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狄拉克之海》Blisky

6、于狄拉克之海第一卷第二章第一节零的起点1 于狄拉克之

　　于狄拉克之海第一卷第二章第一节
　　零的起点1
　　早晨，厨房里传来煎蛋时“嗞嗞”的声响。
　　“我起来了，凌。”欧阳雪身着一身白色兔子装的睡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走廊里走出来。
　　“早，姐。”欧阳凌着围裙，只是回头笑了下，便回头，从头顶的橱柜里拿出食醋，滴在小勺，均匀地撒在平底锅里。
　　走廊尽头，入门的鞋柜上，蓝色的方砖闹钟显示2136年三月一日上午七点十九分五十九秒。下一秒闹铃响起，就被雪一巴掌按下关住。
　　“看起来，我今天起得还挺早的。”（笑）（伸开懒腰）
　　“嗯，”凌回头一笑，“值得夸奖，哼哼。”
　　“你嘲讽什么，已经很不容易了。”雪嘟着嘴，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快去刷牙洗脸，马上吃早饭了。”凌将煎蛋铲到盘里。
　　“好嘞。”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蹦着拖鞋，转身进入走廊。
　　只剩下油嗞嗞在锅里蹦跳的声响。
　　浅木色为主色调的屋子里，白色的星空窗帘早被拉倒两边，于是阳光便可以通过窗子，大把大把地涌进屋内。
　　浅木色的壁纸，浅木色的橱柜，包围着白色棉料的大沙发，面前，茶几上的蓝色环形装置，一种被称为“元盘”，代替电脑的全息操作系统，正待机着，投影，旋转它AX斜体的蓝色3D图标。更向前，白色幕墙在边角点缀着粉色兔子，黄色星星，与熊猫等式样的小玩偶，这里便是预备给元盘投影出电视的空间。头顶，悬挂着欧式的蜡烛吊灯。如果说空调在哪？在头顶环绕客厅的方形空隙，与脚下大理石瓷砖与黄色毛绒地毯边的小小圆隙，便组成一种全方位式中央空调。
　　以绿色与白色线条为搭配的厨房外，走过透明推拉门，长长的棕色吧台便是餐桌，高脚凳将座位抬得高高的，欧阳雪平时吃饭还需要稍微垫一下脚尖。吧台的一端为空，另一端接一个放置各种餐具与生活小工具的柜子，吧台上方还有一个可以自由调节高度的椎圆台灯罩的小吊灯。
　　各个大小窗户外的阳台上，君子兰、吊兰、芦荟、常春藤等植物盆景早被凌浇过水，水珠在叶片上金莹透亮，缓缓滑落。
　　一只白身黑耳、浅黄与纯白面容的布偶猫正趴着客厅窗前，隔着纱窗享受着新干线防线市的春日和风，微睁蓝色的双眼，仍风游走在吹笛的毛间。
　　阳光将屋内照得明亮空旷，笔直的光路氤氲着空中的细尘，闪闪发亮。室内随处可见的台面上活墙角，龟背竹、滴水观音、绿箩也在此春日尤显透绿。走廊边的书架上，有几十本英文或中文的书籍，中央隔层里，一本精装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边，静处着一盘白掌，尤为娇嫩可人。

　　餐盘已纷纷摆在了吧台。
　　“吃早餐了，姐。”凌筷子摆好。
　　“哦，来啦来啦。”雪从走廊出来，叼着银丝带，将乌黑的长发捋顺，扎好，不慌不忙。
　　煎蛋，培根，切开的番茄，雪的吐司上抹着厚厚的草莓果酱，而凌更偏爱配上少许蓝莓酱，以及出门几步就可以在糕点店买到的绿豆糕。
　　“我去拿热好的牛奶。”凌咽下培根，轻轻移开高脚凳。
　　“嗯。”蛋液与果酱撮合着吐司将雪的嘴包得满满的。
　　“砰”一声，玻璃杯打碎的声音。凌左手握着一杯牛奶，右手摆动着无所适从——另一杯牛奶已经洒落在浅木色地板上。
　　“怎么了。”雪惊慌失措地抬头，猛地咽下，带着担忧的眼神看着牛奶在地面流动四散。
　　“嗯～～”凌挠了挠头，“抱歉，嗯～～”冷落在厨房一角许久的扫地机器人，一个红色的圆盘家伙，缓缓驶来，将玻璃碎片与泼洒的牛奶打扫干净。
　　雪健步走来，按住凌的额头，盯着那没有神韵的右眼，一脸自责。“下次我来帮你拿吧。”雪有些脸红，类似这样的话好像之前说过。
　　凌微笑着，对雪这样的大惊小怪也许早已司空见惯，自从自己右眼失明后，出了什么事雪总是喜欢这样看着自己的右眼。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今天你们魔法研术部不是要求八点四十就到吗？为中午十一点半举行开学庆典准备场地与表演活动。”他习惯性地拉开雪的手。
　　“对哦，啊，刚刚搞头发花时间长了，一下子忘了。”语毕，雪跑回去，随意吃了几口早饭，又钻回了走廊。“啊～～”
　　一名少女以为自己早起就不会迟到的梦想，破灭了。
　　凌，叹了口气，将倒满牛奶的玻璃杯摆在雪的那边，自己一个人细嚼慢咽地吃着煎蛋，任蛋液流在盘里，将雪吃了一遍剩下的草莓吐司放在自己的盘里。毕竟，作为没有研习魔法能力的他，在规定九点半到的机械技术部。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霎时，一个身影从他面前一跃而过，正在换鞋——雪身着深蓝色的水手服礼装与长筒白丝袜，马尾辫扎着银色丝带的蝴蝶结。
　　“我还是觉得你换上粉红丝带回好看一些。”
　　“是吗，到学校再换吧，来不及了。”
　　“牛奶。”
　　“走了。”
　　“午餐盒呢？”
　　那声音已经走远，“你帮我拿一下，拜～托～”
　　门随惯性，已经关上。
　　凌从厨房左侧橱柜的上方，摸出血袋。作为信使，每日定量的血食补给是必须的。而作为信使，在这世间有时候连对自己最亲的人都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凌，没有再回吧台，而径直走入走廊。
　　阳光照在客厅的照片墙。
　　第一张，旧时上海的东方明珠于黎明，屹立在楼宇的林丛中。
　　第二张，黄昏时，长满郁郁葱葱的树木的山谷。
　　第三张，蓝天碧海的尽头，一只老渔船驶来。
　　第四张，雪原，桦木林，紫夜。
　　剩余的便都是欧阳凌与欧阳雪的合影，一张张，在色彩不一的木制相框，那时的雪，眼神中总少不了一丝恐惧，如今，已是大变样了。
　　凌换上白色的西装制服，映着灰白的格子衬衫。没有怎么去梳理自己的满头银发。将猫粮倒入食盆，“Dorothy，我也出门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凌摸了摸那只瞌睡的布偶猫。
　　凌拿起一只白色的帆布袋，印着“REBURN”的涂鸦，将二人的午餐盒与一把黑色的伞装进，而血袋放在夹层。
　　出门，留吧台上未收拾的早饭。
　　八点零五，凌出门，但不是急急忙忙赶去新干线防线中央属R7魔法学院。
　　没走过几条街，进车站，搭上了出新干线防线市的快速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