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残》雅歌的百合

29、尸俑 血瞳尸俑

　　着游走到面部，瞬间整个人面已经满布绿线，蠕蠕而动的绿线与狂暴的红瞳辉映，显得异常可怖。那绿线延伸到太阳穴处，终于停滞下来。那人也突然像呆了一般，抽搐了两下，倒在了地上。众人拥上前去，那人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口中嘶嘶作响。小悠翻翻他的眼皮，再号了下他的脉搏。此人瞳孔放大，眼中绿线与红瞳纠缠，脉搏极缓，却是神智已失，像个活死人一般。小悠试着用银针扎全身几处大穴，但仍毫无用处，针入肉处如入死物，虽有弹性却无一丝反应。依舞全身发冷，难道这就是胎毒发作的最终形态。他全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安然、璁王他们也吃惊非小。璁王握剑的双手更是微微颤抖。“给他个痛快吧。”安王缓缓地说道，示意安然动手。依舞不忍看到，转过身去。须臾之间，身后没了动静。
　　前面看样子就是黄门躲藏的密室所在，也是揭开一切谜团所在之处。众人稍作歇息，小悠、安王和安然又对尸体做了一番检查，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依舞却偷偷拉过璁王，颤声对璁王说：“王爷，要是我……你一定要给我个痛快。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绝对不要。”璁王不发一语。“王爷，答应我，这事我不能拜托别人。”璁王缓缓开口，显得有些疲惫：“为什么是我？”“因为，安然绝对不会同意的。小悠也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想办法救我。安王和安然是父子，我也不能拜托他。可你是他俩的老大，你最理智最坚定，你一定可以说服他们”依舞悲切地说。“但你又怎知活着的人不会痛苦呢，你活着对安然、小悠、雾莲——所有关心你的人来说就是幸福。我如果杀了你，只怕雾莲和安然都不会原谅我啊。”“可那不是真正的活着，也许有一天我会伤害到自己重要的人……”依舞痛苦地说。璁王苦笑一声：“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自己没那么理智，才不会答应你这种荒谬的要求。”也许依舞说得对，只有经历过戎马生涯的璁王才可以当机立断。
　　安然走了过来，依舞慌忙顾左右而言它，搪塞过去。但他的目光却是忧伤而坚定地望着璁王。而璁王的目光深沉似海，看不透在想什么。
　　安然觉出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瞒着他。等依舞走开后，他把元璁拉到一边：“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没有什么，是一些私事。”元璁声音很冷，听不出一丝感情。这很反常，这太不正常了。安然看看被挑断手筋的尸体，若有所思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一定要先告诉我。好吗，老大?"元璁忽然叹口气：“做决定的人并不是我。”他仿佛重新振奋起来，迈着坚定有力地步伐一马当先地向前方走去，而身后的安然，却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中。前方越来越亮，而浓烈地血腥气和杂乱的声音却越来越重，那声音，既有粗重的呼吸声，微弱地呻吟声，痛苦地嚎叫声，还有……咀嚼声？
　　当璁王一步跨出通道时，却急速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在他身后的小悠不提防被重重踩了一脚，痛的他抱着脚跳了好一阵，但璁王仿佛呆了般，不敢再重新向前。安王快步越前，凑到通道口，立刻也退了回来，呆傻般立在妻弟身边。后边三个人不解所以，但心中已警声大作。小悠扒在挡路的两人肩上往外只看了一眼，立刻转身跑到几米开外，大吐特吐起来。安然和依舞凑近看看璁王和安王，他俩脸色如死人般苍白，额头上渗下一颗颗汗珠。依舞浑身发抖，想也知道里面的情景有多恐怖多恶心。他缓缓转身。
　　无法用语言描述里面的情景，纵然依舞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安然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什么凶案现场没见到过，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人眼前一黑，脑中空白一片。
　　一个原本应如梦境般的仙洞，洞顶镶嵌有莹莹明珠，本应散发冷冽清白的光芒，但眼下却如同被血泼了一般，反射着满洞的血光。原本华丽的装饰和家具器物凌乱一地，浸泡在血水中。三十来个残缺不堪的尸体趴在地上，大多是妇女，几个孩童的尸首已经只剩了头部而全身皮肉尽去。还有五个人趴在一具妇女身体边不知在吃着什么。依舞不由迈出一步，声音惊动了几人，其中一个反过身来。血瞳狠狠地注视着依舞。口中还在咀嚼着。依舞看清了他们在吃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一个已开始成型的胎儿出现在他眼前，胎儿身体和四肢已被啃的残缺不全，一个人索性撕下胎儿的一只手，大啖特啖起来。另一个仿佛害怕别人抢走，一把扯下胎儿的小小的头部，张开大口咬下去。依舞差点吐出来，寒气急速窜上脊梁。绕是见过千军万马，杀人如麻的璁王，也未曾见过这等阵仗，胸中也是好一股浊气。而安王和安然恶心的别过脸去。这遍地的尸首，看来都是给这些绿人给杀了。尸首中也有好几个绿人，面部还没有绿线环绕，但颈部都有一道细痕，很像依舞他们所见过的尸首，看样子不是自戕就是被更强的绿人所杀。只是越到后面看到的尸首就越凌乱残缺，显然杀人者已经不清醒了。
　　众人的惊愕造成了空隙。仿佛见到了更鲜美可口的食物，刚才反身的绿人回身一跃，伸手向依舞身上探来，另几个绿人紧跟其后，其中一个还舍不得放弃到嘴的胎儿，叼着一只手掌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