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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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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车的时候，黎明问：“你是哪里人，听着不像本地的。”
“你也不像”
黎明微笑：“怎么可能会是本地的，这里连人都没有。我在这里啃泥巴吗？”
黎明从后视镜看宇天，宇天给了他一个别废话的眼神。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就不是可以藏的住情绪的人，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宇天不理。
“狗不理包子。”
宇天还是不理。
黎明就开始自顾自说：“我呢，其实是A市来的，那地方是个城中村，平时没去过什么地方，那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吹了。唉，虽然现在也是。”
“这就是你要弄死我的原因？”宇天开话根本不给情面，又是这一句听得长茧的话。
黎明气结：“是，这是我要弄死你的原因。”
宇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忍不住笑了，黎明也笑了。
“所谓一笑泯恩仇，我不小心把你脚伤了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你的脚怎么样了？”
“还好。”
黎明说：“嗯。”
“这里即将有大规模的病毒爆发”宇天沉默了一下，阳光晒了进来，他正对窗外，淡黄的光线将他的阴郁衬托到极致。
黎明讶异：“什么东西？病毒？难道是生化病毒？”
“狂犬。”宇天不苟言笑，他摸了摸鼻子，然后又说：“应该是新型的。”
黎明：“没关系，新型再怎么新也是潜伏十年，我相信我的体质很牛。足以阻挡任何牛鬼蛇神。”
宇天突然正视着黎明后背，鹰一样的目光透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潜伏期七天。”
“吱～”车子发出难听的声音，黎明猛踩刹车：“什么？”
宇天说：“一般潜伏期是几年但……”
黎明没话说，就听着。
宇天继续：“你应该有几天没回家了，回去以后注意一点。这种病毒传染能力非常好，人的速度还一点不会减慢，他们会咬一切跟他们同等高度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大脑被破坏了很多，智商基本不存在。你回去以后，躲着点。”
黎明无话可说，沉默良久。
宇天又来：“你快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天色要黑了。”
突然间，一处闪电贯穿了黎明的太阳穴，黎明想起了那个慌乱的时刻：“什么是331？”
宇天沉默，黎明看着他低下的帽檐，明白这个素未谋面刚相识的伙计在隐瞒自己。既然不说，问了也没用。黎明踩开油门，车子飞奔出去，向着一望无际的城市群跑去。
夜幕降临，这片天空星罗密布，一轮残缺的月亮照亮了大街小巷。
黎明打开了车门，想要下车，却突然被宇天眼光示意别下车。前者笑笑，还是打算下车。
宇天蹙起眉头，他的手扶着膝盖：“你不观察清楚再下车？”
黎明也蹙眉，然后看了一眼周围，表示没什么呀，什么都没有，人……人都没有……
他愣了很久，为什么人都没了？宇天抬头示意，黎明发现前面突然出现一老汉，仿佛醉酒模样，摇摇晃晃。
宇天向前倾，手抓着黎明的臂膀，不让他下车。
黎明笑了：“你这怕什么？不是有人在这呢，说不定人都是去参加什么节目去了。正穷开心呢。我去问问。”
宇天抓着的力道加重了，黎明生气：“男的你握那么重，你臊不臊？情深深雨蒙蒙？”
宇天真想打人，他小声一句：“你能不能先看清楚对方再过去打招呼？”
黎明看着宇天的样子，感觉好像是演员出身，专门框他这种型号的傻子。然后他就信了，回过头去。
月光下，那个老汉看起来有点模糊。步伐很慢，但是脸上似乎挂着什么口罩之类的，打扮有点衣衫褴褛，应该是个乞丐。
黎明越想越不对劲：“奇怪，这老汉，看起来似乎很……头型有点可爱……”
宇天扶额，手还是没松开，似乎知道什么内情，死活不给走。
“我的，妈！”黎明立马把门关上了。老汉站刚才那地，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今他看出来了。
那个所谓的口罩，是他骨肉相连的皮肉。月光下，他的一排排牙齿一览无遗，身体上的衣服衣衫褴褛，浓稠的液体一点点滴下。而他的头，早已经坑坑洼洼，尤其是太阳穴那一角，直接凹下去。
黎明的大脑受到了冲击，他半天都开不了口。宇天拍他肩膀，示意他走。
半天没得到回应，宇天还以为他疯了。然后黎明的头慢慢转了过来，脸上没有惊恐，只有满脸的急迫：“手机，快点，把手机拿来！”
宇天蹙眉：“干嘛？”
“肯定是出车祸了啊，这脸，你看看都擦成什么模样了。我们赶紧出去救人，等下我扶着他走，你帮忙揽着他……”
宇天想打人：“你真傻假傻？脑子没长齐，你觉得人怎么可能这样了还能走路？”
黎明愣了好长一段时间：“你他妈别唬人了，难不成你告诉我生化危机里的丧尸出来了？”
宇天忍着性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咬牙：“是！”
黎明还是没有相信，宇天一用力：“别出去，真的，我劝你，别理他，要不然我们就看着，看着他走过来你就知道了！”
宇天真的佩服黎明这种勇气，他一个当兵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他的朋友被弹片滑走了脸上的皮肉的时候，他整整失眠了几个月，半夜还忍不住哭，毕竟是队友，却变成了尸体。现在两厢对比……胆子或许真的是天生的。
黎明心里的迫切还是没有减，他脑子里只有这个人伤得很重，必须要救，不救不是人的念头。
宇天今天真是碰见牛人了，本来自己干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碰见那么多屁事……
“不行，你个胆子小的，不能误了救人的大事，我……怎么回事？”黎明吓着了，真吓着了。
吓着的原因……
老汉突然好像体育健将一样，开了挂一样，无视伤害飞一般的冲过来。这种冲击力简直比看球赛还刺激……
“卧槽！”黎明迅速调转车头，往回跑。宇天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要走，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主意！”
黎明惊慌失措，宇天深度怀疑黎明会直接把方向盘揪下来，于是他吓得心惊肉跳。
黎明猛踩刹车，这时候又跑回了那个偏僻的地。月光触进了车窗，和盘托出这场吓得人四肢百骸战栗的恐怖片段最终效果。
“方向盘抓不稳了！”黎明的手里全是汗。
宇天深呼吸：“你回了？”
“嗯，那个老汉不是人。”
宇天黑线：“我觉得你才不是人！”
黎明内心的惊恐其实还没过去，这时候脑子里嗡嗡嗡的，感觉是在关机的边缘。但是他强装镇定：“给你两分钟，解释一下。”
宇天的口气里重重的不耐烦：“没什么好解释的。”
黎明心里翻涌的厉害，突然爆骂，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