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病毒的贾先生[红楼]》报春鸟

9、第 9 章

　　王太医离开后，贾代善看着他三弟笑道，“我方才同大兄商议好以后开办族学，贾氏一族的孩子交给你我放心。”
　　贾代儒心跳如鼓，贾代善的话他听懂了。
　　这是要开族学了，他从家庭教师升级成一校之长，还没上任的贾代儒表示步子迈的当真有些大。外挂不太够用，必须回去打几十个补丁。
　　还有教鞭，教一个人和教一群人当然不一样，需要有个拉风的教鞭凸显他的身份。
　　贾代善一眼就知道他三弟的心飞了，好笑的同时不禁感触三弟赤子之心，不过这样也好，教育学生就需要性子单纯些。不然把他儿子性子教歪了哭都来不及，宁荣二府属于勋贵，士人一面艳羡勋贵地位，一面又鄙视，尤其以那些儒生表现的最为凸出。
　　贾赦之前气走六个先生不乏他们言语不当、不用心教授的原因。要是完全是他儿子的缘故，他早就揍得他屁股开花，哪里会轻描淡写放过去？实在是他自己也气，偏偏人家握着笔杆子有话语权还不能同他们计较。
　　让三弟负责族学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外人来教能教导他们家族荣誉感吗？否则，三弟区区一个秀才还真不够格教国公家的嫡子。
　　“我和你化大哥商议了一番，决定出资在一里外设个族学，你来当塾师。一年给你一百两例银。”
　　“你愿意不？”
　　贾代儒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写教学计划，给我……三天时间。”
　　虽然有了外挂，但补丁的工程量不小，他要了三天时间。
　　“不是有现成的教学计划吗？还要写？”换贾代善诧异了。
　　“当然要写，教一个人和一群人当然不一样。”
　　贾代儒的话让贾代善无奈地笑了，“好，好，随你。”
　　三弟对家学上心也是好事。
　　他来不及和贾代善吃晚饭，慌慌张张地回去继续写代码了。
　　要是有个程序员分担就好了，写到快吐的他对着代码有些想哭。钻进外挂的病毒安分了几天也出来捣乱了，它已经成功进入了大脑的神经元，但因为人类大脑对病毒一定程度上不兼容它的威胁暂且有限。
　　只是同样的，杀毒软件也无法连接大脑，贾代儒有些头秃，只好加强核心区和外挂的查杀等级。如此一来，他无法使用自动生码器，每一段代码都需要自己写，打补丁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远远达不到预期。
　　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晚上，胡乱吃了点东西后，他的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一号和零号终于放心了，他家三爷睡着了。
　　两人互相看看，合力轻手轻脚将贾代儒挪到了床上，见他没被惊醒，松了口气。
　　三老爷不爱睡觉，真是愁人。
　　一觉睡醒，贾代儒却没有觉得自己休息得很好，他的头仿佛爆炸一般。连忙查看，核心区一切正常，外挂正常，连通神经元的小程序也正常。
　　但是，在查到神经元时他愣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每一个神经元仿佛刺球似的彼此连接着，本来短而分支众多的树突几乎变成了爆炸头一样，生出了许多新的树突。而粗细均匀细长的轴突也产生了变异，他跟踪其中一个，发现它连接了860亿个神经元。
　　难怪他的脑壳疼。
　　贾代儒在经历最大一场黑天鹅事件后足足用了半天时间找原因，人类的大脑不可能发展成这个模样。特别是仅仅过去一夜，他不相信无故产生变异。
　　最后，他终于发现罪魁祸首——病毒。它在无法同神经元建立连接后伪装并且大量复制成了施万细胞诱导轴突沿细胞索建立分支并且同相应细胞组织建立了新的联系，形成了神经再生。
　　一夜的时间，它趁着贾代儒睡眠时间迅速发展，让他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变成了怪物。理所当然，贾代儒的脑壳很疼，生理心理上的双重疼。
　　好在病毒虽然能够伪装复制施万细胞，但它并不能真正的同神经元建立连接，也影响不了他的思维和行动。而且，病毒似乎变得虚弱了，人类的大脑不能给它补充能量，更没有代码让它强壮自身。
　　贾代儒暂时无计可施，他所掌握的并不能让他将大脑内部改回原样，干脆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他现在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打补丁以及编写教学计划。时间有限，他决定开放自动生码器，否则光是补丁剩下的时间就不够用，他可不希望延迟工作。
　　自动生码器是他为了省事编写的程序，其实算是病毒的一种，因此一旦开放必须调低杀毒软件等级。贾代儒又查看了一遍那个病毒，见它当真十分虚弱，无法动弹。遂颇为放心地降低了杀毒等级，一面留意着病毒，一面查看生出的代码。
　　有自动生码器辅助，很快补丁就要打完了，他又去看了眼病毒，忽然发现不太对头。那个一动不动的不是病毒，是个真正的施万细胞。真正的病毒极有可能已经侵入了他的核心区，贾代儒气得咬牙切齿，病毒太狡猾了。
　　他连忙将杀毒软件等级调到了最高，地毯似搜捕数回都没有查出来，病毒再次隐藏起来，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回它侵入到了核心区。
　　不管贾代儒如何心焦地反复查杀病毒，他依然兢兢业业完善补丁、编写 教学计划。三天后，贾代善拿到了厚厚好几本的‘教学计划’。
　　“有多少字？”他无奈地扬着手中的计划问。
　　“十万五千一百零四个字。”贾代儒很是肯定地说，“你先看，看完我可以一条一条的讲解原因。”
　　贾代善额角直跳，看到那么厚几本他就不想看了，还要给他一条一条的讲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陪媳妇呢。
　　“我这阵忙，让你化大哥哥看吧！”贾代善立刻推到贾代化头上。
　　同为武将，贾代化看到那么厚几本头也疼。
　　“敬哥儿正需要历练，你直接找他吧！”贾代化没有父子情的又推到年仅17，正在相看的贾敬头上。
　　贾敬倒没有推脱，和父辈不同，他14岁已经举业，也在准备两年后的乡试。虽然忙着复习功课但不至于这点功夫都没有。
　　况且，他爹已经交代下来，让他操持庶务历练历练。
　　本来还奇怪他爹怎么态度突变，为了让他一心读书向来不让他管家理事的，在看到几本计划后，登时明白了。
　　他爹是被计划的厚度给吓住了。
　　“十万字不少，三叔给我一天时间。”贾敬笑得温和。
　　“才十万字，用不了一天。”贾代儒一天时间都等不及了，多等一天他就要多赋闲一天。
　　“好，好，我这就看。”贾敬倒是好脾气。
　　等他看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抬头一看，贾代儒还在定定看着他。
　　吓了一跳，“三叔还没走呀！”
　　贾敬可是一点声都没听见，还以为他早就走了呢。
　　“怎么样？”贾代儒追问。
　　贾敬起身对着贾代儒拱手道，“三叔的计划书让敬大开眼界，方知以前不过是死读书。”在看这份计划书之前，他对政务还一窍不通，看完后，发现自己以前想的真简单。
　　这份教学计划书包括方方面面的内容，甚至涵盖了校舍分区问题。让他触动颇深的是统一校服，虽然人分三六九等，但读书阶段却是凭借成绩分等。通过校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孩子在心智不成熟时因为自己的着装受到同窗排斥。
　　“什么是高墙电网？”贾敬问。
　　贾代儒懵住，他怎么会将高墙电网写进去，要知道这份教学计划是他先在核心区建立好文档，检查一遍后然后手写出来的。他不相信以他现在大脑功能手写时会不查看。
　　过了两遍，还是将高墙电网给写了出来。
　　“哈哈哈，高墙就是高墙……避免调皮的学生翻墙逃课用的。”贾代儒学会了无师自通，学会了装傻，为了一份工作他容易吗？
　　欺骗、装傻都用上了。
　　“那电网是什么？”贾敬是个好学生，有着好学生的共同点，对待一个问题特别执着。
　　“电网就是，电网就是从地上接到屋顶一个铁网，可以避雷。”贾代儒已经对自己的职业操守不报希望了。
　　“哦！你说的是铜瓦呀！”贾敬秒懂，时下有钱人家的屋顶就会放置一块鱼尾形状的铜瓦用铁丝连接到地下防雷。
　　“电网太靡费了，还是用铜瓦吧！”贾敬勾去高强电网。
　　贾代儒故作镇定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全。”
　　001觉得他的数据此时在飞速撤退，至少现在，他完全是人类的思维模式。系统可从来不糊弄人的，以前他电死人也没想过糊弄过去。
　　“哪里，我知道三叔是特意留个漏洞让我显摆一番。”贾敬笑着说，继续问，“还有一事不解，何为入学前的军训，我等读圣贤书岂能同武人混为一谈？”
　　虽然出生在勋贵之家，贾敬受到却是文人教育，更甚者，因为清贵和勋贵的区别。请的先生能力是有，但对武人存在根深蒂固的偏见，很多人为了显示自己的风骨以讥讽勋贵为荣。导致贾敬非常矛盾，他的出生决定对勋贵很有好感，可是后天的教育却要将他同出生割裂开。
　　“只有能力不足的人才分文武。”贾代儒翻着眼皮，“你要想当官，最好文武双全，百姓交税养的官员，如果你能文武兼济身体甭棒一人干两份活百姓才高兴呢。”
　　贾代儒的话让贾敬耳目一新，压在心头的一些沉甸甸地东西似乎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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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些报道，孩子因为嫉妒二胎故意给弟弟妹妹喂滚烫的牛奶之类的，太可怕了。我觉得不能因此一味责怪孩子，和先前受到的家庭教育有关。现在父母都开始公然说不让自己孩子崇拜抗日英雄，可是这何尝不是在教导孩子成为一个心中没有大义，自私自利的人呢？
一个格外自私，又没有同理心的孩子会对二胎的弟弟妹妹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也不足为怪了。
还有，我觉得和天性也有关，同样是三岁的孩子，有的听说汗手摸小鸡会让小鸡死掉后只蹲在一旁眼巴巴看，有的就能踩死小鸡。我还见过上门做客把别人家小奶狗掐死的幼儿园小朋友，他妈妈反而说不就一条狗吗掐死就掐死了，两家因此闹翻。
其实我觉得贾母或许有些不足，但她教育出来的孩子大都是心存善念的，对人的生命有一定的敬畏之心。相比之下，王家的几个女人似乎都不太看重人命，平时和善，心却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