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九月烟烟

6、6 后来？

　　后来？
　　后来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
　　蔡洁在那天蹲了下来，搭着我的肩，指了指楚墨：“你认识她吧？”
　　我点头。
　　他又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吗？”
　　我摇头。
　　“我叫蔡洁。你记住。”他指回楚墨，“今天看我妹子的面上放了你。”
　　他站起身，想想又问了一句，“你想要报仇吗？”
　　我于是又摇头。
　　“我在某中读书，要报仇，直接来找我，别找我妹的麻烦。”他说。
　　“不想报仇。”我说的实话，不仅是因为当时的情况。
　　这件事结束的比我预想的轻松太多，我不愿再去惹多余的是非了，私底下，我想我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
　　放我走的时候，叫雷子的男生满心不满，这让我很清楚的明白了两点：
　　第一：蔡洁在这帮男生中很有地位。
　　第二：楚墨在蔡洁那也很有地位。
　　在这次事之前，楚墨只和我说过一次话。我至今不清楚那时候楚墨竭力袒护我的原因是什么。我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楚墨对我一见钟情。
　　那一次的经过在我们后来的相处中再也没有被提及，所以，我从未有机会去问楚墨。
　　很久以后我在慢慢回忆时发现，楚墨在某些时刻是个细心的女孩，她在很多方面都会顾忌到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就比如她从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我与她相熟的原因，她明白维护一个男生的自尊是件重要的事情。
　　楚墨没有发现她自己的温柔。
　　而我，当发现时，已经过了很多年。
　　我本以为这件事之后，楚墨更有理由和我套近乎，她很可以我恩人的身份自居。她却似乎开始忌讳起我来。有几次，明明眼见着要迎面遇上，她不是把眉眼一低假装没看见从我身边溜过去，就是干脆转身绕道而走。这让我突然对她好奇起来，人很像狍子，你追，它就跑；你停下来，它反倒凑上来了。
　　我想用一个比喻来解释我对楚墨的这种感觉。我很想接近她。这种接近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和目的，只是一种突然而来的兴致，一种想去探究的好奇。
　　而具体是探究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甚明白。
　　终于有一天，我约上李波和陆川，守在楚墨回家的路上。
　　“怎么？你什么时候对楚墨感兴趣了？你的张然呢？”李波调侃我。
　　“她长得还行，比张然漂亮。”陆川打架算不上好手，泡妞却是强项。“只是对本班的下手你不怕麻烦？到时要甩都难甩呢！”
　　“滚！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我说过，很多时候，我看不上陆川这厮，所以对他说话也懒得客气。
　　“切！装纯呢？那守这等她干嘛？问功课作业吗？”陆川撇了撇嘴，他早习惯了我对他的恶声恶气。
　　“是啊。以前你不也说挺看不惯她的吗？”李波也开口了。
　　“没，只是有个朋友也认识她，听说我和她一班，让我问问而已，反正又没什么事可做。”我没对李波陆川说起那天被架走的事，一怕丢人，二怕李波那脾气知道了又会挑起什么事端来。所以，我对楚墨的注意，在他们眼里来的有点突兀。
　　“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李波背倚着栏杆，“难不成她是你朋友想追的对象，要你牵线搭桥？”
　　“天知道呢。”远远的看见楚墨，我从栏杆上跃了下来，紧跑几步挡住了她的去路。陆川在我身后吹了声口哨，在他看多了张然面前那个木讷紧张的我以后，他肯定意外我这下的主动和勇敢。
　　被拦住去路的楚墨抬起头来瞪着我，脸上是凶悍的表情，口气又冲又直：“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说声谢谢你。”
　　她似乎也愣了一下，半天才小声应了一句：“你没生气不找我麻烦就很谢谢了。”
　　我几乎哑然失笑，无怪乎她躲着我，原来她一直怕我找她麻烦！
　　道她认为我挨打是她引起的吗？
　　我开始觉得楚墨或许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总之，谢谢你。以后在一个班，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她也轻松了下来，笑着和我挥了挥手，“一样的。”动作和言语间，有几分男孩子气。