睛,嘴角笑容扩大,“那个时候面对那么强劲的对手你都不曾怯懦过,最后照样做得那么棒,现在就更没必要了,你只要把他们当做你的观众就好了。”
      曦臻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来。听着凤镜夜缓缓说:“观众而已,你的输也好,你的赢也罢,从来都是你的事,与他们无关的。”
      凤镜夜看着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姑娘,想起一个词语,眸若星辰。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曦瑧对着他重重点头,“嗯!”

      宴客厅已是宾朋满座,刚进来不久的柳莲二看见柳生,真田,迹部还有忍足几个站在一边聊天就走了过去,“你们来了?”
      “早来了,和家父一块来的。”柳生打了下招呼。
      “嗯,我是代祖父前来贺礼的。”真田亦说道,“手冢祖母身体微恙,家里人要照顾服侍,就托我送礼过来,人就不过来了。”真田家和手冢家都是警政界的大族,虽说祖父一辈的人都已经隐退,但是人脉势力都还在,不可小觑,今天这样的场合就算自己不来也会派晚辈或是别的什么人过来。
      迹部和忍足就更不用说了,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这种场合是肯定会邀请他们的。
      “幸村呢?怎么没看见。”迹部抿了抿手中的香槟,随口一问。
      “精市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收到邀请函不久就回复说有另外的安排来不了,只叫人送了礼过来。”柳莲二有些无奈。
      迹部点点头,不做多的评价。
      觥筹交错间大家都渐渐聊开了,一时间热闹非凡。

      站在二楼的窗台上,曦臻放下了打电话的手。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这个时间点,妈妈一般都在进行饭后日常锻炼,要么是跑步力量训练,要么是练球。
      多年的运动习惯,即使如今退役很久了也一直保持着。
      想来是把手机放屋里了没听见吧。
      曦臻摩挲了一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普通的绳索编结的一条链子,中间穿了一块石头。
      这是一块天然琥珀,内部还包裹了一朵小小的花儿。
      对着灯光透过透明的材质可以看见这朵历经了千百年岁月变迁的小花仍然保持着当初盛开的模样。
      这琥珀是当年爸爸跟随部队去往非洲战场报道时在一片林子里捡到的。当时他们在森林里迷路了,又遭遇混战,好几次死里逃生。
      后来爸爸开玩笑对她说:“就是想着我们臻臻就喜欢这种小玩意儿,我当时就想咋能就困在那儿呢,怎么也要给我们臻臻带回来才行啊,”张泽轩抱起小曦臻举了个高高,琥珀项链在晃动间折射着阳光,一闪一闪地,爸爸翘着下巴用胡渣扎小姑娘的脸蛋,惹来咯咯咯的笑声,“都是我们臻臻想着爸爸,念着爸爸,爸爸就被逮回来咯~~”
      曦臻笑得更加开怀,“爸爸,我还要抱!”
      父女俩玩闹得不亦乐乎,惹来妈妈和姐姐的醋意,“你一回来,咱们家小团子就不爱挨着我俩了。”
      ……
      那一年,她5岁,这项链一戴就戴了10年,穿项链的绳索是巧手的姐姐编的,简单的样式却格外精细扎实,戴了这么多年也未曾损耗半分。
      曦臻侧头看着妆台上的项链,铂金的链身下坠着顶级和田玉,周围水晶镶饰,出自一位日籍米兰设计师之手,专门为栖川家族设计的族徽,象征着栖川家的荣耀和尊贵。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戴上它了。
      伸手勾了下玉佩,她不懂如何鉴别这些材质,不过触手升温,应该价值不菲。
      曦臻呼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拿起项链正要换上。
      突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动作,一看是张澜打来的,曦臻笑了笑,接起电话,“妈妈……”
      “摩西摩西?请问你是这位手机主人的家人吗?您好?”
      突如其来的陌生日语让曦臻一愣,赶紧要回答,出口却是中文:“我是……”
      栖川家为了她方便,每人都配备了随身翻译器,可以听懂她的话,可是电话那头的明显是个小孩子,更没有什么劳什子翻译工具……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位阿姨在院子里晕倒了,手机一直在响,我是邻居家的小樱,听见有奇怪的动静就过来看了看……请您快点回来把,或是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呀?我爸爸妈妈也不在家……”小孩子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安,语末已经有了哭意。
      孩子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通过手机的声筒穿过翻译器转换成中文穿进他的耳里,曦臻能够明白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张嘴,却哑然无声。
      简单的日语她明明已经学了的。
      曦臻又张嘴还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活塞堵住了一样,闷闷地让人喘不过气。
      那边摩西摩西了几声发现没人回答,更是哭了出来,就要挂断电话。
      曦臻急得弯腰,转圈走了几步,也不管对方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只用英文和她对话,却惹来更混乱的局面。
      推开门跑出去想要找人帮忙,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宴客厅那边,这边的走廊空无一人。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空荡的长廊上出现回音,偌大的栖川家仿若空旷的原野,找不到半丝生气。
      跑来跑去,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房间,到处都是楼梯和走廊和墙壁。
      却没有一个人。
      “来人啊,帮帮我,有没有人?”
      曦臻不知道自己现在跑到了什么位置,栖川家她到现在都没走全过,这地方像个迷宫,人在里面乱跑就像是困兽难以挣脱。

      宴会正厅,栖川老爷子红光满面,举着酒杯对大家说:“我这把老骨头了,本想着一家人吃碗长寿面就好了,儿子媳妇却非要为我办这一场生日宴哄着开心,却是让大家费时陪着我了。”
      众人笑了,“哪里哪里,这是吾等荣幸。”
      “这是栖川先生和夫人的一片孝心啊。”
      “正是正是,老爷子如今身体硬朗,就应该多热闹才是。”
      ……
      栖川老爷子栖川龚哈哈大笑,“今日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咱们不必这么拘束,开心随意就好!”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喝彩跟着举杯喝酒。
      宴会气氛逐渐进入高潮。
      栖川纲沧向栖川穆晨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慢慢后退转身上楼找曦瑧去了。
      那边栖川老爷子被几位同辈世家好友围着,“阿龚,真是有福气啊,如今花甲之年儿孙满堂,且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啊。”
      “哪里哪里,这些猴孩子,闹腾的很,可不给人省心”栖川老爷子和老夫人面带谦和的笑。
      “你这就谦虚了吧,纲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今这个年纪就已被提名内阁,可不是有本事,娶的还是五十岚家的大小姐,可谓郎才女貌,想必之后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你这人脾气古怪,哪里会带孩子,是嫂夫人的功劳才是。不愧是须王家嫡出大小姐啊,嫁给你这小子真是亏了。”另一位头发花白看似亲密的长者开着玩笑。
      栖川龚摆摆手,“这把年纪还说这话干啥!她如今可不管事儿了,都是我这儿媳的本事,把这个家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极好。”
      “可不是,今日一见你这几个孙子孙女,可把我羡慕坏了,个个都是好的。想来当妈的没少操心。”
      栖川夫人在一旁贤淑地微笑着,不插嘴长辈们的说话。
      “是啊是啊,特别是穆晨这孩子,长子嫡孙的风范可不输你当年啊,我可给你说啊,穆晨这孩子我看好了,以后议亲得先问过我才行。”
      “诶诶诶,你这老头,越老越霸道,凭什么要经过你啊,阿龚,我给你说,我们家小孙女今年就要从法国回来了……”
      几位长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争执了起来,栖川纲沧上前打着哈哈和稀泥。
      栖川夫人嘴角的笑淡了些。

      相比于那边的热闹,这边却是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跑了好几圈,曦臻喘着气蹲在一处回旋楼梯旁,全身缩成一团,在颤抖。
      她试图用简单的单词与对方交流,却仍然是鸡同鸭讲的局面。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臂上,烧灼的疼。
      原来她这么没用,离开栖川家给她营造的这种‘语言环境’,对外她和别人连一句话都无法交流。
      曦臻咬住手。
      手机在这一瞬间被人从后面抽走,一道低沉的男声同时响起:“摩西摩西?嗨,Kodomo-tachi (小朋友),乖,别哭了,来,跟哥哥再说一遍情况。”
      曦臻刷地一下站起来转身看着背后的男人。周围的光和影全都褪去,只有眼前人清晰地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哦~原来是这样,好孩子,别哭了,现在按哥哥说的做就好,明白吗?”
      “哥哥不挂电话,哥哥在这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首先,不要去动躺在地上的阿姨,不要动手扶她。先回你家用你家电话拨打最近的医院叫救护车。给接电话的人说是凤家三少爷重要的人,拜托他们快些。”
      “知道医院电话吗?嗯,真聪明。别慌,哥哥一直在这边。”
      凤镜夜抬眼看着曦臻,一边通话一边抬手轻柔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问:“曦臻,你母亲有过往病史吗?身边有常备药吗?”
      曦臻赶紧点头直接用中文说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要翻译为英文,却听凤镜夜直接对那边说,“好,打完电话后回到阿姨家,去厨房找到一个白色柜子,柜子中间有一个医药箱,看到了吗?”
      “嗯,打一杯水,拿出药箱里面黄色瓶子的药,倒出三粒喂阿姨吃下……嗯,阿姨晕倒了吃不下,没关系,能喂一颗是一颗。”
      “好了,现在不用做其他的了,把门都打开,拿着电话开着电筒坐在门边,看见救护车来了就为他们指路,我们马上就过来。有事就拨打这个电话,哥哥一直都在,好吗?嗯,真是勇敢的好孩子。”
      冷静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很快一切都安排好了。
      曦臻看着他不知不觉的就冷静了下来。
      看见凤镜夜盯着她,低头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咽了下喉咙,“我现在要马上过去。”转身就要跑。
      却被凤镜夜一把拉住,“你要怎么过去?现在这个时候高官要员全在宴客厅,你觉得栖川家可能安排你走吗?”
      “我管不了他们了,我一定要过去的。”
      “怎么去?跑着走吗?这附近可没有公交站和出租车。”
      曦臻看着他,刚刚哭过的眼睛,水润润的,瞧着有些可怜巴巴。
      凤镜夜要命地闭了闭眼,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呼叫须王环他们去后门待命。之后拉着曦臻往那边走,轻轻责怪道:“路都不认识,还瞎跑!”
      曦臻乖乖被他牵着走。

      栖川穆晨看见柳生他们一帮人过来了,打了个招呼说明要去带妹妹过来,却在这时自己贴身执事过来附耳了几句,顿时脸色大变,赶紧快步走了。
      柳生他们面面相觑,也跟着过去怕有什么事儿。
      曦臻和凤镜夜一下楼梯就看见等候在此的樱兰众人,同时也遇上了栖川穆晨他们。
      栖川穆晨一把拉住曦臻,声音暗含怒气:“你要去哪里?!难道不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
      喘了下气,平复了一下,不想和她吵起来,“曦臻,平时你怎么爱玩爱闹,我都能护着你,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得在这里!”
      曦臻看着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 “抱歉,妈妈出事了,我一定要赶过去的,我必须去,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止我过去。”
      “什么事?我替你去安排,有什么需要的,我去替你做,她出了什么事,我派人去解决。”
      曦臻摇摇头,一寸一寸地把他拽着她的手扒下来,“抱歉。你代替不了我,你派的人也代替不了我。”说罢就往外跑。
      跑了几步感觉脚上的高跟鞋磨得脚生疼,停下来把鞋子脱了,看见好几处已经破了皮,不管不了这么多,光着脚就往外跑。
      樱兰的人赶紧跟上。
      “曦臻——!”栖川穆晨要追上去却被凤镜夜阻拦,“让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把揪住凤镜夜的衣领,“凤镜夜!这里是栖川家,还轮不到你们这帮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今天你们要是敢带着曦臻跑了,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
      凤镜夜一个格挡挣开他,淡漠着表情:“哦?今天参与这件事的,有凤家,有你的祖母的娘家须王氏,有常陆院家族,有埴之冢家,铦之冢家,怎么?你们栖川家已经家大业大到可以与这么多世家为敌了吗?”
      栖川穆晨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要动手揍他,柳生他们赶紧过来拉开,在这里打起来像什么样子。还好这里是后门,没什么人,要不然传出去就坏了。
      “别给我来法不责众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你吗?”栖川指着凤镜夜。
      凤镜夜不慌不忙的理正被他扯乱的衣领,“栖川穆晨,你在这跟我吵有用吗?你阻止不了曦瑧离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好家里面长辈,所幸让曦臻露面的事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也不是正式的认亲宴,不会引来大的麻烦。”
      凤镜夜看着栖川穆晨,盯着他的眼睛,“栖川穆晨,你今天要是硬要把曦臻扣留下来,张澜那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顿了顿,看着他接着一字一句说道:“曦臻,她绝不会原谅你的。”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栖川穆晨静了下来。
      凤镜夜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栖川穆晨站了一会,冷静了下来,转身对柳生他们说:“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柳生他们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栖川穆晨看着迹部鞠了一躬:“迹部学长,不好意思,想请你帮我个帮。”
      迹部听着栖川穆晨难得的尊敬,挑了挑眉。
      “请您动用你的人脉和势力保护好我妹妹……和她的养母,不管她们现在遇到的是什么麻烦,都请您帮她们解决一下。以及,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都请压下去,不要走漏风声,拜托了!我现在实在走不开,只能这样麻烦您了!”向迹部又鞠了一躬,这是17年来栖川穆晨第一次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请求一外人的帮助。
      “你都这样说了,本大爷自然不会不帮,记住了,”手指点点栖川穆晨,“你家兄妹俩欠本大爷一个人情!”
      “是,这次您耗费的所有资金和人脉到时候我都会……”
      “谁稀罕你这个了?”迹部抚着泪痣像是在思考,“我现在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有你还的时候。”说罢摆摆手和忍足一块儿往外走去,“你妹妹的事,你放心等消息就好。”看了场闹剧,兴致缺缺,果然呐,七个大家族,有六个都是一路货色,一堆事儿!
      迹部他们走后,柳生、柳莲二和真田也不再多留免得耽误人家处理家事。
      栖川穆晨送走他们赶紧往祖父那边去。
      后门这一角很快就恢复了安静,一直隐在暗处的五十岚虎伸了下腰,走了出来靠在扶手处交叠双腿,瞄了眼刚刚曦臻站的位置,那里还有一双高跟鞋静静地歪倒着。
      “真是精彩啊,这一家子,是吧?真木。”
      一位眯眯眼的黑发男子也走出来站在他身后,笑着应声,“嗨。”
      “嗯,还好今天应了姑姑的邀请过来了,否则可就错过了。”
      “栖川夫人是想让您去栖川老爷子跟前的,多和栖川少爷交流交流。”
      “嗤~那边有什么意思,年年都一样,哪里有这边精彩。”
      “那我们现在过去吗?”真木奏恭敬地问道。
      “不了”五十岚虎起身往外走。
      “那栖川夫人那边……”
      “这个还需要我嘱咐你?”五十岚虎斜睨他一眼,“她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指挥我的去留。”
      真木笑着点头不再说话。
      “我这个姑姑啊……心大着呢,如今,这位曦瑧小姐回来了,我看她有得忙了……”话音的末尾消失在开合的大门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宴请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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